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阴风安魂曲(2 / 2)

棺盖刻着天师府密纹,中央那具突然开启,伸出的手竟戴着老天师的沉香念珠!

“闭息!”我甩出雷符击碎棺盖,腐臭味中窜出团黑雾。

赵绾绾的银针封住雾中鬼脸,厉声道:“是痋术捏的赝品,真身在那!”

她指尖金蚕蛊扑向东南方的海市蜃楼。

雾气散开的刹那,归墟入口的青铜巨树现形——树干缠着条无角蛟龙,每片龙鳞都刻着先天八卦。

水生抡起铁锚砸向树根,锈蚀的青铜突然睁开千只复眼:“小晦哥!这树是活的!”

张思朔的桃木剑燃起离火:“哥,树纹走势像《连山易》的爻辞!”她剑锋扫过某处树瘤,

树皮突然脱落,露出嵌在其中的龟甲——正是禹王城缺失的那块!

赵绾绾突然跪地呕出团带菌丝的黑血:“公子……树顶……咳咳……有混沌炁……”

她颈后的衔尾蛇纹已爬上眼角。

我踏着蛟龙逆鳞跃上树冠,枝头挂着枚玉茧。

茧内封印着缕灰雾,雾中星辰明灭——正是帛书所说的混沌炁!

玉茧入手的刹那,整棵青铜树开始崩塌。

玄尘的电子音从雾中传来:“混沌炁需活人魂魄为引,张小哥不妨用那痋女试药……”

赵绾绾突然夺过玉茧按向心口:“公子恕罪!”

金蚕蛊在她体内炸开,混沌炁顺着痋纹钻入七窍。她瞳孔瞬间变成灰白色:“天机阁……在昆仑墟底……”

张思朔的桃木剑架住她脖颈:“说!你究竟是谁!”

赵绾绾灰白的指尖抚过剑锋,菌丝从伤口钻出:“三年前痋谷……咳咳……老天师用雷法封我痋脉时……阁主已在我灵台种下……”

她突然抽搐,耳孔钻出条青铜小蛇。

我并指抹过她眉心雷纹,蛇身炸成血雾。

混沌炁从她天灵盖溢出,凝成个残缺的星图:“公子……天机阁要的不是鼎……是您身上的……”

海面突然掀起巨浪,九阴鼎破水而出。

鼎耳处的老天师虚影突然开口:“晦娃子,来阁中与我下完那盘棋。”

天机阁隐在归墟海底,穹顶星辰皆是青铜所铸。

张思朔的桃木剑刚触到门环,整座阁楼突然翻转——我们跌进个巨大的浑天仪内部,齿轮咬合声如雷鸣。

赵绾绾瘫坐在星轨上,皮肤下青筋已变成锁链状:“公子……星辰排布是三十年前的今夜……咳咳……您生辰那天的星象……”

浑天仪中央升起玉石棋盘,黑子由痋虫凝成,白子竟是天师府弟子的生魂!

老天师的虚影执黑落子:“晦娃子,该你了。”

我并指捏起缕混沌炁作白子,星轨随落子移位。

赵绾绾突然呕血染红棋枰:“公子!他在用棋局改命格……咳咳……七年前那场雷劫……”

棋盘突然炸裂,黑子化作玄尘的残魂扑来。张思朔燃尽本命精血劈出剑光:“哥!破他天元位!」

斩蛟剑刺入浑天仪核心的刹那,阁楼深处传来锁链断裂声。

混沌炁如瀑布倾泻,裹着本泛黄的古籍飘落——《天师度》缺失的最后一卷!

经卷入手冰凉,封面沾着干涸的鹤顶红。

赵绾绾用银针挑开某页,瞳孔骤缩:“公子看这注释……九阴九阳需以度厄经为媒……但修炼者会……”

她话音未落,整座天机阁开始坍缩。

我们被混沌炁卷入漩涡时,经卷突然自燃,灰烬凝成新的星图——直指苗疆痋谷!

张思朔抹去嘴角血渍:“该会会那位阁主了。”

痋谷毒瘴中,三百痋人跪拜青铜鼎。

鼎中坐着个戴青铜面具的白衣人,他指尖把玩着老天师的雷符:“张小友,令尊魂魄与混沌炁同化已久,你可舍得?”

赵绾绾突然挣脱搀扶,癫笑着撕开衣襟——她心口嵌着块青铜镜,镜中映出父亲被铁链贯穿的画面:“公子……这才是真正的九阴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