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用如此轻佻的方法去接近格兰特,至少不应该用方才那样的口吻。
聚集在他们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注意到这边情况的伊苏元帅也开始朝这边走来。
赫林叹了口气,握住格兰特的手,轻轻在他的手指上捏了一下。
“宝宝,”他低声道,“我给你的礼物,收到了吗?”
沉默。一秒,两秒。
下一刻,赫林便感觉手指被捏紧,紧接着,下巴一痛,竟是直接被格兰特狠狠揍了一拳。
他愣了一下,却见金发军雌死死咬着下唇,分毫没有再见的激动喜悦,一双蓝眼睛里满是泪水。然后,格兰特就这么拽着赫林的手,将他拖到了飞行器里。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刚钻进飞行器, 赫林下巴上的疼痛尚未缓和,眼前军雌的唇已狠狠地压了上来,带着枪茧的粗糙手指摸索着他的面具, 然后将其扯下,用力扔到一旁。
亲吻中带着的渴求已无需言表,赫林知道自己的雌君已渴了太久,怀里的这具身体从内到外都无比需要他的浇灌。他捏住格兰特的后颈,舌尖探入雌虫的口腔,脸上沾到了湿润的痕迹,是格兰特的眼泪。
赫林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领带, 然而金发军雌根本懒得再等, 粗暴地将他的礼裤扯开, 然后跪了下去。
如果说此前这是一种亲密、一种爱的表达,那么现在则更像是一种惩罚。
赫林的手指穿插在他的金发间, 温柔地抚摸着他, 同时低声哄着。然而格兰特的态度不仅没有软化, 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不过比起凶狠,那双眼眸里更多的还是眼泪与痛苦。
赫林心里疼了下, 这一刻,格兰特要什么,他都会给他。
格兰特喉结上下一滚, 雄虫的气味让他痛苦空虚的身体终于得到了些许舒缓, 他舔了舔唇, 看也不看赫林, 转身在飞行器上设定了弗拉瓦庄园为目的地,却不回过头来, 而是撑着控制面板,看着前方发呆。
赫林起身,试探地搂他的腰,却被雌虫反手推开。
“宝宝……”赫林被推开后,继续锲而不舍地上前,最后终于还是将雌虫搂进了怀里。他伸手捧住格兰特的脸,将雌虫的脸掰向自己,却发现上将的脸上已满是泪水,白皙的肤色哭得通红。
赫林既心疼又不知所措,赶忙凑过去亲他的眼睛,又去亲他的唇。格兰特推了推他,力气却没有方才那么大了。
最后他们一同坐在后座里,赫林将格兰特抱在怀里,一边亲他抚摸他,一边用精神力安抚格兰特已经接近暴乱边缘的精神海。
格兰特闭着眼,折磨了自己这么久的痛苦,在赫林的怀里,却轻而易举地便被抚平。本以为已经永远死去的雄主,突然又出现在自己面前,轻描淡写地笑着,邀请自己跳舞……
说不开心,那是假的。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巨大的伤心和愤怒。这段时间一直被他刻意压制的情绪在那个瞬间彻底溃堤,山呼海啸般涌向了他。
格兰特身居高位多年,心思早已练得敏锐,对很多事看得都十分透彻。这两个月,他无数次地回想起赫林死亡前的那段时间,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雄主大概早就预料到了那场刺杀行动。
当时格兰特所处的位置,的确看不见贝提姆另一只手中的另一把枪,可赫林是能看见的,而且,以他不亚于军雌的身体能力,当时直接将毫无防备的贝提姆制服在地,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赫林什么都没做。
格兰特一直不肯相信自己的猜测,蜷缩在弗拉瓦庄园里,汲取着赫林留下来的回忆与气味,不肯再多想。可现在,赫林再次出现,却让他不得不直面那个事实——
赫林是故意的。
因为某个原因,他残忍地抛下了自己和虫崽,选择了在自己面前死亡这种最过分最残酷的方式离开。
格兰特心里一阵阵地疼,疼到这两个多月来忍耐下的泪水全都止不住地落了下来,但在泪水之下,他的怒火也愈发上涨。
他想要质问、想要再给雄虫一拳,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却让他靠在雄虫怀里,一边被安抚,一边掉眼泪。
“乖宝,不哭,不哭。”赫林也猜到格兰特大概是发现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将雌虫抱在怀里温柔地哄:“是我错了。”
听到这句道歉,格兰特突然抬头,在赫林锁骨上很用力地咬了一口。
牙齿不断用力、再用力,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心中的恼恨都发泄出来,知道口腔里有腥甜的血液流进来,格兰特才终于松口。
赫林摸了摸锁骨上那血淋淋的牙印,故作委屈:“宝宝,我疼。”
格兰特瞪了他一眼,翻身跨坐到他的腿上,狠狠地在另一边又咬了一个相同的牙印。
赫林无奈地笑了,搂住格兰特的腰:“宝宝。”
“不准这么叫我。”咬完这一口,格兰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地像是被砂石磨过:“混蛋,你不是不要我和虫蛋了吗?干嘛还要回来?你——你……”他说着,控制不住地哽咽了一下,侧了侧头把眼泪擦在赫林的礼服上:“你怎么能死在我眼前?你知不知道……我……你……”
格兰特深呼吸了一下,才勉强继续说了下去:“你真的还活着吗?”
