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成立‘中华文化遗产数字化复兴基金会’的人?”
“是的。”
秦振邦放下毛笔,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那棵百年银杏。
“他不是冲你来的,也不是冲秦家来的。”
秦振邦的话让秦昊感到困惑。
“那他是冲着谁?”
“昊儿,”秦振邦的称呼变了,“你听过‘奥林匹斯俱乐部’这个名字吗?”
秦昊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个名字,是家族最深的秘密,是只有继承人才有资格触碰的禁区。
京城的风,与海城不同。
江青山站在青山资本京城分部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巨大的城市。车流汇成沉默的河,古老的灰色与现代的玻璃幕墙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难以言说的秩序。
国贸三期的那场交锋,只是开胃菜。
秦昊的溃败,不过是敲响了主人家门铃后,探头出来的一条看门犬的吠叫。
真正的对手,始终藏在门后。
苏菲推门进入办公室,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江董,我们遇到了一些麻烦。”
江青山转过身,示意她继续。
“中华文化遗产数字化复兴基金会,向故宫博物院提交的《古籍善本数字化采集与三维建模》合作申请,被驳回了。理由是‘技术标准需进一步论证’。”
“我们为海城科技联盟在京郊规划的联合研发中心,土地审批流程被无限期搁置了。给出的官方解释是‘区域功能需重新评估’。”
“还有,我们控股的几家科技公司,原本在京城最重要的几家供应商,昨天同时发函,单方面中止了合作。没有理由,只有结果。”
苏菲的汇报清晰、简练,不带任何情绪。但她站立的姿势,暴露了她内心的压力。
这些阻碍,每一个都看似合规合法,每一个都无懈可击,但它们在七十二小时内同时发生,这绝不是巧合。
这是一张无形的网。
“他们想消耗我们。”江青山开口,做出了判断。
“是的。”苏菲点头,“京城的水很深,这里的商业规则,很多时候不上台面。秦家的影响力,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大。他们不用任何非法手段,就能让我们寸步难行。我们所有的项目,都会陷入漫长的拉锯战,时间成本和资金成本会拖垮我们。”
“你的建议是什么?”江青山问。
“启动备用方案。绕开这些壁垒,从外地寻找替代供应商,重新选址,或者通过公关手段,尝试与审批部门的高层接触。”苏菲提出了专业的解决方案。
江青山摇了摇头。
“他们出招,我们接招,然后陷入他们擅长的游戏规则里,被慢慢磨死?”
苏菲没有说话。
江青山拿起那份被中止的供应商名单,手指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停下。
“华运物流。中止合作的供应商里,体量最小,但位置最关键的一家。”
“是的,它负责我们三家核心AI公司精密设备的运输。它的缺席,会让我们的设备更新延迟至少两个月。”
“秦家几十年的朋友?”江青山自问自答,想起了秦昊那张自负的脸。
“根据雷石的初步调查,华运物流的创始人,和秦振邦是战友关系。”苏菲补充道。
“很好。”江青山将文件放下,“通知财务部门,准备一笔资金。”
苏菲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以为江青山要用溢价去收买新的合作伙伴。
“我要收购华运物流的母公司,‘远达控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