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它失控，我只需要它‘生病’。”江青山回应系统，然后对阿尔伯特下令，“启动‘维度干涉’，目标，A7线路第114号至第237号之间的所有压力传感器。”

“维度干涉？”阿尔伯特确认指令，“先生，我们从未使用这项技术篡改实时工业数据。它的能量波动可能会被监测到。”

“所以才需要德米特里的‘配合’。”江青山指着屏幕上那些仍在不断尝试攻击的无效数据流，“他制造了足够的量子背景噪音，让我们的操作可以完美隐藏在其中。就像在雷雨天里，没有人会注意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阿尔伯特不再提问，开始执行命令。

主屏幕上，“北极熊”管道的立体结构图被放大，无数代表着压力、流速、温度的绿色数据流平稳地运行着。

“锁定目标传感器阵列。开始构建伪数据层……正在注入初始变量……”阿尔伯特的声音变得专注而快速。

屏幕中央，一团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蓝色光晕覆盖在了管道结构图的特定区段。那里的绿色数据流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波动。

“警报！T-7安全协议被触发！压力数据异常波动超过0.01%阈值！”苏菲立刻报告。

一个黄色的警示图标在屏幕上闪烁。

“压下去。”江青山命令道，“把波动归类为‘外部网络攻击造成的信号干扰’，用德米特里的IP地址做个标签，发给他们的运维中心。”

“正在操作……伪造日志已生成……警报已清除。”阿尔伯特额头渗出汗珠，“对方的自动防御系统比预想的更敏感。先生，我们正在刀尖上跳舞。”

“继续。”

蓝色的光晕变得稳定，它没有粗暴地改写数据，而是像一层滤镜，覆盖在原始数据之上。原始数据依旧在底层正常流动，但通过这层“滤镜”对外呈现的，却是被篡改后的结果。

“伪数据层构建完毕。我们可以随时修改向他们的中央控制室呈现的任何数据，而管道本身的物理状态不受影响。”阿尔伯特松了一口气。

“很好。”江青山走上前，“从现在开始，每小时将A7线路的整体输出压力数据，下调百分之零点五。”

“百分之零点五？”苏菲计算了一下，“这个降幅非常微小，在日常的正常波动范围内，很难被立刻识别为故障。但持续累积下去……”

“没错。”江青山看着屏幕上那条被做了手脚的数据流，“德国的电网控制中心，会发现来自东方的天然气供应正在持续、稳定、但却无法解释地减少。为了维持电网频率和民用供暖，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紧急从现货市场上采购高价天然气来填补缺口。”

“这笔钱……”阿尔伯特瞬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