赫林解开自己的纽扣,握着他的手腕,让他的手心覆在自己的心口,让自己的心在格兰特的掌心跳动:“我真的还活着。”
“不是梦……”
“不是梦,”赫林亲亲他沾着血的唇:“你咬得我都疼死了,怎么会是梦?”
格兰特却又低头,在赫林身上咬了一口,这一口正好咬在他的胸口上:“我等会儿还要打你!你……你怎么敢离开我!你怎么能——”
雌虫语无伦次,只是一下又一下地咬他,咬的力气却越来越轻,落在身上的泪水倒是越来越多了。赫林知道自己先前那一出是真的把格兰特给吓坏了,当时他只想着能够清洗掉格兰特的记忆,到时候雌虫会忘记一切,便也没有多去考虑接下来的后果,用了最快最简单的方法完成了脱离。
结果却给自己最心爱的宝贝留下了无法痊愈的伤痕。
赫林同样无法原谅自己,他任由雌虫发泄怒火,手掌在雌虫微微鼓起的小腹上轻轻抚摸。
“对不起,宝宝。”赫林低声说:“对不起,离开了你和虫崽。”
格兰特感觉到腹中的虫蛋在赫林的抚摸下,不住晃动起来,似乎在表示开心和快乐。他疲惫地闭上眼,情感发泄和多日来积攒的疲惫,让他觉得好累好累。
“混蛋。”
“嗯,我是混蛋。”
“你还会走吗?”
“不会,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我不信你了。”
“不信我,我也要陪着你,一直一直陪着你。”
“你真的还活着吗?”
格兰特又问了一次相同的问题,他曾亲手抱着赫林的尸体,又亲手将心爱的雄虫下葬。没有虫比他更清楚,那绝不可能是什么假死。
可现在抱着他的赫林又是真的,连身体上的标记,都在告诉他,标记了他的就是这只雄虫。
格兰特无法理解,却也不敢深问,害怕问得太多会让赫林再一次离开,便只好一次次确认雄虫的状态。
只要还活着就好。
其他都无所谓了。
赫林随意拉了拉敞开的衬衫,将那些带血的牙印遮住,然后让格兰特靠在自己的怀里。
“之前死掉的,是我的另一具身体。”赫林想了想,尽量简洁地把事情阐述出来:“其实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为了完成任务。”
“……任务?”格兰特一怔,万万没想到赫林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看向雄虫的眼睛,却见赫林神情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痕迹,便知道自己的雄主是要把潜藏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告诉自己了。
“是。”赫林没有去说什么小世界主世界的事情,那些解释起来太麻烦,也没必要。他告诉格兰特,自己是来自其他维度的任务员,来到这里,是为了收集能源,而想要达成目标,他需要让格兰特爱上自己。
“我没有父母,从记事起,就一直在管理局里长大。来到这个世界后,才第一次见到蓝天白云。”赫林握着格兰特的手,慢慢说着。格兰特竟也没有因为听到他说以前的甜蜜都是为了完成任务而生气,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他说话。
“我以为做任务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攻略,完成,离开。然后继续本来的生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赫林笑了笑:“可我爱上了你,加利尔,你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爱,也让我尝到了被爱的滋味,于是我离不开你了。”
格兰特道:“可你还是走了。”
“我选择了留下。”赫林抬手,用拇指轻擦去他的眼泪:“宝宝,我爱你,我怎么可能走?只是……只是我太蠢了,当时没有选择与绑定我的任务系统强制解绑,以为管理局会轻易放我走。结果那边为了留住我,擅自修改了我们的世界线。只要我还留在这里,就永远都会被他们掣肘。”
赫林没有说自己选择用死亡强制脱离,是为了保护格兰特的安全。他当然有着想要付出被看见的私心,却更不想让格兰特觉得自己是因为他才会死亡。
但就算他不说,格兰特也已经懂了:“他们修改后的世界线里,我死掉了,对不对?”
赫林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搂着他的手臂。
格兰特伸手,环住赫林的脖颈:“你现在回来了,他们……”
“他们再也无法影响我们了。”赫林与他对视:“再也不会有任何外力让我们分离。我发誓,我的余生会永远与你相伴,永远不会与你分离。”
格兰特抿唇:“我不信你了……”
赫林温柔地笑笑:“那把我关在弗拉瓦庄园里,让我只能待在你的身边,哪儿都去不了,好不好?”
格兰特点头:“我本来也就是这么打算的。”顿了顿,又摸了摸他胸口的位置:“疼吗?”
赫林知道他问得是击中自己胸口的那一枪,却还是故意笑着道:“你咬了那么多口,怎么会不疼?”
却见金发雌虫用含着眼泪的蓝眼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赫林立马凑上前去,亲他:“不疼不疼,一点儿都不疼,脱离是一下子就成功的,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格兰特再也不信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大骗子了,他将头埋进赫林的颈窝:“从今天起,我要把你锁起来,你一步都不准离开我的视线,做什么都不行。”
赫林笑着摸摸他的背,道:“好。”
格兰特的手指慢慢抓紧了赫林的衬衫,小声道:“雄主。”
“嗯?”
