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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墨拿到手后眉开眼笑,没想到竟这么容易,这些人往日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得,平日里有事也没下过死手,结果这次也是干脆。

不过王子墨也没有立刻对知州大人发难,人家毕竟也是多年的官儿,还得把他身边的人也策反策反弄的万全才好。

如今还是先把火车站这一摊子上了正轨为先,这车通了不过一日的功夫云州城就能来人,自己做什么都安全些。

几日后以张家打头的几家果然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一个个招呼人手就开始收拾铺子,忙着把自家的货物铺进去。

拿到铺子还是小事,主要是这一回也算跟王子墨冰释前嫌了,上了人家的新船,以后云州城的新玩意自家也能摸到边儿了。

于是各个收拾贵重礼物一样样的送进了王子墨的别院,这回也没有漏了尔雅,既然跟王子墨好了自然方方面面都要打点到位。

就连王父那里也略有礼物送去,一个个见了面还要劝王父做人不要那么死板,王子墨年轻少爷年轻气盛偶尔顶撞长辈也是常有的事儿,让他不要跟一个孩子计较,可把王父气了个半死。

以前儿子不争气一个个明里暗里的说他本事不行管不住家,如今王子墨这个畜生出息了他沾不到光不说还要被里里外外言语几句,这孽子跟他就犯冲。

倒是王老太爷那里无数人去给王子墨说亲,以前嫌弃他没有母亲又不被父亲看重,如今这些都成了不要紧的了,一个个上赶着嫁女,身份低些的做妾也可。

王子墨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是经历了人情冷暖了,可如今还是被这些人变脸的样子惊了一惊。

人家这不愧是大家族的掌家人,变脸都变得自然无比,硬是让他说不出哪里不好,就连异姓兄弟最近都多了一群。

他们这里其乐洋洋好的跟一家子似的,徐家那里却是气了个倒仰,往日不管什么事儿都是他徐家先点头,这次竟然成了被撇下的。

也不知王子墨许了什么好处出来个个连脸面都不要了,给一个小辈鞍前马后。

徐家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家已经是成了炮灰。

跟着徐家一起出气儿的几家这日也默默的聚集到了一起商谈以后如何,之前还敢跟王子墨碰碰手,如今可不成了。

他们废那劲还不为了自家的利益,如今利益大头到了王子墨那里,那就得改了往日的作风,他们本已经是落人一步了。

“大家如今怎么着?我们前儿也算是把人得罪狠了,怎么补救?”

上首的那个首先抛出了问题,如今也没心情喝茶了,直接踏入主题吧。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当孙子了,总不能跟着徐家一条道走到黑,趁早改换门庭。”

这话说的粗俗,不过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赶紧的吧,我已打听了,那火车不用一个月就通了,别到时候票都不给咱们卖一张就可笑了。”

可着急也没用,注定他们走不到跟前,谁也不是泥菩萨没脾气顷刻间就能冰释前嫌,所以只好都派出了家族里往日不打眼的子孙后辈凑上前去奉承,他们这些人暂时先回家躺着少出面为好,说不定能喝上几口汤。

果然这样慢慢的去磨,倒是也有了一点效果。

火车站周围如今地价上涨,那里眼看着好了起来,周围据说还要设个运输衙门出来,大家伙这次上赶着送钱王子墨总算没有拒绝。

不光如此,火车站跟运输衙门这个月还开了考试,凡是考上的以后大小也是进入官场了,除了如徐家那样没办法一条道走到黑的,别家凡是去考试的子孙王子墨至少都让报名了。

于是最近淮唐城里个个都成了读书人,一个个拿着书本报纸看,希望能考进去。

本城的报纸如今大家日日不敢落下不看,因为上面上面写了许多跟考试相关的东西,而且每日城里诸事也爱刊登上去。

所以报纸如今也成了大家必看的东西,凡是不缺钱的人家都已经订了整月的,每日报童给送上门,清早起来个个都要先看一看,就连知州大人这个痛恨王子墨的也一边骂一边看。

如今天气转凉眼看又到了年底,往年这会儿收税他都能昧下一大笔银子,可今年谈星河直接在报纸上说了免除哪一项收哪一项,怎么收?多少数,也写的清楚明白,他再没法从中克扣一点。

之前的事儿民怨众多他为了平息众怒推出去了几个人才了结那次满城风雨,以后怎么样儿还不知道呢。

如今他已成了一个空架子,说是知州,可是城里兵马不归他管,城外如今淮唐最重要的火车站也不归他管,最重要的是他自己衙门里各项事情也不敢轻易下手,但凡错漏了一点那边都盯着呢。

这官儿当的还有什么意思?哪个知州有他憋屈?

几日后王子墨坐在了考场当主考官,底下张少爷看见他那个嘚瑟的样子白眼几乎翻上天,平平大家一样的纨绔公子怎么就他被看中了。

如今也有脸做主考官,他自己连个秀才都考不上呢,学问上还不如自己,真是时也命也!

