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在报复。他不在乎钱,他只想看到我痛苦。所以,我要送他一份他无法拒绝的‘痛苦’。”江青山顿了顿,“我要他的女儿,阿纳斯塔西娅·沃尔科瓦的所有信息。她在哪里上学,社交习惯,保护她的人员配置。我需要一份精确到分钟的行动路线图。”
电话那头的莫罗佐夫沉默了。他是一个冷酷的商人,但他也曾为人父。
“你要动他的家人?”
“不。”江青山回答,“我从不对无关者下手。但是,德米特里需要一个提醒,提醒他什么才是真正的‘软肋’。他以为我的软肋是钱,我要让他知道,我随时可以触碰到他的心脏。”
莫罗佐夫盯着屏幕里的江青山,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自己更加纯粹的冷酷。
“我喜欢这个计划。”莫罗佐夫的嘴角咧开,“我会让我的线人把那个女孩穿什么颜色的内衣都查出来。但是,杀手怎么办?‘车臣之狼’一旦接单,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不需要处理。”江青山的回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让他们来。我正缺一个向奥林匹斯展示肌肉的机会。德米特里花钱雇来的刀,会成为我献给财团的投名状。”
赫尔墨斯研究所,数据中枢。
三亿四千万欧元的冻结资金在环形屏幕上形成一片刺目的红色,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阿尔伯特和苏菲正在各自的控制台前,沉默地处理着后续的烂摊子,封锁暴露的节点,切断可疑的链接。整个欧洲的资金网络,暂时陷入了瘫痪。
江青山没有去看那片红色。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主屏幕另一侧的数据流所吸引。那是一条代表着“北极熊”天然气集团向欧洲输送能源的主管道实时监控数据。
“阿尔伯特,暂停手头的工作。”江青山突然开口。
“先生,我们必须尽快修复防火墙,对方的渗透还在继续,虽然是些无用功,但非常烦人。”阿尔伯特头也不抬地回应。
“不用管他。把‘北极熊’管道A7线路,从西伯利亚乌连戈伊到德国法兰克福的完整压力数据调出来。”
阿尔伯特停下了手中的操作,他看向江青山,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关注一条天然气管道。
苏菲也投来询问的视线:“先生,这条管道是奥林匹斯财团在欧洲能源布局的核心动脉之一,数据被物理加密和多重网络协议保护,非常稳定。”
“稳定就是我们下手的机会。”江青山说,“德米特里像一条疯狗,见人就咬,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奥林匹斯财团的网络安全部门,此刻一定在嘲笑他粗劣的手段,同时也在追踪我们这些‘金融操纵者’。没有人会想到,在金融战场的喧嚣之下,有人会对他们的实体工业动手。”
用噪音掩盖真正的行动,老板,你真是个天生的骗子。系统在他脑中评价道,【不过我得提醒你,对这种级别的民用基础设施进行维度干涉,风险系数比攻击金融系统高出两个数量级。一旦失控,你可能会让半个德国的冬天提前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