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被他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弄得有些不爽，他重新坐下，用手指敲着桌子：“很简单。第一，把你从王一诺那里夺走的财产，加倍还回来。一个亿，现金。”

“第二，”陈光看了一眼王一诺，“跟你前妻和女儿，公开道歉，恢复她们的名誉，把房子还给她们。”

“第三，”陈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你那个青山资本，我看不错。转让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我，这件事，就算了了。”

江青山听完，忽然笑了。

他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个亿？你觉得王一诺值这个价？”

他又看向王一诺，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公开道歉？你觉得你还有名誉可言？”

最后，他的视线回到陈光脸上，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至于我的公司……你配吗？”

“操！”一个打手拍案而起，怒喝道，“你他妈怎么跟我们陈哥说话的！”

陈光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江青山，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我信。”江青山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我也想让你看样东西。”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推到桌子中央。

视频里，是一个昏暗的地下赌场，几十个人围着赌桌狂呼。镜头拉近，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正是陈光的一个心腹手下，他正在向一个男人汇报着什么。而那个男人，赫然就是苏菲之前提过的，安插在陈光身边的内线。

视频里，他们的对话清晰可辨。

“……计划好了，后天就带人去海城大学闹，找几个老娘们，往地上一躺，就说江青山骗捐，逼死家人……”

“……老板说了，只要把事情闹大，让江青山下不来台，王一诺那个骚娘们答应的事后给两千万……”

陈光的瞳孔骤然收缩。

王一诺的脸则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假的！是你合成的！”她失声尖叫。

江青山没理她，又放了第二个视频。

这次的画面，是陈光手下的几个打手，将一个欠债人打得头破血流的暴力催收现场。高清，且有日期水印。

“江青山！你敢调查我！”陈光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调查？”江青山收回手机，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陈老板，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在跟你谈判，我是在通知你。”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方寸大乱的两人。

“后天的慈善仪式，我给你留了第一排的贵宾席。你和你找的人，最好都来。我会请全海城，乃至全国的媒体，一起来欣赏你们的表演。”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陈光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恐惧。

江青山走到他面前，凑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我想让你，和她，一起，在万众瞩目之下，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说完，他转身就走。

四个打手下意识地上前想拦，却被陈光一声怒吼喝退：“都他妈给我滚开！”

他们从未见过自己老板脸上出现过如此惊恐的神情。

江青山走到门口，脚步停下，没有回头。

“对了，忘了告诉你。刚刚在你威胁我的时候，我报了警。警察应该快到了，敲诈勒索，再加上你那些生意……陈老板，祝你在里面，缝纫机踩得愉快。”

门被拉开，又关上。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一诺瘫软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陈光则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疯子……他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