大家最近聚在一起都说那小子前二十年不顺畅如今终于转了运了,个个羡慕的眼红。

牢骚发完又低头看试卷张少爷才终于心里宽慰些,他本以为要考些之乎者也,结果全不是,不过是些庶务处理,这个他倒是熟悉,他们这一伙的人读书不行但是庶务却个个不错,毕竟大家族长大从小耳濡目染的。

张少爷为了这次考试还专门跑去王子墨那里学了云州城那里的数字跟拼音,这次若是考不上家里能吃了他,为了这次鱼跃龙门他算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不尽心不行,好几家子得罪王子墨狠了就指望着考试出头,学的比他还狠,就差不睡觉了,这考试是人家尔雅姑娘看卷子,这个不怕王子墨下黑手,所以那些人下了大功夫。

考完尔雅看了卷子对王子墨道:“你们这里倒是人杰地灵,这次考试好些正经读书人都没来嫌我这衙门小。”

“来的倒是往日里爱玩的多,不过个个考的拿得出手,不愧是世家大族的埋骨地,之前你们这些人若是去云州城考试了,只怕我们这些普通的根本难出头。”

王子墨只道:“之前也不是没有听到消息,只是他们哪里愿意去给闻人城主做事,你来了也有一些日子了,想必也看出来了,这里女子不如你们那里活泼,规矩多的很,给女子低头更难。”

“也就现在没办法了才来,不然有你在他们还要多话。”

说完长叹一声道:“我娘当初的病还不是心病,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那么多,长辈都一层又一层的,她又是继室还要看我前面俩个哥哥的脸色,一日日的没病也弄出病来了。”

他那个爹又不是个好东西,时间久了他娘受不住各处打压就没了,为此王家大部分人他都恨死了。

所以如今他起来了王家那几个兄弟长辈也不怎么好意思到他跟前来,还算他们要脸知道自己作孽多。

尔雅看他伤感好生安慰了一会儿,她娘也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子,以前总是因为思念中原郁结于心常常病倒,如今一家子搬到云梦泽再没病过,不光如此也愿意照顾家里的生意了。

曾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也能在柜台里当掌柜日日见客,最近自己当了女官她娘更是年轻了十岁还多,把铺子甩给下人跟自己爹在云州城日日看戏呢。

王子墨听了心下羡慕,他连自己娘长什么样儿都忘了,想起来都是对家里的恨。

看他露出羡慕的神色尔雅立刻道:“等过年请你去我家玩玩,我哥以前也爱玩儿鹰,你们想必能玩到一起,我家在云梦泽外面有个草场呢,咱们跑马去。”

王子墨却呆愣了一下,他长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子邀请去家里做客,转念又道,尔雅是西域人自然不在乎男女大防。

便问道:“你哥哥如今做什么呢?”

“跟着绝影殿下回西域了。”

前不久绝影带着人终于打去西域了,想来要不了多久西域那些小国就该被收拾掉了。

王子墨听到这里没有再问,西域那边打起来的事儿他也知道,万一问道什么不好说的就不好了。

他看着尔雅手上镶着红宝石的金镯子又道:

“你们那里的人倒是喜欢这样的装饰,我那里也有几件好的赶明儿拿来你去戴吧,放着我也用不上。”

尔雅回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

“拿着戴吧,我娘就生了我一个,也没个姐姐妹妹用这些,放我那里也是白放着。”

尔雅就答应了,等改天也送他几件好东西就是了,她家不缺这些。

等天黑回去后王老太爷又来道:

“你年纪也不小了,按理说儿子都该有了,如今既已经立业了就赶紧成个家吧,不然也没个人接待那些各家女眷。”

之前这混小子不成器他也不上心,如今却要抓紧了,娶妻也是大事。

第107章

王子墨听到成亲顿了一下,半天才道:“先不急,我如今一大摊子的事情哪里顾得上,再说吧。”

王老太爷却不依:“怎么不急呢,跟你一般大的如今孩子都能跑了,你如今也是要日日见大小官员的人,人家夫人摆个宴你都没个房里人去,成何体统,好些消息也是需要内宅妇人传递的。”

王子墨不以为意:“什么内宅妇人,以后妇人也不在内宅了,尔雅这次弄了多少女人做事,若不是各家小姐夫人不愿意去考试,如今衙门里早就到处都是女官了,早变天了。”

此言一出王老太爷第一个想到闻人笑,自从有了那女城主女人也不安分了,这淮唐确实也变了。

尔雅一手操办各项考试考核,不知弄了多少女子出门做事儿,难保时日常了就也没内宅外宅之分了。

不过自家就是沾了人家的光,他不好多说。

只道:“可就算这样你也是要娶妻生子的,你也是能自己做主的人了,我也不好强给你娶亲,你看上哪家小姐了自己说,我去让人给你提亲。”

王老太爷现在非常重视王子墨的后代,早点有个孩子他好亲自教导,他那几个儿子就是当初自己忙没上心才一个个都废了。

如今王子墨又是忙忙碌碌少不得他亲自操心一回。

可王子墨现在真还就不怎么着急了,他突然发现了搞事业的魅力,想了想道:

“我如今眼光也高了,寻常的女孩子我也看不上,回家也说不到一起,您看尔雅如何?”

王老太爷目瞪口呆,最近他总是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

“你胡说什么,尔雅姑娘虽然又大方又厉害,可她是外族,怎么娶个外族女子?”

王子墨笑道:“外族怎么了?她母亲也是咱们中原人,而且人家能不能看上我还俩说呢,人家里以前在西域也是大商人出身,如今自己又出息,哪里轮的到您嫌弃人家外族,人家还嫌弃咱们家迂腐呢。”

这王老太爷就不乐意了:“我王家几辈子当官怎么就被嫌弃了,她不过是商户。”

“既看不起商户,怎么还各个斗鸡一样的抢火车站跟前儿的地,真金白银的也没见大家嫌弃。”

最后这个话题不欢而散,第二天王子墨见了尔雅看她神采飞扬的心里就是一动,面儿上也忍不住笑,昨儿跟自家老爷子提尔雅一来是让他别在管自己的婚事的托词,二来也未尝不是自己动心。

他从小身边的女子就各个规矩严,一个个被教养的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一般不肯行差踏错,尔雅就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自由的花儿,吸引力是与日俱增。

他受够生活里那些各种规矩了,王子墨天生的不羁爱自由,若是娶个淮唐的女子只怕结果不好,还不如豁出去看尔雅能不能愿意嫁给他。

想清楚后立刻整整衣裳笑着上前去,俗话说烈女怕缠郎,自己也没有那么差,缠的时日久了万一就成了呢?

