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 你想去哪儿,我……(1 / 2)

逐溪 君子生 1901 字 5个月前

得到墨令后, 叶逐溪没马上离开张府,要在这里待几天,等张行止一起离开,他说过会在这几天内处理好京城里的事。

绿阶和紫春知道叶逐溪跟张行止重归于好, 也回来了。

紫春攒了很多问题想问叶逐溪, 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她感觉自家主子太善变了,前阵子还对张行止喊打喊杀, 而如今好像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两人相处如常。

思来想去,紫春压下这些问题,改口问谢令璟的事:“姑娘,谢掌牌……谢令璟真的死了?”

叶逐溪正趴在窗台嗑瓜子。

闻言, 她吐出口中瓜子皮:“我亲手杀的, 死得透透的了, 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也没救。”

紫春放心了。

她凡事以叶逐溪为先, 谢令璟先前用墨令威胁叶逐溪, 跟叶逐溪作对, 紫春就恨不得他去死,现下成真,她还想买点东西回来庆祝。

“那就好。”紫春道。

叶逐溪还想抓起一把瓜子来磕时, 有下人来说张父与贺兰要见她, 她最好现在就去正厅。

他们很少同时要见她, 说明有重要的事。即便如此,叶逐溪也没急着去,毫无儿媳妇见公婆的礼数,慢慢地擦手, 慢慢地穿衣服,再慢慢地穿鞋出门。

到正厅,已是两刻钟后。

正厅不止张父与贺兰,还有张行止、叶父,他们都坐在里边,气氛有些沉闷,没人说话。

叶逐溪提起裙摆,跨过门槛,走到他们面前,扬起笑,出声打破寂静:“抱歉,我来晚了。”

贺兰先开口让她坐下。

她自然而然坐到张行止身边的空位,还倒了杯茶来喝,润润因吃瓜子微干的嗓子,没半点身为后辈不得在常备面前擅动的自觉。

他们倒是没说叶逐溪,心思系在另一件事,无暇留意小细节。张父道:“小溪,我们今日找你来,是想你劝劝行止。”

叶逐溪眨了眨眼,似懵懂茫然:“劝他什么?”

他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张行止,话却是对她说的:“劝他以大局为重,莫要一意孤行。”

张行止笑而不语。

张父觉得他露出来的笑容分外刺眼,觉得以前好像在谁身上看见过类似的笑容,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便不再往下想。

叶逐溪转动着茶杯,目光坦然:“我还是不太明白。”

兴许是张父太生气了,说话有头没尾的,她听不明白也情有可原。贺兰理解叶逐溪,温和问:“小溪,你可知他手里有一本杨家跟各世家做交易的账册?”

当然知道。

她玩心上来,装得跟小白兔似的:“不知道。”

不过叶逐溪还是有点好奇张行止为什么要提前告知他们,他有账册的事。而不是直接公开账册,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贺兰信以为真,长话短说:“这本账册很重要,一旦公开,各世家岌岌可危,大晋恐会大乱。”

叶逐溪眼珠子轻轻一转,还在装:“他要公开这本账册?”

张行止也不拆穿她。

张父差点拍案而起,被贺兰按住了,他压着怒意:“正是,你说他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

刚得知谢令璟失踪,账册落到张行止手上那一刻,张父是高兴的,得知他要将账册公开后,张父是既震惊,又难以置信。

谢令璟出身寒门,毫无根基,地位卑贱,为达到目的,要拿账册来威胁各世家,这也说得过去,张父可以旁观。张行止出身世家,竟然要自毁根基。

账册里也有张家。

他这样做,摆明没把张家放在第一位。别人能不顾及张家利益,张行止不能,他是张家家主,维护张家利益是应尽的责任。

张父甚至有点后悔这么快就将家主之位传给张行止了,太轻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会珍惜。

奈何事已至此,总不能收回家主之位,没这般的先例。

“账册里不仅有张家,也有叶家,你若不劝住他,怕是得连累叶家。”张父担心叶逐溪心思单纯,没深刻了解此事的严重性,又道。

叶父本想附和的,但碍于他们才是张行止的父母,他哪怕是岳父,也只是外姓人,不好直接批评张行止这个女婿所做之事。

于是叶父沉默着。

万万没想到的是叶逐溪说:“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她玩够了,不想演了。

这个时候,叶父不得不说话了,委婉道:“小溪,你是不是没听懂亲家他们刚刚说的话?”

叶逐溪摇头:“听懂了,可还是觉得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没意见……如果你们想让我劝他,那不好意思,我不会。”

贺兰怔在原地。

张父语气不免严肃起来:“小溪,此事不是闹着玩儿。”

张行止慢条斯理拿过叶逐溪喝过的茶杯,倒茶进去,抿了几口,再放下来,含着笑道:“我意已决,你们不必为难她了。”

张父被他云淡风轻的态度刺激到,猛拍了下桌子,站起来。

“事关张家,我绝不容许你胡来,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张家人,”因为自觉亏欠这个儿子,所以张父很少对张行止发脾气,几乎是百依百顺,今日难得大怒。

张行止笑意不减,抬起眼:“我不想再当张家人了。”

张父脸色大变。

他质问:“你这话什么意思,宁愿不当张家人,不当张家家主,也要自掘坟墓,公开账册?”

贺兰生怕他们父子俩因这件事闹出不可开交的矛盾,忙不迭也站起来,挡在张父身前:“行止只是一时糊涂才会这样说,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也别当真。”

说到一半,她给张行止使眼色:“行止,你说是吧。”

张行止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