“以后无论遇见什么事,都要和我商量,好不好?不要再自己独自做决定了。”
“好,我答应你。”
“不要离开我。”
“不会离开你。”赫林轻轻抚摸着格兰特的背,充满爱怜地抱紧他:“乖宝,我爱你。”
这次格兰特没有再说不信他,却也没有如同以往那般回应,只是小动物般在赫林的颈窝里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我又被关了?(笑)(宠溺摇头)真没办法(尝试解锁)(继续被锁)(尝试解锁)(继续被锁)
第56章
格兰特看似轻易接受了赫林的那番解释, 可脑海里实际上仍然是混乱的。唯一一点确定的是,他说要把赫林关起来锁起来,是一点玩笑都没有开的。
飞行器直接悬停在弗拉瓦庄园的泳池上方, 格兰特拉着赫林的手跳下飞行器,然后在走廊的阴影里,迫不及待地吻他。
听到动静,管家克因走过来,却见到几小时前还在为了早逝雄主黯然神伤的公爵正靠在一只黑发雄虫的怀里热情索吻,脚步一顿,正犹豫着是否应该离开, 格兰特在这时停下了动作, 牵着那雄虫朝他走来, 并道:“克因,去找条链子来。”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克因什么都没有问, 应了“是”后, 视线朝那名黑发雄虫的脸上一瞥, 顿时愣住。
若非亲眼所见,他实在无法相信世上竟有两名长相如此相似的雄虫阁下。
这是……公爵终于无法忍受孤独和思念,找来的替身吗?
产生了这种想法的显然不止克因一个, 赫林在府邸里撞见的每个仆从,都会用惊讶和古怪的眼神看他,且那些视线里总或多或少会带着怜悯同情的痕迹。
他们当然不会觉得这是赫林阁下死而复生回来了, 那种事情实在太过骇虫听闻。只会觉得这是一位公爵不知从哪儿找来的, 与赫林阁下很像的雄虫。且这位俊美的阁下, 似乎还被公爵当成了前任雄主的替身。
赫林沐浴在这些视线里, 被格兰特牵着走向主卧,眼角眉梢带着无奈的笑意。
偌大的主卧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台灯的亮度调得很低,屋内光线昏暗朦胧。赫林被格兰特带到床边,推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还没等他挑眉说些什么,便感觉脖颈一冰,他抬手摸了下,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只抑制环。
抑制环给雄虫使用,毫无疑问是违反帝国律法的行为,退一万步说,没有雄虫的身份绑定,抑制环顶多只能算个装饰品,起不到什么实际作用。
不过格兰特本来也就不需要它起什么实际作用,他只是需要用这个玩意儿时时刻刻提醒赫林,他是他的。
格兰特沉着脸,给赫林戴好了抑制环后,便将他的礼服外套扯下,扔到一旁的椅子上。紧接着是领带、衬衫、皮带、礼裤……
最后克因带着链子过来敲门时,赫林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了。
他看着格兰特用链子将自己的手腕锁住,只是笑了笑。他想看看格兰特准备将自己拴在哪儿,却见雌虫抬起手,竟然把另一端锁在了他自己的手腕上。
“这样你就哪儿都去不了了。”格兰特瞪着床上面容俊美、不着寸缕的俊美雄虫,手腕上沉甸甸的冰冷重量,和对方脖颈上的抑制环,终于让他的胸腔里出现了些许的安心。他又低头看了一眼,确认锁链不会伤到赫林的皮肤,这才放心地爬到床上去,躺进赫林的怀里,一边用手指摸雄虫锁骨胸膛上自己咬出来的伤口,一边抬头索吻。
赫林忍不住唇角的笑意。他亲了格兰特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宝宝,你就这样把我们锁在一起了?”
“对,”格兰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害怕赫林会像雄父对雌父那样,因此厌烦自己,但一想反正赫林也亲口答应了,就算生气了自己也不会放开他,于是眯起眼:“怎么了?先说好,我是不会松开的。”
赫林摇了摇头,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宝宝,你还是只锁我一个吧。你这样该怎么换衣服啊?”
格兰特眨了下眼,这才意识到了不对,脸上一红,嘴上却仍倔强地说:“那我就不换了。”
赫林将他抱进怀里,与他慢条斯理地接吻,舌头温柔地勾着格兰特的舌尖,在他湿润的唇齿间挑逗他,安抚他有些暴躁的情绪。
等格兰特的身体在他怀里放松下来,赫林才道:“在卧室里,你就把我拴在床头,要出去了,我们再锁在一起,好不好?”
格兰特盯着他:“你怎么……还帮着我出主意啊?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赫林笑着说。
格兰特的神情一下子变了。
与心爱的雄虫久别重逢,此时此刻,灯光昏暗,气氛恰到好处,俊美的雄虫就靠在他的床上,全身上下只有他给的抑制环与锁链,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他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格兰特摸索着将自己腕上的链子解开,栓到床头的圆柱上,动作极快地扒掉了身上的军装,将自己完完全全敞开在赫林面前。
赫林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有些乱,他抬头,看向格兰特的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渴求。
“宝宝……”他低声喃喃。
格兰特扶住了赫林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挪动位置。赫林则扶着他的腰,在他鼓起的小腹上落下充满疼爱意味的亲吻。
腹部被亲吻的同时,格兰特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明明独自承受忍耐时,他都能做到不动声色,可现在有了赫林,有了愿意疼他哄他、让他依靠的对象在,他莫名地就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委屈和伤心。格兰特咬住了下唇,大滴大滴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蓝色的眸子中流出来,又被雄虫的嘴唇满怀心疼地吻去。
“宝宝,乖……”因为时隔太久,又是在雌虫孕期时所经历的长达两个月的分离,再次亲密,格兰特有些紧张和很明显的不适应。赫林额上出了点汗,温柔地抱住了他,哄着他:“我来好不好?”