就这样一段时间后到这里的铁路终于竣工,火车开来那日淮唐老老少少都出来看了。

呜呜呜的火车停在淮唐这一站的一刻大家兴奋的大喊大叫,车上的人都是从云州城过来的,一下车被这样的热情吓了一跳。

这一趟除了坐车过来的人就是云州城的各种货物,甚至还有由夏的牛羊占了一个车厢,大家看着人跟货往下走都看的高兴不肯离开。

这一日火车站跟前的商业街也跟着开张了,当日就有外地来的客商下了几个大单,来来往往的人把街都堵的水泄不通,那些没有拿到这里铺面的人看着都想哭。

知道这里会热闹没想到能这么热闹,这以后不是躺着挣钱嘛!

不光开铺子的挣钱,就是普通百姓也挣钱,因为这里日渐人多好些百姓都来周围摆摊,俨然已成了一个新的商圈。

卖小食的、拉车的、指路的、扛货的等等,各种人都来这里找活路,淮唐城里的闲汉一下子都没了,出门都安全了许多。

如此欣欣向荣的时刻王子墨也终于向知州大人开刀了,谈星河最近一时兴起跟着绝影去了西域,所以直接给了王子墨一封手书又派了身边的一个亲信过来处理这事。

知州大人这日正在家里吃早饭呢外面就被纳骨无悔带着骑兵围了起来,周围的人吓得四散而去。

王子墨带着人进去后立刻就封了书房等重要的地方,一家子凡是有名有姓的都看押了起来,对着花名册一个个念。

知州大人做官多年还算冷静,他大喝一声制止了家人的吵嚷。

“王子墨黄口小儿,我早知今日就该早早的结果了你,如今我是这淮唐地界上最大的官儿,你何德何能来拿我?可有文书?”

王子墨看着他冷冷道:“自然有,若没有岂敢上大人的门!”

说完拿出一应东西,知州看到谈星河的手书时眼神暗了暗,他本就是以前帝王的臣子,不过是在谈星河的地盘上做官,自然不服。

谁知道谈星河竟然能发展到如今,他当日也有回头勒马的意思,可自己这个知州就是靠着徐家在官场多年的人脉拿下的。

自己跟那些人早已经搅合到一起分不开了,哪有回头路可走,如今算是彻底完了,不过嘴上还是道:

“不知本官犯了哪一条?你细细说来,无凭无据我自不服,也让旁人看了不服。”

王子墨背着手冷笑:“你岂止是犯了哪一条,你是哪一条都犯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你都做了,我自然是有理有据才来拿你,你当谁都如你一般无法无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过一日的功夫知州一家子就都下了大狱,他为官多年,不光自己做了许多违法的事,家人仆从也没少干,各个手上都不干净。

知州下了大牢徐家彻底的慌了,若是往日朝廷来人他们自有办法应对,或是买通或是杀人于无形,总能敷衍过去,实在不行也能推出个顶锅的人来了结案子。

可如今王子墨他不走寻常路啊,三千的骑兵就在那里,谁敢如何?

但凡私下动一动就要命,就算杀人灭口也打不过不是,自古以来谁的兵马多谁厉害,那手里有人马的封疆大吏就是帝王也忌惮,要么总有武将死于非命呢。

没得办法只好放下往日的荣耀低头求人罢了,可是这个关头谁又愿意管?谁敢管?

更有甚者还想着他们没了人家好瓜分好处,徐家为首的几家人奔波了几日完全没法子。

最后还是家主有魄力,直接把家族里那些以前看不上的旁支叫来把家业里重要的分一分留个血脉,以后说不得又能起来。

不过就是分家也不敢把好的留给无辜的人,等明儿王子墨来抄家缺的多了哪里能罢休,不过是把传家的根本书籍字画古的多留下,重点是家族多年的古籍、祭田、人脉关系、学堂等等,有了这些以后好复起。

果然几日后知州为了自家能留下几个活口就把他们交代了个干净?*?,几天的功夫淮唐彻底变天,抄家抄了无数,这几日街上斗殴都要改期,就怕一个不好自己也被拿进去。

百姓倒是看了一场富贵热闹,每日里大户人家抬出来的银子都十几箱子,更不用说别的,这次抄家算是好好的回笼了一批银子,不过这都有谈星河派来的人记账,谁也不敢多拿。

最后就是杀头的杀头,苦役的苦役,如今也没有流放了,好些罪不至死的谈星河都送去挖矿,这辈子是难出来了,一时也不好说跟流放比起来哪个更掺。

因为闻人笑疯狂的开发各种矿石的用法,如今大家都热衷于在自己地盘找矿脉,找到了就开挖,弄的等闲都不敢犯事了,都怕矿里缺人拿他们顶上。

主子们收拾了就轮到丫鬟小厮仆从,这些人也不少,能卖的就卖了,有点才能的就成了官府永久的官仆。

这一场乱子结束百姓也感叹,一个个金尊玉贵的少爷老爷小姐们顷刻间就连他们也不如了,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说死了不少,但是人家一族里还是有人留下来,说不得百年之后又是大户人家。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如今淮唐城里最大的消息就是新任知州是王家曾经的花花公子,从没有过这样年轻的知州,这热闹大家议论了几日都不停。

甚至有说书先生讲,毕竟王子墨的故事还是挺传奇的,家族里最不被看好的人如今一飞冲天,很有说头。

王老太爷特意办了酒席庆祝,整个府里张灯结彩,不过一大半人都高兴不起来就是了。

王子墨那几个兄弟更是喝的醉死,王家好些亲戚也捶胸顿足,押错宝了。

城里百姓看稀奇,大户人家却酸水直冒,之前王子墨只是发行个报纸也就算了,谁能想到他直接当知州啊。

好些人气愤的连夜给京城写信,直说不合规矩,试图让谈星河再斟酌斟酌,还有那直接病倒的。

毕竟知州之下还有大把官老爷呢,本来知州下去大家想着按资历也该自己上了,谁能想到王子墨啊,本以为他是一把刀,用完给个差不多的位置就好,结果这刀他自己上了。

淮唐古城本就读书科举之人众多,这个结果凡是读书人都不大能接受,有这样的捷径能走早说啊,谈星河想要什么他倒是张嘴啊,早知今日他们也敢。

尔雅看着王子墨笑嘻嘻的道:

