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那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巨门,猛地发出了一声低沉、宏大、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嗡鸣!
嗡——!!!
整个洞壁都在微微震颤!覆盖在门扉上的厚重苔藓和淤泥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剥离,簌簌落下!
门体表面那些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的古老阴刻纹路,在爆发的白光映照下,竟然如同活了过来!
扭曲盘绕的线条中,流淌起极其微弱、却与虺玉白光同源的、温润的玉色光晕!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那巨大枢纽中心、深陷的、布满复杂凹槽的孔洞深处,竟然也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却与赵绾绾心口白光遥相呼应的、温润的玉色光芒!
两股光芒,隔着冰冷的青铜和空气,剧烈地共鸣着!
“咔...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如同巨大锁簧被拨动的金属摩擦声,从青铜巨门内部传出!
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沉重门扉,在虺玉本源之光的牵引下,在内部那点玉色光芒的呼应下...竟然...极其极其轻微地...向内...松动了一丝!
一道比发丝还细的缝隙,在严丝合缝的门扉中央...悄然裂开!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新、带着奇异生命气息的、如同初春雨后山林般的气息,混合着古老尘封的土腥味,从那道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门缝中...悄然渗透了出来!
这气息极其微弱,瞬间就被溶洞中浓重的水汽和腐朽气息冲淡。
但对于我们这些在死亡边缘挣扎了太久的人来说,这丝气息,却如同沙漠中濒死之人嗅到的第一缕水汽!
它拂过思朔汗水和泪水交织的脸颊,拂过水生死灰般的气息,拂过远处苏南冰冷的身体,也拂过我残破焦灼的躯壳...
如同久旱逢甘露!
思朔抱着赵绾绾,保持着托举的姿势,整个人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怀中爆发出刺目白光、仿佛被瞬间点亮的玉人般的赵绾绾,又看向青铜巨门中央那裂开的、透出一丝生命气息的细微缝隙,巨大的震惊和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早已透支的神魂,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开...开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巨大的不真实感。
而更神奇的变化,正悄然发生。
就在那丝蕴含着奇异生命气息的“活风”从门缝中透出的瞬间,一直昏迷不醒的苏南,身体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死灰般的脸上,眉头极其艰难地皱起,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巨大痛苦的呻吟。他那条完好的手臂的手指,再次极其微弱地、如同痉挛般蜷缩了一下。
而瘫倒在青铜门前淤泥中的水生,那如同破风箱般濒死的沉重喘息,在吸入那丝“活风”的刹那,竟然极其微弱地...平稳了一丝丝?!
尽管依旧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那种随时可能断气的窒息感,似乎...稍稍缓解了那么一丁点?!
就连我,躺在这冰冷的石阶上,当那丝微弱却无比清新的气息拂过口鼻时。
那如同被亿万根烧红钢针穿刺的神魂剧痛,那灼烧撕裂着每一寸血肉的焦黑裂痕带来的酷刑,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被这缕清风极其微弱地...抚平了那么一丝丝!
如同滚烫的烙铁被滴上了一滴冰水,虽然微不足道,却带来了瞬间的、令人战栗的舒缓!
虺玉叩门,死水微澜,一线生机...竟真的从这尘封万古的青铜门后,悄然透出!
门,裂开了一道缝。
那一声细微却如同天籁的“咔哒”轻响,那道比发丝还细、却透出清新“活风”的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