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干什么？”李总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不想干什么。”江青山放下水杯，“我只是一个关心商业伙伴信誉的普通商人。毕竟，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债务炸弹，谁碰了都会害怕。”

说完，江青山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角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老爷子：棋盘上的老狐狸

秦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走到李总身边。

“李叔，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

李总的脸色很难看，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江董就是随便聊聊海城的市场。”

秦昊不再追问，但他心中的警报已经拉响。

半小时后，会议进入了关键的竞标意向陈述环节。

秦昊作为“京城新动力联盟”的代表，自信满满地走上台，开始介绍他们对于东区智慧城市项目的宏大规划。

就在他演讲到一半时，他的私人助理匆忙上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昊的演讲戛然而停。

他脸上的自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全场一片哗然。

秦昊匆匆结束了演讲，快步走下台，直接冲到江青山面前。

“是你干的？”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我干了什么？”江青山反问。

“立信集团！他们刚刚宣布，单方面退出我们的项目联盟！他们把欧洲的半导体业务，打包卖给了一家离岸基金！”

“是吗？”江青山喝了一口水，“那真是太遗憾了。看来李总还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企业家，懂得及时止损，没有把他的合作伙伴拖下水。”

秦昊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巧合，所谓的关心，全都是圈套。

江青山根本不是来聊天的，他是来拆台的。

他用一种秦昊无法理解的方式，精准地找到了联盟最薄弱的一环，并且一击致命。

“你到底是谁？”秦昊的质问充满了不解和愤怒。

“一个对京城文化充满好奇心的外地暴发户。”江青山站起身，准备离开，“就像秦公子你说的那样。”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秦昊。

“对了，秦公子。最近苏富比线上拍卖的那幅宋代《千里江山图》的数字版权，我也很有兴趣。”

“艺术是无价的。但有时候，钱多一点，总是能让艺术更好地被‘收藏’。”

说完，江青山从容离去。

会议室里，秦昊站在原地，全身僵硬。

商业上的狙击，他或许还能理解。

但对方连他私人的兴趣爱好都了如指掌。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这是一种全方位的渗透，一种让他感到恐惧的未知力量。

当晚，秦家大宅，书房。

秦振邦，秦家的定海神针，正在练字。

秦昊站在一旁，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父亲，这个江青山，绝不是普通的商人。他对我们信息的掌握，太可怕了。我怀疑……”

秦振邦写完最后一个字，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邃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