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下意识凝聚起一团并不稳定、却蕴含着神性威压的玉白光团,狠狠砸向缠绕水生的噬灵藤!
轰!
光团炸开,玉白光芒如同烈阳融雪,瞬间将其中一条噬灵藤的吸盘和部分藤身灼烧得焦黑断裂,粘稠腥臭的汁液四溅!
水生压力稍减,抓住这瞬间的机会,爆发出震天怒吼,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挣。
咔嚓!缠绕手臂的另一条噬灵藤被他恐怖的蛮力生生崩断!
然而,就在他挣脱束缚,试图扑向思朔消失的方向时。
轰隆!!!
脚下本就松软的泥沼,因剧烈的能量冲击和蛮力挣扎,猛地发生了大规模的塌陷。
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刺骨寒气和浓郁腐朽气息的巨大泥潭漩涡,毫无征兆地在三人脚下形成,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
“不!”水生巨大的身躯首当其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便如同巨石般被那漆黑的泥潭漩涡瞬间吞没!
而我,刚刚爆发力量击退噬灵藤,正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
脚下立足之地瞬间崩塌!冰冷的泥浆如同巨兽的口腔,瞬间淹没了腰部。
恐怖的吸力疯狂拖拽着身体向下沉沦!
“呃啊!”
拼尽最后的力量,将怀中那块温热的玉石碎片死死攥紧,仿佛抓住唯一的希望。
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被那冰冷的黑暗和绝望的吸力,拖向无底的深渊。
意识在冰冷、窒息和巨大的冲击力下,彻底沉入黑暗。
最后的感知,是身体在急速下坠中,狠狠撞上了某种冰冷、坚硬、棱角分明的东西。
剧痛如同最后的丧钟,在头颅深处轰然炸响!
寒冷。
并非骸骨荒原那种冻结灵魂的死寂之寒,而是一种带着潮湿水汽、深入骨髓的阴冷。
痛。
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头颅深处、四肢百骸疯狂攒刺。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碎裂般的剧痛,尤其是胸口,仿佛压着千钧巨石,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灼痛。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浑浊的深潭底部,挣扎着想要上浮,却被沉重的痛楚和虚弱死死拖拽。
“竟然还活着。”
“命真硬,寒潭里泡了三天。”
“师姐,捡回来的。”
“凡人?不像,筋骨有点怪。”
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低语,如同隔着厚重的水层,飘入混沌的识海。
声音很年轻,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谁?师姐?
沉重的眼皮如同被冰水冻结,尝试了数次,才极其艰难地、颤抖着掀开了一条缝隙。
刺眼的光线让瞳孔剧烈收缩,带来一阵眩晕。
视野先是模糊的光斑和晃动的影子,随即才缓缓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简陋的木质屋顶。
粗糙的原木梁椽裸露着,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颜色深暗的茅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草药苦涩、潮湿木头和淡淡霉味的复杂气息。
身体躺在一张坚硬的木板床上,身下垫着粗糙的干草,身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带着皂角清香的薄被。
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家徒四壁的小屋。
目光艰难地转动。
床边不远处,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粗布短褂、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正背对着床,在一个小火炉前小心翼翼地扇着蒲扇。
炉子上架着一个黑乎乎的陶罐,里面正咕嘟咕嘟地熬煮着什么,散发出浓郁而苦涩的药味。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少年猛地转过身。
一张带着稚气、黝黑却眉清目秀的脸庞,眼睛很大,此刻正瞪得溜圆,充满了惊喜和一丝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