格兰特捂着自己的小腹,红着眼,没有逞强,靠在雄主怀里点头。
赫林便小心地调换了他们的位置,为了让格兰特能更舒服地躺着,他从旁边拉过被子,想垫在格兰特身下,结果这么一抖,一件被揉皱成一团的睡衣便从被子里掉了出来。
赫林认出这是自己的睡衣,愣了下,刚拿起来,便被格兰特劈手夺过,扔到床下。
金发军雌脸色通红,凶巴巴地吼:“不准说话!”
赫林有点儿想笑,更多的却是酸涩。他牵了牵唇角,让格兰特躺在被子上,覆身上去,使出浑身解数以满足孕期的雌君。一边出力,一边还不忘释放出精神力,安抚格兰特。
格兰特一开始还抓着他,后面就眯起了眼睛,面色染上了满足的酡红,嘴唇张着:“赫林……亲我……”
赫林俯身,与他额头相抵,温柔地吮他的唇,然后张开嘴,放任格兰特的舌在自己的口腔里胡乱翻搅。
格兰特已经舒服到无以复加,他从内到外的每一种需求,都被身上的雄虫完全满足。在他们交融的这一刻里,什么痛苦、挣扎、气恼全都不存在了,他如同漂浮在温暖又平静的海洋里,也像是还在未破壳的虫蛋里,在白茫茫一片的世界中,只有满足和幸福充盈着他。
赫林。赫林。
他的世界只剩下了赫林,除此以外,什么都不再重要。正如那两个月来,格兰特无数次地向虫神许愿,他愿意放弃自己拥有的所有东西,只要赫林能回到他的身边。
“我爱你……”在幸福的顶点,格兰特用力搂紧了雄虫的脖颈,胡乱亲着他的唇,并急促地重复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宝宝。”赫林抚摸着他的头发,“我爱你。”
他们在主卧里胡乱纠缠了很久很久,格兰特后颈的虫纹上被反复标记的印记覆盖,两条腿软得走不动路,全身肌肉都在发酥发颤,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最后赫林把他抱进浴室洗澡时,他低头,茫然地拽了拽赫林手腕上的铁链,发现这条链子的长度正好可以让赫林走进浴室,却无法接近窗户。
赫林发现了他的动作,笑着说:“这是不是上一任公爵留下来的东西?”
“嗯。”想到自己到底还是和雌父做出了同样的事情,格兰特收紧了手指,但他足够幸运,至少他的雄主,不像雄父那样冷漠。“雌父为了雄父,打造了很多同样的锁链,以限制雄父的行动。可惜这些链子,用都没用过,他们就都离开了。”
他低头,冰冷的锁链在他手中已慢慢有了温度:“赫林,你不要怪我,我没办法失去你。你可以离开我,然后去过幸福的生活,但是你不能……”
赫林感觉到了格兰特身体的颤抖,便用手掌从上到下抚摸他的背:“不会的,宝宝,我不会离开你,你也不会失去我。”
格兰特轻哼一声,靠在他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赫林动作熟练地将他清洗干净,吹干头发后,抱着出了浴室。主卧里已经被收拾完毕,先前还杂乱潮湿的床铺已经变得干净整洁,他将格兰特放到床上,也懒得翻衣柜里的衣服,就这么直接和上将裹进了被子里。
格兰特脸上有些发红,神情中则透着不用说的餍足,他枕在赫林的手臂上,伸手摸了摸赫林锁骨上的牙印:“你不在的时候,我都睡不好,虫崽也想你想得厉害,总是乱动。你回来,是不是废了很大的功夫?我们等了你好久……”
赫林心里软绵绵也暖呼呼的,抬手慢慢地抚摸雌虫的小腹,与里面的虫蛋打招呼:“本来应该立马回来的,传送装置出了点差错,回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弄身份和路费又费了点功夫。对不起,我也想要立马赶到你和虫崽身边的。”
格兰特想到自己的雄主回到这里时,无依无靠,连个合法的身份都没有。轻描淡写带过去的那几句话中,一定藏着很多的辛苦。于是尽管对赫林还有点生气,他也还是忍不住关心地问:“路上很累吧?”
赫林笑笑:“一点都不累。”
格兰特才不信,靠着赫林的肩膀沉默半响,低声道:“我是不是很没用?总是保护不好你,还要你来保护我。”
赫林自嘲笑笑:“是我没用才对。明明知道那么多,却败在了一个显而易见的失误上,被迫强制脱离,还伤害了你。”
格兰特抬头,竟然有些生气:“那是因为那个什么管理局是个各种限制下属、自己却肆意违规的混蛋,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么同理,很多事,也不是你的责任。”赫林摸了摸他的脸:“如果你真的没有好好保护我、好好爱我,我就不会在这里了。”
格兰特微微动容,垂眼犹豫瞄了,到底还是将压在心底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赫林,你说过,一开始接近我只是因为任务需要让我爱上你。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不再只是任务的?”
