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血鼎中的脸(1 / 2)

桃木剑残片在掌心发烫,我咬破舌尖将血沫抹在剑身。

暗格里阴风骤起,账本纸页哗啦啦翻动,父亲用朱砂画的镇煞符在血光中浮现。

阁楼地板"咔嚓"裂开个大洞,三具腐尸裹着腥风扑上来,天灵盖上的青铜鼎耳泛着绿莹莹的鬼火。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我并指划过剑脊,雷纹在桃木表面游走。这是天师府嫡传的五雷破煞咒,当年师父在乱葬岗教我时,曾用这招劈碎过百年尸魈。

剑锋刺入首具腐尸胸口的刹那,青铜鼎耳突然爆出刺目电弧。

我虎口发麻,雷光顺着桃木剑倒窜回来,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

腐尸的利爪擦过面颊,带起的腥风里混着焦糊味——这些痋虫竟把雷法存在鼎耳里!

阿雅甩出墨斗线缠住腐尸脖颈,线绳浸过黑狗血的部位滋滋冒烟:"用阴雷符!它们逆转了雷法路数!"

我翻身滚到供桌下,从贴身内袋摸出张泛黄的符纸。

这是师父临终前画的"阴翳雷动符",以尸油为引,专克逆练邪术。

符纸拍在桃木剑断口处时,剑身突然迸出青紫色电芒,将扑来的腐尸天灵盖劈出个焦黑的窟窿。

"坎位三步,震宫起符!"我冲胖子大吼。

他正用铜钱剑抵着第二具腐尸的喉咙,闻言猛地后撤,剑尖挑起供桌上的香炉灰。

我甩出三枚五帝钱钉住腐尸四肢,雷符贴着铜钱掷出,香灰遇雷火炸成团青雾,腐尸在雾中抽搐着化为焦炭。

第三具腐尸突然张口,喉间飞出团血雾。

阿卓的苗刀劈开雾气,却见数百只痋虫凝聚成玄沐子的脸:"天师府的雷法不过如此!"虫脸张嘴吐出根桃木钉,钉身刻着逆写的《五雷咒》。

我扯下道袍前襟,咬破手指凌空画出血符:"五雷三千将,雷霆八万兵!"

暗格顶棚突然传来闷雷声,瓦片被无形的力量掀开,一道青雷劈在桃木钉上。

钉子炸裂的瞬间,腐尸胸腔里传来父亲的咳嗽声。

"小晦...劈梁..."那声音虚弱得像是从地底传来。

我猛地抬头,房梁裂缝里渗出暗红的漆液,混着木屑凝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雷符余威未消,我顺势将桃木剑残片掷向天权位,剑身裹着青雷钉入梁木。

整座祠堂剧烈震颤,梁上突然垂下七条浸血的麻绳。

阿雅的金针挑开绳结,露出里面裹着的《天师伏魔录》残卷——正是当年父亲从我枕头下收走的那本!

腐尸的残躯突然暴起,指甲暴涨三寸直取我咽喉。

我反手拍出最后一张雷符,符纸却在触及尸身的瞬间自燃。千钧一发之际,账本里飘出张泛黄的信笺,父亲的字迹在火光中浮现:"雷池非池,存乎一心。"

指尖触到信笺背面的凸痕,那是天师府嫡传的掌心雷纹。

我福至心灵,咬破中指在掌心画出雷纹,对着腐尸面门拍下:"乾坤无极,风雷受命!"

闷雷在阁楼炸响,腐尸的头颅像西瓜般爆开。

飞溅的脑浆中混着青铜碎屑,落地即燃起幽蓝鬼火。

胖子瘫坐在神龛旁,拎着半截桃木剑苦笑:"早说让你多画几张符......"

暗格深处的青铜匣突然传出机括声,父亲的照片在雷火中卷曲焦黑,露出背面暗藏的舆图。

玄沐子的咆哮声从地底传来,震得瓦片簌簌掉落:"张怀义!你竟敢在亲儿子身上种雷池!"

我摸着掌心渐渐消退的雷纹,突然明白师父临终时说的"雷池在心"是何意。

祠堂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三百口薄棺正在地底苏醒,而青铜匣里的桃木屑突然腾空而起,拼成个残缺的鲁班锁——锁眼形状,正与我掌心的雷纹吻合。

桃木屑悬在半空嗡嗡震颤,我掌心的雷纹突然像烙铁般发烫。

祠堂地砖"咔咔"裂开缝隙,三百口薄棺的叩击声震得人耳膜生疼。胖子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攥紧半截桃木剑:"他娘的,这动静比正月十五的炮仗还热闹!"

阿雅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指尖的银铃残片割破我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