“你还不赶紧把府城官员大考的消息放出去吗?大家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好多人都找到我这里来哭诉了,说你若是做了知州淮唐就完蛋了。”

王子墨笑着哼了一声:“我就让他们着急,先看看谁骂我骂的最厉害。”

主要是他做知州也有大把东西需要学习,如今他已经让王老太爷住到他眼前了,每日里问些为官的事宜,虽然如今做官规矩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官场有些事儿还是相通的。

第108章

王子墨硬是扛着又挨了一轮的骂才终于把整个州府都要进行一次的官员大考消息放了出来。

于是骂人的又傻眼了,之前骂的那么狠以王子墨的气量怕是会报复吧。

这家伙就不能做事麻利点,非得把人逼疯才行吗?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把火彻底的点燃了整个州府,就连旁边的州府都听到了消息,纷纷给谈星河上书,他们也要考试。

这次既是大考也是官场的一场清洗,旧的送下去新的上来,而且非常的正式。

很多高级的官员只有举人可以报考,低一级的秀才可以报考,像简单的衙役只要识字就可以,算是谈星河进行的一次官场授官改革。

之前只有考中进士才能派官,如今直接举人就能参加,而且不向以前一样统一考上才能授官,这次举人报考的时候就可以挑出自已有意向的部门进行考试,不用大家做同一张卷子。

这是谈星河特意向闻人笑取经后整理出来的考试方案,如果淮唐实施的好那么他控制的地方都会跟进。

一周后面向全国发行的新闻周刊特意详细介绍了这次大考,全国的学子都看到了报道,这次改革算是全民关注了。

远在南边的裴文星看见后也赞叹不已,他是喜欢这个方法的,毕竟他现在又不是皇帝,怎么选官确实是个问题。

总不能全靠他自己慧眼识人,他倒也没有那个慧眼。

他的地盘越来越大人手确实不充足,有些举荐来的也不太行碍于关系他还不好把人劝退,还有些非得他三催四请架子摆够才来,来了却是草包,这不坑人吗。

这么直接面对各个职位考一场倒是好,凭本事进来以后谁也别说谁走后门,清高的有本事这辈子别来。

报纸发行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淮唐,各地的军阀也一个个在本地报纸上发言说是淮唐若是办的好他们都跟进。

之前虽然云州城也举办过大考,可毕竟那是闻人笑治下,闻人笑对于那些东西的把控力度不是他们能比得上的,而且闻人笑管辖范围内的氛围也跟他们不一样,直接照搬很多细节要出问题。

谈星河这次算是给大家打了一个样,华和韵更是直接联系应开霁在新闻周刊上发言说是欢迎各地学子未来到沧州城报考,然后给出了各项福利待遇,很是惹人注目。

华和韵也是没办法,他地盘上有学识的实在少,少不得他努力一些挖人了。

有的地方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普通人难以发展,俗话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就比如淮唐读书人一个比一个厉害,淮唐考不上来他地盘也是不错的选择。

因为这个事情报纸的销量简直是井喷状态,销量再创新高,应开霁乐开了花。

而且现在报社总部已经设立了广告部,应开霁之前以为自己会每日跟各路学子打交道,结果现在见得最多的就是广告商。

广告商这个词还是闻人笑念出来的,应开霁对她赚钱的本事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一个广告商自己找上门来的时候应开霁还不愿意,结果闻人笑听说了直接让他接。

应开霁那会还道:“在这么严肃的新闻周刊上放货物图不好吧?”

结果闻人笑道:“怎么不好了,也是提高经济的一种方式,多少好东西百姓不知道,你给人家宣传一下你有银子进账,他的东西更好卖,双赢啊。”

而且闻人笑还亲自把关了第一个广告商,一个卖胭脂水粉的商户,他家的东西以前供应宫里的,算是皇商,如今没有皇帝,谈星河也不弄那些他就盯上了闻人笑。

反正他家的胭脂水粉一定要最厉害的人用,闻人笑算是如今女子第一人,结果到了云州城闻人笑那里没走通发现报纸也不错,也算是变相的见到了闻人笑。

对于第一期广告,闻人笑开了个天价,那商户听了嘴巴都惊讶的闭不上这也太敢要了吧。

旁边的应开霁都吓着了,哪有这么抢钱的。

那商户只当闻人笑消遣他,可人家表情有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转念一想,若是看不起想来也不会见他。

只好期期艾艾的问道:“城主大人这个价格是否太高了些?”