作者有话说:
再锁我真的要生气了!!!!啊啊啊啊!!!(疯掉)
第57章
格兰特问出这个问题时, 语气稍微有些颤抖。但他问出以后,便直视着赫林的眼睛,视线始终没有移开, 似乎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得到怎样的答案,都愿心甘情愿地接受。
赫林只停顿了很短的时间:“我也不知道。”
格兰特皱眉,很明显地不相信:“和我说实话,我不会怪你。”
“我真的不知道。”赫林无奈笑笑:“宝宝,在你之前,我连‘感情’是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自己的喜恶, 活得像个机器, 根本无从分辨喜欢与不喜欢。只是从某天起,我发现我再也离不开你了。”
格兰特蹭了蹭他的颈窝, 似乎疲惫极了, 手指轻轻触碰赫林颈上的抑制环:“以后不准再骗我了。”
“再也不会了。”赫林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困了吗, 宝贝,睡吧。”
这段时间来的连日梦魇消散无踪,余下的只有黑甜的安眠。第二天醒来时, 格兰特先是一惊,旋即撑起身,在触摸到身旁雄虫温暖的胸膛后才安下心来。
赫林也是许久没睡好了, 感觉到格兰特的动作,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拉过雌虫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我在这儿……”
格兰特慢慢靠回他的怀里, 残余的不安感满满褪去。
“做噩梦了吗?”格兰特听见雄虫晨起时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摇了摇头,在被窝里探手下去, 轻轻握了一下。
赫林轻轻笑了起来,侧身搂住他的腰,让他把腿抬起,架到自己身上。
格兰特放松身体,闭眼享受赫林带给自己的快乐。
一场亲密结束后,他们都清醒了些,赫林抱着格兰特进浴室洗漱。
昨晚的一切都太过仓促,今天洗澡时,赫林才发现格兰特的手臂上多了不少针孔。他用手指摸了摸,格兰特扫了一眼,只简单说:“是营养剂。”
有时候难受起来,他连着几天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为了虫蛋,只能让菲欧过来给他打营养剂。
赫林难受又愧疚,却也只能以后再好好弥补。
走出浴室,格兰特看着赫林手腕上的锁链,犹豫了下。赫林看出来了,便笑着说:“我就留在这里。”
格兰特握住锁链:“你还想回军校读书吗?”
赫林说:“听你的。”
格兰特便瞪他:“是我在问你!”
“等我们生活安定下来,我再考虑回去吧。”赫林捏了捏格兰特的手,温言安抚自己有些情绪暴躁地雌君:“而且现在,我也没有合适的身份。”
格兰特这时才想起赫林原先的身体死掉以后,现在连个合法的身份都没有。好在自己贵为帝国公爵,位高权重,这点只是小事:“等会儿让菲欧过来给你重新检测下等级,出份证明,剩下的事,我会让下属去办妥。”
赫林知道格兰特对菲欧这个发小的信任程度很高,自己不在的时候,也是菲欧一直在照顾格兰特,便点点头:“听你的。”
格兰特按了按眉心,牵着赫林到床边坐下。片刻后又想起赫林还没穿衣服,便伸手把链子解开:“去换衣服。”
赫林走到衣柜前翻了下,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有被定期清洗的痕迹,房间里很暖,他随意翻了件长袖长裤穿上,又回到格兰特身边,乖乖让雌虫将锁链重新系上——
菲欧乘着飞行器在弗拉瓦庄园降落的时候,感觉自己这两个月来格兰特家的次数比回自己家都多。这样下去,在虫蛋出生前,他说不定直接在庄园里住下更方便。
提上手提箱,他跳下飞行器,看见出来迎接自己的管家克因,便快走两步上前问道:“什么情况?加利尔怎么会突然要我带等级检测机器过来,他是不是……”
菲欧不是没想到好友终于回心转意、另找雄虫的可能,只是看格兰特的状态,怎么都不像是有心思去搞那些风花雪月的,却也根本想不出要自己带只有雄虫才能用的检测机器来的其他可能。
克因犹豫了下,含蓄道:“公爵和那位阁下已经在卧房等您了。”
菲欧吃惊地瞪圆了眼睛,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三步并两步,几乎是小跑着走到了格兰特的卧房前。
敲响主卧的门后,格兰特的声音很快传出:“进来。”
他推门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与格兰特并肩坐在床边上的黑发雄虫。
菲欧还没来得及挑眉,就见那黑发雄虫转过脸来,朝他笑了一下。
菲欧:……
“赫林?!”他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整只虫简直要跳起来,声音都压不住了:“什么鬼?你们在搞什么?!为什么——”
“小声点。”格兰特皱起眉,一手抚着腹部,一手挽着赫林的胳膊,靠在雄虫身上,不满地看着满脸震惊的好友:“把门关上,仪器带了吗?”
菲欧看看赫林,又看看格兰特,按了按眉心,反手将门关上:“加利尔,你……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静?还是你昨晚已经惊讶过了?赫林阁下,你不是已经……谁能向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一边连珠炮似得说着,一边弯腰打开手提箱,拿出仪器,走进了,又像在确认什么一般,仔细端详着赫林的脸。
格兰特有些不开心地抬手,挡住了菲欧的视线:“菲欧。”
菲欧翻了个白眼,又朝着赫林确认道:“您是赫林阁下,没错吧?”
