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嚓!
坚逾精钢的冻岩如同酥脆的饼干,瞬间被拍出一个巨大的、边缘融化流淌的凹坑。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灼热的气浪和碎裂的岩石,如同无数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我的后背。
噗!
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滚烫鲜血狂喷而出,瞬间被周围残余的寒气冻结成暗红的冰晶。
后背的衣物瞬间化为飞灰,皮开肉绽,焦黑一片,甚至能闻到皮肉被灼烧的焦糊味。
断裂的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所有感官。
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砸进身后的岩壁裂缝深处。
意识在剧痛和灼热中剧烈震荡,几乎要彻底昏死过去!
死死咬住!
牙齿深深嵌入下唇,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最后一丝清明!
《龟息藏灵诀》运转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神基核心爆发出玉白光芒,死死护住心脉和识海。
体表那层源自幼蟒的冰寒本源气息,在元婴火焰的冲击下剧烈波动,如同风中残烛,却奇迹般地没有溃散。
反而因为剧烈的冲击和自身精血的浸染,与我的气息融合得更深、更隐晦。
不能露馅!
一旦气息紊乱暴露,必死无疑!
现在就是赌命!
赌这三个老怪物不会为了碾死一只蝼蚁而动用真正的力量仔细探查。
身体在滚烫的碎石中蜷缩,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到了极致,混合着焦糊、血腥和那层顽固的冰寒气息,仿佛真的只是一块被轰进岩壁、即将崩碎的焦黑顽石。
“哼!火老鬼,跟一块石头较什么劲?”紫衫美妇略带嘲讽的娇媚声音响起。
她的神识如同最滑腻的毒蛇,再次扫过那片被火焰掌力肆虐过的区域,重点在几处岩壁裂缝和碎石堆中探寻,“看来是真被轰成渣了?还是那小老鼠溜得够快?”
她的神识扫过我藏身之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针扎般的锐利感,反复逡巡。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滑腻的触感在身上掠过,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全靠意志死死压制住身体本能的颤抖和灵力波动。
白袍老者沉默着,他手中玉尺的清辉如同水银,无声无息地流淌过巢穴的每一寸空间,洪水、碎石、焦痕、崩塌的冰棱。
他的探查最为精微,也最为耐心。
那清辉扫过我的身体时,带来一种被彻底看透的冰冷感,仿佛连骨髓都要冻结。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流逝,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没有活物气息。”白袍老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神识所及,除了寒潭水息与那妖王残留的污秽本源,并无其他灵力或生命波动。那声怒吼或许只是那孽畜绝望下的胡乱发泄。”
“妈的!晦气!”赤发老者火老鬼重重啐了一口,灼热的气息将脚下的洪水蒸腾起大片气泡,显然极不甘心,但白袍老者的结论,他无法反驳,“白忙活一场!还让那畜牲跑了!那卵到底他娘的飞哪去了?”
“咯咯,或许真如白道友所言,毁于之前的战斗了。又或者...”紫衫美妇眼波流转,扫过白袍老者和火老鬼,娇媚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被某个我们都没发现的小东西,在眼皮子底下捡走了呢?”她这话意有所指,但终究没有确凿证据。
三人再次沉默。
贪婪、猜忌、不甘,在空气中无声弥漫。
失去了明确的目标,那脆弱的同盟瞬间变得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