闻人笑笑着道:“放心,我有经验。”

哪的经验呢?也没听说以前有这么办事的。

“我除了在销量最好的新闻周刊上给你打广告外,看在你是第一个广告商我还给你在火车站的每一站放巨幅海报,保管新一期的报纸发行后你家的胭脂家喻户晓,再让娱乐周刊如今最火的花旦给你拍广告图,这个你还得加钱。”

这商人被一堆什么广告商、广告图、广告费、海报等等没听过的词给砸晕了,闻人笑很有耐心的给一屋子的人解释了一下。

那商人是做生意多年的,本来只是想着报纸上能给他写一行字就不错了,结果闻人笑竟然是想给他放大幅的图,娱乐周刊的彩图他是见过的。

当时第一期的花旦如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花旦所在的戏班子更是如日中天,按闻人笑说的那位花旦拿着他家的胭脂拍一张放到比娱乐周刊销量更好的新闻周刊他都不敢想他家的胭脂得多火。

更不用说人家还给他火车站立牌子,火车站如今是各路有钱人没事都要去的地方,火车如今虽然就通了到京城跟草原俩条线,但是一路的站点不少,每个站点也放大幅的彩图的话他真是给祖上添光彩出息了。

幻想了一下美好未来,商户激动道:“我愿意掏钱,就按您说的那个数。”

应开霁再次目瞪口呆,要知道闻人笑要的那个价格连他都觉得离谱的高。

于是新一期的报纸诞生了,新闻周刊第一次上了彩色的图片,美艳的花旦捧着一个精致的胭脂盒子,上面‘刘记海棠胭脂’几个字被放大到了旁边。

这一期报纸因为考试的事情看的人非常的多,刘记海棠胭脂算是彻底的出名了。

某地一个落第秀才本来买一份报纸是为了看看秀才以下的人想考试可以选择什么职位,结果这一期首先入目的就是胭脂广告。

就算他对这个不感兴趣也盯着看了好几眼,因为画面真的很美。

各地的商户看到后更是震撼,竟然还能这样。

大家伙都没想到他们万分看重的时政报纸竟然会给一个胭脂说好听的话,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于是凡是生意做的大的一个个收拾行囊就要去云州城的报刊总部,他们也要上报纸。

这才发行了俩天的报纸刘记海棠胭脂已经无人不知了,大家都觉得他们家的胭脂最好,虽然还没见过,但是能被报纸刊登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好?

胭脂铺的刘老板这几日更是忙的脚打转,因为他那几个店铺已经供应不过来了,人人都要他家的胭脂。

更有无数远道而来的客商想拿货回自己家乡卖,生意太好也是一种烦恼,如今就是走街串巷的货郎也说自家的胭脂是刘记出来的。

除了胭脂备受关注,这一期对于考试细分的类别更是被所有读书人讨论。

淮唐某个不起眼的茶馆里一个穷秀才开口道:

“这次你们报名吗?”

另一人接话道:“兄台,你该问大家报考哪一个位置。”

“可是我老师说这这种考试到底跟进士秋闺比不了。”

“比不了怎么了,如今就是有本事中状元谁又给开科举?没有一个称帝的谁敢开?”

“这话很是,何况比咱们学问好的大把,咱们淮唐这个地界读书好的那是遍地都是,往年多少进士都是咱们这里的,这次既然可以直接当官自然要珍惜,我已选了一个冷门的位置,想来争取的人会少一些。”

这次考试其实对于家境差的读书人来说是个好机会,本来就教育机会比不得大家族,很多人考一辈子也考不上秀才,能当个小吏也知足了。

以前好些进士等着授官都要好几年才能有一个缺儿,就那还得上下打点。

读书一般的满意这事儿,那种自觉状元之才的就不太满意了,毕竟考上状元可是能打马游街的,随意报考算怎么回事。岂不是辱没了自己的文采。

看大家议论声音这么大,应开霁直接向凡是发行了报纸的州府发函,让他们在当地自己的报纸上可以接稿讨论一二。

于是第一场报纸讨论开始了,大家第一次见这种讨论方式纷纷投稿,而且报纸上有个笔名就好,不怕得罪观点不同的人。

王子墨收到稿子后自己先看了看,然后发现文人骂人才是厉害,一个个不带脏字就把人骂的狗血淋头。

发表后所有的读书人都被带动了积极性,因为不光能骂人,凡是说的有理有据还能被选送到新闻周刊发表让全国百姓一起看。

这是什么?这是出名的机会啊!

虽然报刊都会征稿,但是应开霁目前也就学习周刊征集了几次,如今这次才是彻底放开了征稿。

为了能出名好些读书人还好好的选了个笔名,之前漫不经心的也认真了起来。

大家第一次觉得这报纸真不错,以前想扬名哪有这么容易。

地方上先是进行了一轮骂战后新一期的新闻周刊也终于出来了。

大家第一时间就去看自己的文章有没有入选,这次报纸比往日多了好几页,都是这些内容。

一位曾经很出名的大儒好好的洗了手才拿起今日的报纸看,往日里他都是直接从第一页开始往过翻着看,可今天他直接翻到了后几页找自己的名字,他自认为自己写的那一篇文章还是很有理有据的。

第109章

不光是这位大儒在寻找自己的笔名,就是普通的秀才也指望自己的大名出现在新闻周刊里,如今这份报纸显然已经在大家眼里有了举足轻重的份量。

果然最后几页关于淮唐考试的辩论里就有那位大儒的姓名,这位大儒的观点是如今各地四分五裂如此按照各个官职的需求考官也算合理利用人才。

不然总不能因为没有皇帝就荒废一众读书人,大家本来读书就艰难,再没有点指望真是要心死了。

不光如此这位大儒还提议把在州府进行的童生试、秀才试、举人考试都再次举办起来,众人看到这里都默默点头,这几年多少书生都被耽误了。

当然,有同意的自然就有不同意的,还有人继续大肆抨击谈星河窃国,顺便把其他几个军阀一起拉出来挨骂,报纸照样给刊登了。

曾经的皇子郡王之流也没少匿名投稿,一个个都在昔日的荣光里出不来。

因为考试在淮唐举办,所以不少有钱人家都坐着火车亲自过来看了一回,一下车首先入眼的就是巨幅广告牌,刘记海棠胭脂色彩夺目。

然后就是跟前热闹的街道,看见铜锅铺子众人立刻进入吃了一回,吃完还不忘赞叹一回由夏被自己人控制就是好,这牛羊肉实在鲜美。

吃饱喝足进了府城气氛立刻又不一样了,街上衙役非常的多,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等闲人是不爱看见这些朝廷鹰犬的,这些人出动总没好事儿,不过看街上的人好像也不是很害怕。

到了人多的地方一问才知道是淮唐州府上下大换血了,王子墨上位后整个州府就立即开展了扫黑除恶跟官员大换血的戏码。

只要你敢去衙门上告人家就真的管,最近无数大大小小的官员落马,若是以前还人心惶惶,可如今大家却高兴。

一来这些不做人的东西下来后大家的日子好过了,二来这些人不下来等下大考结束他们怎么上去?