赫林笑笑,承认道:“是。”
“那之前的葬礼是怎么回事?您是怎么活过来的?”菲欧身为医学方面的研究者,对死而复生的事情较常虫有着更超出寻常的好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赫林,期待得到一个答案。
传送、任务、管理局之类的事情,赫林只想也只愿说给格兰特听。至于其他虫,他统一拿出对迪亚克的那套说辞应付:“之前我只是假死,离开主星办了点事。现在回来了。”
菲欧满脸不信:“连加利尔也被您瞒住了?”说完,想到好友这段时间来受得那些罪,他心里有些忿忿不平,尽管面对的是一只雄虫,他也还是忍不住道:“怀孕的雌虫身边是离不了雄虫的,您贸然离开,让加利尔非常难受。”
“我知道,这是我的错。”赫林道:“我会好好补偿他,也心甘情愿接受他的惩罚。”
惩罚?
菲欧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赫林的脖子上竟佩戴着一枚雌虫才会佩戴的抑制环,不仅如此,还有一条铁链将他的手腕与床头的柱子连接在一起。
天啊,他的好友竟然把雄主用链子锁在了房间里!
菲欧见多了被锁住的雌虫,且还不是雌君,是雌侍。却不曾想,格兰特会胆大到如此地步,连雄主都敢栓。
且看赫林笑吟吟的模样,还真是心甘情愿的。
菲欧并不知道,囚禁自己的雄虫,是格兰特家族一脉相传的优良传统,本来还想帮好友说两句话,现在却是什么也说不出了,默默低头将检测装置的头带递给赫林。
赫林接过。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什么隐藏实力的事情,闭上眼,他将精神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机器。
低沉的嗡鸣声中,能量条开始稳步上涨。精神力等级是一件很难改变的事情,因此菲欧只把这次精神力检测当成一个过场,没多么上心。
直到能量条稳稳地越过了A级的界线,他才专注起来,看着屏幕,眼中闪动着饶有兴味的光:“我就知道,您不可能只是普通的B级!”
赫林没有说话,能量条还在上升。
看着指示条越发逼近S级的指标,菲欧不由得抬头,看了格兰特一眼。
格兰特正握着赫林的手,专注地看着仪器。察觉到菲欧的视线,他抬眼一瞥:“怎么了?”
菲欧将手里的显示器侧给他看。
A级雄虫在帝国已算是稀少,S级则完全可以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然而,赫林的精神力在越过S级的标准线后,竟然还在不断上浮。
饶是格兰特,神情中也不由出现了一丝震惊,他转头看向赫林。黑发雄虫闭着眼睛,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继续输送精神力。
菲欧飞速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只笔形光脑,按进仪器里,让测试数据能够更准确更详细地呈现出来。
“滴——”
赫林缓缓舒出一口气,抬手摘下头带。
睁开眼,他不出所料地对上了两双震惊的眼睛。
“B级雄虫越阶升级成SSS级精神力!”菲欧不顾仪态,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满脸兴奋地在光脑上敲打着:“加利尔,把你的雄主借我吧,我的新论文有着落了!”
格兰特黑脸道:“做梦!”然后紧紧握住了赫林的手,侧头与他对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神情中没有分毫的激动开心,反而堆满了失措与不安。
一只精神力为SSS级的雄虫。这个等级若是被他虫知晓,不用想都知道,一定会有无数贵族雌虫追着求着想要嫁给赫林,哪怕当个雌侍也可以。
不、不对。帝国律法规定,S级雄虫可以迎娶三名雌君。而SSS级雄虫,能迎娶的雌君数量肯定还要更多。
不仅如此,虫皇还会为赫林加封爵位,说不定……还会将皇子许配给他。
到时候,自己的地位、权势,便再没办法成为他留住赫林的手段。
“加利尔。”赫林开口,将自己已经开始不安地想东想西的雌君喊回神,然后捧住格兰特的侧脸,吻住了他的唇。
格兰特微微挣扎了下,便靠进了他的怀里。
“无论我的等级如何,我都只会有你一只雌虫,也只会爱你一个。”赫林低声道:“我会拿出真实的等级,是因为我不想瞒你,想把真实的我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你看。这个数据,不需要说出去,对外,我仍然只是B级。”
格兰特愣住。
不止是格兰特,连地上盘坐着的菲欧也懵了:“赫林阁下,您……是认真的?”
“认真的。”赫林笑了笑,重新拿起头带:“重新再测一遍吧,这次我会控制好精神力。或者,改成A级比较好?”
格兰特猛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腕:“赫林,你知道SSS级的雄虫在帝国代表着什么吗?”
军雌死死盯着赫林的眼睛:“虫皇会为你亲自加封,你将成为整个帝国最尊贵的存在,你会得到所有贵族的追捧,你想要什么,都会有虫为你亲手奉上。”
金钱与地位,让无数虫族为其生为其死。然而赫林的黑眸中,却分毫不见动摇,甚至还摇头轻笑了一声。
他凑近了,在格兰特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音量小声道:“可是宝宝,我正是抛弃了那些东西,决定来到你身边的。我想要的,只有你。”
作者有话说:
忘记定时了!!!!
