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台突然警报大作,钨钢柱表面符文明灭不定。
阿雅雷骨与示波器连接的接口处冒出黑烟,屏幕上的师父影像开始扭曲:"...但有人改写了核心代码..."
整座地下空间剧烈震颤,钨钢柱间隙迸发血色电弧。
我咬破舌尖在掌心画出本命雷符,凌空拍向控制台:"五雷三千将,雷霆八万兵,敢有违逆者,雷斧斩其形!"
雷光没入示波器的瞬间,所有屏幕同时闪现骊骅丈夫的面容:"多谢你激活最后一道程序。"
八根钨钢柱顶端射出激光,在空中交织成青铜鼎虚影,鼎口对准阿雅的雷骨开始虹吸。
赤离突然暴起,金化的右臂插入控制台核心:"张天师,改频段!"
他扯出把沾满机油的《雷函玉书》残卷扔来,"用第七卷的逆雷诀!"
残卷在雷光中自动翻页,露出师父用红笔批注的频段图。
我将铜钱剑插入示波器接口,剑身雷纹与屏幕波形强行同步:"天地翻覆,雷火倒行,元始祖劫,破障还清!"
钨钢柱突然反向旋转,激光鼎影应声破碎。
阿雅雷骨挣脱束缚,骨刺穿透虚空中的代码漏洞。
骊骅丈夫的虚影发出电子杂音般的惨叫,控制台炸开的火花中飞出半张磁片——正是当年师父修改的原始频率数据。
赤离的金化身躯开始崩解,他最后指向东北角的通风管:"快走...血树要结果了..."
通风管深处传来婴儿啼哭,管壁渗出猩红汁液。我们爬行到尽头,推开锈蚀的铁栅栏时,眼前竟是片挂满青铜铃铛的溶洞——每个铃铛里都蜷缩着具天师府道袍的干尸!
铃铛无风自动,干尸们齐刷刷睁眼。
他们道袍胸口绣着的不是天师府雷纹,而是八十年代红星厂的厂徽。阿雅耳垂下的银铃残片突然发烫:"这些是师父用雷法改造的厂卫..."
最前方的干尸突然张口,喉间卡着枚微型芯片:"频率...改回...1983..."他僵硬地抬手,掌心雷纹组成组经纬度坐标。
胖子突然掏出陶碗扣在干尸天灵盖:"这坐标是防空洞!"碗底蚩尤纹与雷纹碰撞出火花,干尸胸腔自动裂开,露出里面老式发报机改造的起搏器。
我并指扯断发报机导线,铜钱剑顺着雷纹指引刺向溶洞穹顶:"雷池重开日,九鼎归位时!"
剑尖触及岩壁的刹那,整座山体亮起密密麻麻的电路板纹路。
阿雅雷骨突然解体,骨片嵌入电路缺口,激活了师父当年布下的最后一道雷锁——防空洞深处传来惊天动地的龙吟,真正的滇王九鼎即将现世......
防空洞深处的潮湿气息裹挟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我点燃三清铃中的犀角香,幽蓝火光照出洞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那些指甲缝里还嵌着青黑色鳞片,像是某种爬行生物挣扎时留下的。
胖子用桃木剑挑开挡路的蛛网,剑尖突然被黏稠的液体染成墨绿。
"这他娘是蛇蜕?"他扯下一片半透明的膜状物,上面印着人脸轮廓,"还是热乎的!"
阿雅耳垂的银铃残片突然高频震颤,她苍白的指尖抚过洞壁:"是龙蜕。八十年代考古队在这里见过活龙..."
话音未落,前方拐角处传来金属摩擦声,像是重物在青石板上拖行。
我并指在铜钱剑上一抹,雷光沿着剑身游走。
转过弯道的瞬间,三丈高的青铜鼎赫然矗立,鼎身盘踞的应龙浮雕双目赤红,龙爪扣着的正是红星机械厂生产的集成电路板。
鼎腹九个孔洞中伸出铁链,尽头拴着九具身披道袍的骷髅,每具骷髅的天灵盖都嵌着微型青铜鼎。
"九鼎归一..."赤离突然跪倒在地,尸魈图腾金化的部分开始剥落,露出下面蠕动的青铜色血管,"原来我们都是鼎奴。"
突然有铁链哗啦作响,一具骷髅猛地抬头,下颌骨开合间发出师父的声音:"若晦,用雷法击打鼎耳三寸处!"
那声音却夹杂着电流杂音,仿佛老式收音机信号不稳。
我凝神细看,发现骷髅胸腔内藏着台磁带录音机,齿轮咬合声与铜钱剑的嗡鸣共振。
阿雅突然按住心口,雷骨碎片从她皮肤下刺出,在虚空中拼成残缺的八卦阵图:"鼎耳在吸我的魂魄..."
胖子突然抡起工兵铲砸向鼎足,铲头与青铜碰撞迸出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