如今扫盲班每日里学习气氛都超级好,因为普通的衙役什么的只要大概识几个字就可以报名,考试内容也简单,所以一堆人普通百姓现学呢,都指望这次考试一飞冲天改换门庭。

尤其是这次考试官府已经说了出的试卷带拼音标注,所以大家都在赶着学拼音,这玩意学会了基本上等于认识所有的字了。

因为这些个事情王子墨的声望如今达到了顶峰,就是街上卖豆腐的大爷都要夸一句,全不见往日纨绔骂声。

之前盘剥他们的衙役地皮无赖如今通通的都没了,谁敢出现立刻拿去杀鸡儆猴。

这样热火朝天一段时间后大考终于开始,云州城那边派来了无数有经验的考官,卷子也是那边出的。

每日里安排了无数场各种考试,纳骨无悔也带着骑兵当起了监考官,挎着弯刀的监考来回走动让人连作弊的想头都不敢有。

王老太爷还在这次考场里见到了一个曾经的上官,看见的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扶着小厮的手过去试探道:“齐大人可是您?”

齐大人是这次的主考官之一,他看见王老太爷后半天才认了出来。

“王大人啊,你如今是享福了,王子墨出息啊。”

曾经王老太爷是他们那一批官员里年纪最大的,所以退的也早,当时王老太爷还因为家里晚辈一个考上进士的都没有伤心了好一阵子,那会看笑话的也不少。

谁能想到他王家现在会有个王子墨横空出世,这几年不比以前了,不是光有学问就好,还得脑子清楚会给自己找个明主,说不得就一飞冲天。

王老太爷也没想到能在自己家乡看见以前同僚,一时间百感交集,俩人站在那里亲亲热热的聊了起来。

其实这位齐大人的消息王老太爷之前还听说过,得罪了谈星河被发配到云州城了,不过那一批人也不算惨。

当时云州城闻人笑正在励精图治一门心思搞学问,他们去的时机不错,听说如今都在碧云做搞学问,跟以前的翰林一样清贵但比翰林有钱。

碧云现在名气也很大,读书人最爱去的地方,那里拖谈星河胡闹的福气聚集了曾经整个朝廷最有学问的一批人,翰林院的都有不少。

闻人笑又舍得给钱,弄的那儿就是个黄口小儿也能张口念几句诗,他们淮唐也就算了,好些地方没什么好夫子有钱人家就把孩子都送去了碧云。

去了那里若是有灵气读书的时候就有什么奖学金,闻人笑对于培养读书人那叫一个大手笔,还弄了许多术术类的东西让人学习。

现在淮唐常见的纺织机、各种方便的农具都是那些术术,杂学的人弄出来的,听说但凡弄出好用的新东西就是一大笔奖金。

聊了一会儿会王老太爷问道:“大人怎么到我们这里做监考官来了?”

齐大人道:“这不是咱们有做官的经验嘛,再加上我如今再碧云做学院的夫子,所以就派了我来。”

王老太爷了然的点点头,确实,这些去了碧云的大人曾经各个是京官,好多厉害的,安排个考试轻而易举。

之前齐大人一行被发配碧云还有人幸灾乐祸,不过人家厉害的人在哪里都是厉害的,照样各个混出头。

此次考试因为要选拔的官员繁多,考了快半个月才结束,有些才进考场前头的已经出结果了。

这次考试过程应开霁派来的人全程跟进,新闻周刊每一期都有考试的详情,如今结束后更是还有各种总结文章。

这些文章都被各地的学子好好保留了,淮唐这次算是彻底成功了,想来用不了多久他们这些地方也能跟进,这日子总算有了点盼头。

王子墨作为知州最后一期更是上了报纸,好些人嫉妒的不行,凡是为官做宰的都有扬名千秋万世的野望,能上报纸跟流芳百世也不差什么了,这报纸发行了这么多份,自然能流传下去。

不光是王子墨,尔雅也占据了一大版面,因为闻人笑要增加女官的人数,所以还专门开了一期女官的报道,也算是让很多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同时闻人笑也意识到她对于女子的提拔力度还不够,于是又让应开霁专门开个女刊,然后全部聘请前卫的女子负责。

应开霁一家子都是修仙狂人,对于女子占据一席之地没有任何意见,但是闻人笑要的学识能达到办报纸的女子还是不好找。

他试着见了好几个,要么是读书不够要么是书读的很够但是眼界不够开阔,或者是没有达到闻人笑要的那种能带领女子走出来的能力。

闻人笑的女刊势必需要让所有看到报纸的女子都能胆子更大一些,更有野心一些,但是来的女子基本没有那种野望,不过也是,小户人家培养不出来见过世面的,大户人家规矩多放的开的女孩又少。