第58章
我想要的只有你。
格兰特的眼眶顿时红了。他抬手, 抓住赫林的领子,在雄虫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你别后悔。”
赫林笑着:“我当然不会后悔。”
格兰特于是侧头,看向盘坐在地上还满脸震惊难以相信的菲欧道:“菲欧, 麻烦你出具等级证明。”
菲欧心想难怪格兰特有了雄主后脾气还越来越爆,赫林假死后又那么痴情执着,原来背地里被这么惯着:“B级的等级证明吗?”
“不,”格兰特道:“不用伪造,结果是什么,报告上就写什么。”——
光网的八卦新闻区近来十分热闹。
先是格兰特公爵的雄主被叛乱者刺杀,公爵悲痛欲绝, 躲在庄园内不再现身。大家都还在为那位早早离世的俊美阁下惋惜时, 新闻版面上, 突然又出现了格兰特公爵在舞会上与陌生雄虫行为暧昧,并一同离开的新闻。
虽然帝国律法早就规定了, 婚姻关系中一方离世, 另一方便恢复自由身, 可以自由婚姻嫁娶。但格兰特公爵的前雄主是为了保护他才被刺杀者杀害的事情,在各大媒体的刻意引导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结果现在才两个多月, 公爵肚子里还揣着那名阁下的蛋,就移情别恋了新的雄虫。
这让不少虫族都替那名死去的阁下觉得不值,甚至还有好事者, 将格兰特公爵与利略卡鲁上将放到了一起。说这两位上将果然是好友, 连揣着其他雄虫的蛋找新雄虫的行为都是一样的。
谁成想, 两天不到, 一则崭新新闻占据了所有网页的头版头条:与格兰特公爵一同离开的,其实就是他原先的雄主, 此前这名雄虫只是假死离开而已。
不过这些都不是大家最关注的重点,重点是,这名阁下回来后,精神力等级竟有了大幅上涨,一跃从B级升为了SSS级!
对此,帝国医学研究所的菲欧医生表示,以前赫林阁下的精神力就是SSS,只是因为某些缘由,才刻意隐瞒,将等级压制为B级。
顿时,此前赫林的那些超出常虫的表现都有了很好的解释。帝国第一位SSS级别的雄虫阁下,他能做到什么都不奇怪。
这个骇虫听闻的等级一出,大家顿时都不再关心什么活的死的,替身还是本虫了,目光全都投向了赫林。毕竟这位阁下现在还只娶了格兰特公爵一只雌虫,要是能够嫁给他,感受一下SSS级雄虫的精神力安抚与标记……
然而他们很快就失望了。
赫林公开表示,无论自己的等级如何,此生都只会也只愿娶格兰特公爵一只雌虫,绝不可能另娶。
虫族皇宫中,虫皇奥古斯都亲自为这位SSS级阁下加封爵位,仪式结束后,还动作亲密地拍了拍格兰特的肩膀,感慨道:“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格兰特却认真道:“从来都没有苦。”
过去的种种,不过是他走近赫林的过程。
熬过了漫长的苦冬,在春季最温暖的时候,格兰特终于迎来了预产期。
尽管菲欧再三保证,他们之间的亲密行为不会伤害到有蛋壳保护的虫蛋,但看着经常被虫蛋闹得睡不着的格兰特,赫林还是心疼得要命,每天晚上都只抱着格兰特,用精神力一遍一遍为他舒缓,还是有时候格兰特实在忍不住,主动要求赫林给自己,他们才会亲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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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蛋出生的时候,医院特地派出了最好的医疗小队。不只是因为格兰特公爵的权势,更是因为这枚虫蛋是SSS级阁下的后代。
雌虫生育时,雄虫往往是回避的。但格兰特生蛋时,执意要求赫林留下,赫林本来也就不想走,便站在他的床边,握着他的手,不时亲吻他满是汗水的额头。
不多时,护士便抱着一颗纯色的蛋走上前,满脸欣喜道:“恭喜公爵、恭喜阁下,是颗雄虫蛋!”
格兰特整只虫还有些虚脱,沙哑着嗓子道:“抱过来给我看看。”
护士刚想上前,便被赫林拦住。他立马了然,赶忙将怀里的虫蛋小心递给了赫林。
赫林抱着怀里巨大的蛋,想到这就是流着自己血脉的虫崽,一时十分新鲜,走到格兰特身边,俯下身让他看。
格兰特却只是瞥了虫蛋一眼,便勾住了赫林的脖子,亲了他一下。
“好累。”他闭上眼睛,疲惫地说。
赫林立马将虫蛋还给护士,让他带去庄园内早已准备好的保育室里,然后将雌君半搂进怀里,为他擦汗喂水,亲他,问他疼不疼。
实际上,生个虫蛋而已,对S级的雌虫根本不值一提,帝国还有许多战场上生了虫蛋,生完立马投入战斗的案例。顶多一天的时间,生蛋所带来的后续影响就会尽数恢复如初。医疗小队的虫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感慨:看来这位尊贵的SSS级阁下,是真的非常疼爱公爵。
虫蛋有下面的仆从和克因负责照顾,送走医疗小队后,赫林便全身心投入进了对自己雌君的照料中。不仅主动重新戴好了锁链和抑制环,还比平时更加黏格兰特,一天下来,要么抱着要么搂着,几乎就没有分开的时候。
不过这样的情况也只持续了一天,因为第二天,格兰特就推开了赫林,头一回不让雄虫与自己亲近,甚至还解开了他的锁链和抑制环,说要分床睡觉。
赫林有些不解,以为格兰特是身体不舒服,于是表面同意,后面却悄悄在格兰特洗澡的时候,躲进了主卧的更衣室里。
只见金发雌虫从浴室走出来,赤着上身,洗完了澡也还是满脸烦躁,似乎有些郁闷,走到床边上,犹豫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机器。
同时,一颗白色的水珠从他的胸前流出,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赫林小腹一热,顿时明白为什么格兰特不让自己碰他了。
他径直走出更衣室。格兰特听到动静,抬起头,顿时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将手里的机器塞进被子里:“赫林!你怎么在这里?”
