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
“她”生了什么病?
“她”的孩子最后活下来了吗?
孔祥海看出阮汉霖对于结局的渴望,希望真相不会令他失望。
“医生告知这场手术需要很多钱,小伙子踏上返程的火车回去借钱……可直到姑娘临盆孩子降生都没等来他。”
听到孩子降生,阮汉霖终于舒口气。“她”的孩子活下来了,即使男人临阵逃跑,孩子和她总归是平安的。
可孔祥海接下来的话,打碎他编织好的美好结局,“先天性心脏病根本无法顺产,孩子被剖出几分钟后,她离开了人世。”
先天性心脏病。
阮汉霖脑海里医生手里的报告异常清晰,他在问是否有心脏病史。
心脏病史……
“其实,小伙子筹到了钱。”
这场悲剧原来还在继续,阮汉霖却急着逃离这里,可那只苍老的手将他死死按住。
“汉霖,把故事听完吧。”
“小伙子在车站被一群混混洗劫一空,那是他妻子孩子的救命钱,他奋起反抗身中七刀再也没站起来。”
故事的结局重要吗?
阮汉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他对着外公恳求道“外公,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孔祥海端起茶杯,往日茶香四溢,今日取而代之地却只有苦涩。
“是阿书对吗?”提问的声音颤抖且微小。
躲避结局其实只是心里早有定论,阮汉霖的手抖到尝试两三次才端起茶杯。
“对。我第一次见他,就是你妈妈生下小墨那日。”
阮汉霖当时正处青春期,只知道妈妈要给他生弟弟或者妹妹。犹记得当时只求是妹妹,他看着同学的妹妹十分眼馋。
可当他得知妈妈生下双胞胎时,除了震惊就是又庆幸有妹妹的概率又高了些。
结果,进到病房就看见俩带把儿的。
为此他还郁闷好久。
他在回忆中沉浸,下一秒被孔祥海的声音拉回到现实。
“当时失去女儿女婿的二位老人,抱着尚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小家伙,希望给他找个有钱家人收养。”
为什么是有钱人家呢?
因为医生曾给出诊断,婴儿时期并未发现异常,但十八岁之前都处于危险期……
一旦发病,医疗费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承担的。更别提靠着土地过活的老人,为了给女儿治病,他们早已一贫如洗。
终于他们等来好心人,是位衣着华丽的女士。
她说她的女儿刚刚生产,她愿意收养这苦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