如今来的这些女子可以做报纸但是不能做负责人,应开霁在每一期报纸上都刊登了寻找女刊负责人的广告,然而能来的寥寥无几。

为了把自己从繁忙的各项兼职里解脱出来,应开霁没办法只好给家里去了一封信,让自己家族的一个姐妹过来。

闻人笑恨不得他多叫来几个,然而应家的人对寻找仙路的兴趣更大。

一个月后闻人笑见到了应开霁的姐妹,同来的还有一个姑娘,据说也是当地大户人家的女儿,这次是逃婚出来的。

应开霁的妹妹叫应开云,打眼一看跟古画里的仙女一般,整个人那种仙气飘飘的气质扑面而来,因为逃婚跟她一起来的秦嫣然则是贵气逼人。

这俩姑娘算是闻人笑在古代见的最符合她对古代贵族女子想象的人了,一看就不凡,眼神里都是俯视天下众人的傲然。

面上看着一应礼节齐全,但是那种不同于寻常人的气质很难遮掩。

应开云可能因为家族整体修仙气质的原因看着更闲云野鹤一派悠然些,彷佛随时可以飞天的仙子模样。

而秦嫣然就是标准的大户人家贵女了,一脸的矜贵傲然,她也很美丽但是至少看着不会飞走了。

应开云就不说了,人家生长环境就自由,秦嫣然作为正常的封建大家族女子敢逃婚倒是让人佩服了,这在这个时代那是逆流而上相当艰难的。

闻人笑跟俩人聊了一下发现人家思路开阔作为女刊主编绰绰有余,不过闻人笑还是有点担忧,道:

“这个女刊报道一些女子奇人异事、当世女子楷模倒是小事,主要是需要带领看到报纸的女子能思想开放些,这个我也放心你二位,但是这世上还是普通女人多,你们作为主编也得接触些底层的女孩子看到她们的困难,这你们有准备吗?”

主编也不能坐在报社不出门,相反她们更需要挖掘时代的困境打破它,这俩从小锦衣玉食就怕不接地气啊。

秦嫣然楞了一下就明白她担心什么了,道:

“城主放心,我虽出身比寻常人好了些,但是我既然敢逃婚离家自然有面对一切的决心,我跟开云这一路过来也见识了平民百般辛苦,也算知道些寻常人难过,不会高高在上往报纸上写些不知所云的东西的,您放心。”

应开云也璀然一笑道:“城主也太小看人了,我也是寻访过无数仙山的,不是那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赶明儿我就自己先写一篇稿子您看看,保管不是那只会堆彻词藻的虚妄之言。”

既然俩人这样说闻人笑也就放心了,不管怎么样这俩是一定要留住的,这样满腹经纶还敢千里迢迢过来的女子那可是千金难求。

就是站在这里看着都觉得心情好,她现在理解贾宝玉哪个姐姐妹妹都爱了,这样的神仙人物谁看了不喜欢。

第110章

谈星河现在万分后悔没事跟着绝影来西域凑什么热闹,本来想着在京城久了有点无聊顺手出来打个仗活动活动,他本就爱冒险的人,结果这就要把命送了。

他拿出贴身放着的桃子百货会员卡盯了半日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前裴文星差点没命的时候就是靠着这个被闻人笑救了一命,如今他眼看也是时日无多了,不知闻人笑可知道不知道。

绝影现在也很烦,之前他带兵到西域谈星河要来他也没拦着,想着有他在可以更顺利一些。

结果谈星河打仗的本事儿是不错,可他好奇心也太重了,云上仙宫随意弄了个什么不死泉就把他骗走了。

气的绝影大骂他蠢货,西域这地方就爱骗中原傻子,动不动就弄个什么神迹出来,不死泉、仙人绿洲、沙中幻境等等,隔一段时间就是一个传说。

可偏偏中原来的人就爱这些,每次都有冤大头上当,然后被人骗了大笔银子死的不知不觉。

原想着谈星河算是个聪明人,结果也是一个蠢货!

“有消息了吗?这个蠢货就是死也不能死在我的地盘上,我怎么给闻人笑交代!”

绝影现在是真怕他死了,他死了中原大半的地方就要群龙无首纷争再起,这都算了,他也不关心中原乱成什么样。

但是谈星河是跟着他一起出来的,到时候都得找他的麻烦,闻人笑都得跟着一起吃瓜落。

属下看着自己主人大怒的样子心里也在骂娘,这茫茫黄沙的怎么找,谈星河失踪的地方连个绿洲都少,刚好是西域环境最差的地方。

只好干巴巴的安慰道:“已经动用咱们所有的关系了,大把的人都撒了出去早晚有消息,殿下莫急,摄政王也不是一般人。”

“确实不是一般人,一般人没这么蠢!”

绝影扶着脑袋叹息道:“你再给我说说他出去那天的情况,云上仙宫那群不是人的东西我早晚全杀了。”

谈星河出去那天整座城都在庆祝胜利,绝影把曾经的父王兄弟都下了大狱,在他们这辈子最在乎的城池里举杯欢庆。

参加宴会的人有西域各国曾经的王,为什么说曾经的王呢?

因为绝影跟谈星河联手已经彻底把西域有名有姓的小国都收拾了,绝影还挑了个好地方准备建一座不比云梦泽差的城池,以后他就是整个西域的王。

结果开心了没几天谈星河就给他添堵,云上仙宫是西域的毒瘤几乎个个西域人都知道,等闲不敢接触。

那里虽然被称为人间的仙宫但是进去不被榨干很难出来,不过总有人为它的发展舔砖加瓦买单,毕竟傻子可比聪明人多多了。

谈星河常年呆在中原对于西域的风土人情本就兴趣极大,就连茫茫黄沙刚开始他都觉得有趣。

一日有个商人对他道:“最近不死泉又出现了。”