“宝宝,”赫林走到他面前,轻轻捏住了他的胸口:“那个小东西比我的嘴要好吗?”
“你……”格兰特耳尖都红了:“你在说什么呢,这是给虫崽……”
赫林稍微收紧了手指,空气中奶香味更浓:“你不是说我比虫崽更重要吗?不是说好了,以后有了虫崽,这里也是我的吗?”
“……你就这些记得牢……”格兰特颤抖了一下,到底无法抵御雄虫的体温和手掌,红着脸道:“你……你来吧。你愿意吗?”
“怎么可能不愿意。”赫林说。
格兰特以前觉得无所谓,既然雄虫想要,那自己就给他。现在真的有了,才觉得格外害羞,自己都有些受不了那股奶呼呼的味道,便也不肯让赫林知道。虫族很多雄虫讨厌军雌,更讨厌哺乳期的军雌,往往生完虫蛋后的那段时间,都不会去碰那只雌虫。
然而他的雄主是真的愿意全数接纳他的一切,格兰特抱着赫林的头,时不时发出小小的呜咽。在赫林无条件的宠爱面前,他真的变成了一个随时可以撒娇任性的宝宝,到后面也彻底放开了,让雄虫抱着自己,时不时要求轻些重些。
最后胸口的胀痛终于解决,格兰特靠在赫林怀里,红着脸看着雄虫将他先前藏在被子里的机器扔进垃圾桶,忽然懂了什么,笑着戳了戳赫林的腹肌:“喂,你不会吃那个小东西的醋了吧。”
赫林吮了下他的唇:“我的雌君宁愿让它碰都不愿让我碰,还要和我分房睡觉,你说我吃不吃醋?”
格兰特笑得两眼弯弯,蹭进赫林的怀里,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曾经像是深不见底的海,这会儿映着灯光,却像是明亮温暖的天空。
“我爱你,赫林。”他说。
赫林抱紧他。
“我也爱你,宝宝。”赫林道:“不把锁链和抑制环还给我吗?”
格兰特摇了摇头。
他说:“我知道你是我的了,所以那些就不用了。”——
虫蛋出生前,赫林因为担心格兰特的身体,好一段时间没有与他做过。虫蛋出生后,更是因为格兰特需要恢复,一直没碰过。
格兰特不想总是主动要求,显得自己太急切。奈何他的身心本就已向赫林臣服,现在每天还多了一项“活动”,当赫林的手碰到他胸口的时候,格兰特坐的床单都会很快洇开一大片深色。
好在赫林也不是根木头,被格兰特愤愤踹了一脚以后,便知道了自己雌君的难受,翻身压了上去。
一连一个多星期,他们几乎无时无刻地纠缠在一起。生蛋后的雌虫格外渴望雄虫,于是庄园四处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惹得许多仆从现在一见到格兰特和赫林走在一起,就要红着脸避让。
这样的生活持续到了米修斯和卡米带着虫崽前来拜访他们。
红发雄虫一跳下飞行器,就勾住赫林的肩膀,跟他拥抱了一下,先是责怪赫林不跟他联系,然后兴奋问道:“你们的虫崽呢?破壳了吗?”
赫林和格兰特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措。
……完了。虫蛋出生后,他们的眼里就只剩下了彼此,什么虫蛋虫崽,全都忘在了脑后。
“还在保育室里吧。”最后还是赫林定了下神。
“吧?”卡米歪了歪头,显然对这个不太肯定的语气感觉茫然:“那名字起好了吗?”
“……还没有。”
米修斯也算是听出来了:“加利尔,你不会虫蛋出生后,就没去看过吧?”
格兰特侧过头,不和好友对视:“看过,是颗雄虫蛋。”
现在主星是个有光脑的虫,就都知道格兰特公爵与SSS级的赫林阁下的蛋是雄虫蛋了。
米修斯看了眼好友饱受滋润的模样,扶额摇头。可以肯定的是,这下一定不会有虫说他们重雄轻雌了,他们一样轻!
保育室里,虫蛋委屈巴巴地靠在保温箱的角落。虽然每天都有仆从精心地照顾着,但他还是好想雌父雄父,为什么雌父雄父不来看他啊!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应该就完结啦,宝宝们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留言啦虽然不一定会写_(:з」∠)_(副CP番外会在完结后福利番外更新,不用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