于是谈星河就问不死泉是什么,那商人立刻口若悬河,直说的谈星河兴致上来要去探一探。

这不死泉说来也有点意思,据说是一个小型泉眼,沙漠的上的泉眼很不常见。

传说不死泉的泉水喝了可以延年益寿,而且这泉水隔几十年才出现一次,喝过的人都长寿了,据说西域几个老不死就是这么延寿的。

谈星河对于这些传闻一向不屑一顾,但是他愿意凑热闹,本想着随意去看看的,结果哪里知道西域的天气变脸那么快。

不过是才出城就刮起了沙尘暴,于是赶紧找了个地方躲一躲,躲完后他也不想看了,结果回不去了。

因为虽然进城就短短的一段路但是他遭遇了一波小型袭击,然后打完发现彻底的迷失了方向,找的向导也被买通了。

从他出城起就完全是云上仙宫的计谋,要知道西域各方势力被他跟绝影打了个干净,能在城外这么近的距离出现袭击必然是早有预谋。

人家也没指望能赢,完全就是想把他带离这里。

云上仙宫以前就跟绝影是死对头,这次绝影整合西域后他们更是通缉的对象,所以就想着从谈星河这个中原人这里下手。

他们常做些买卖人口的事儿,所以把谈星河引走做的非常成功,也没用什么厉害的计谋,就是拿捏住了谈星河的好奇心。

经过他们的各种引导谈星河最后可以说是自己走入了人家的地盘,西域好些地方没有补给,谈星河只能往他们引导的地方去,不然会先渴死。

不过谈星河也算厉害,他硬是逃了出来,但是身中剧毒。

如今龟缩在一个岩洞里等死,他所在的位置其实还在云上仙宫的掌控内,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走出去了,人家也在一轮轮的搜捕他。

远在云州城的闻人笑看到会员卡报告的消息时谈星河已经很不好了,本来毒发可能还没那么快,但是他逃命太拼毒入肺腑了。

统子甚至建议可以放弃他了,因为等闻人笑赶到那里基本也就能帮着收个尸体,会员卡也给他续不了几口气了。

闻人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弄成这样,但是谈星河死了麻烦可就大了,基本上不用想大家都会怪她的,绝影在外人眼里就是她的死忠,现在绝影在西域称王称霸了帮忙的谈星河却死了像话吗?

闻人笑瞬间都觉得头疼了,云奉得知后也烦恼的很。

“他怎么会中毒?不会真是绝影自作主张做的吧?”

看?*?看,连云奉都怀疑是绝影下的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放到什么时候都是名言。

“不可能。”闻人笑扶额。

“他现在已经是西域的王了,若是想脱离咱们的控制也正常吧,虽说没有中原的资源支撑他会损失一些,但是谁也不想受制于人不是?西域够他用了。”

云奉满脑子的各种阴谋论,毕竟绝影刚出现的时候就想美人计勾搭人来着,后来明珠也被他骗的团团转。

“不管怎么样,我先去一趟吧,总要把谈星河带回来,过几天估计绝影也会送消息回来,你控制住别让人知道了,一切等我的消息。”

云奉一脸不愿:“你去了也不安全啊,总不能再把你赔上。”

那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但闻人笑态度坚决,云奉只好让她多带一些人了。

闻人笑带着骑兵到了西域也没有先去找绝影,因为不顺路,谈星河那边也耽误不起了,这几天显示他就一口气吊着了。

闻人笑也不熟悉西域的地形,西域这个地方有沙漠、有隔壁、甚至还有雪山,不过有一点是统一的,那就是哪个地形人都不多。

因为大部分地方荒无人烟所以很容易迷路,声临其境的时候看哪里都是一样的,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走。

好在闻人笑她有系统地图,不过因为没有客户来过这里,所以地图也是很潦草只有一个大致的样子,只有她走过的地方才会变清晰明了。

就这样看着系统地图闻人笑还很多时候都怀疑自己走错了。

在沙漠晃了晃又到了一片乱石岗后终于找到了会员卡定位的地方,那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岩石山,挺高的那种,像是脊梁一样横在那里,怎么看这里都不能有人,然而系统显示谈星河就在这里。

顶着底下人怀疑的眼光闻人笑自己都迷茫了,人在哪儿呢?

没办法只好搜山,她带的还是骑兵,只好把马匹先留在山下,一个个开始上山,一爬才发现这山大有问题,好多的中空隧道。

穿过隧道又是山,一层叠着一层形成了天然的迷宫,一路还各种险要,大部队很难进来。

闻人笑想了想决定自己先进去,谈星河的生命气息实在不多了。

手下的人听她这么说全都露出了不赞成的脸色,闻人笑若是出事了云梦泽跟云州城都要乱,天下大势都要变一变。

因为她的存在现在整体局势是相对稳定的,为了她手里的东西大家也能暂时相安无事,但是她若出事了无数跟着她的人怎么办?

不开玩笑,现在闻人笑的重要程度非常的高,她死了云梦泽里住着的由夏人第一个反,那些人都是因为闻人笑才愿意臣服的。

所以此言一出各个反对劝诫,然而闻人笑铁了心要自己先进去,她有系统独立行动反而方便。

她一向说一不二最后大家也没办法,不过各个急的不行,只盼着去给绝影送信的人早点带人来支援。

这山的各种隧道天然的不少,但是人工开凿的也很多,里面只怕不是一个二个人,这样大面积的改造非一般势力能完成。

闻人笑走了后其他人更不敢多歇息了,一个个努力开阔道路,闻人笑在前面还给大家留了记号,凡是她觉得对的路都会留下信息。

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系统送的‘十指纤纤’非常的好用,她伸出五指一爪子下去岩壁就掉下无数碎石,后面跟来的众人看着岩壁这样半响弄不清自家城主倒底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闻人笑一向有些不寻常的本事大家一直也不好问,不过至少能让人放心些。

闻人笑跟着地图一路走一路开山破石,有些地方用现代辅助工具才行得通,不知穿过了多少的隧道终于听见了水流声,又走了一阵这才出去,而这个时候跟在她后面的众人才走了一小部分,他们人多又没有闻人笑的特殊本事,好些地方根本过不去。

闻人笑出去后就惊呆了,这一片彷佛山谷一样的地方完全跟外面不一样,很难想象西域还有这样的地界,就像隔壁沙漠里的桃花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