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灰袍人(1 / 2)

“嗬…”昏迷中的天悟子长老似乎被这恐怖的威压刺激,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周衍、柳青、幸存的银鲨卫无不脸色剧变,骇然望向甬道入口方向,眼中充满了绝望。

一个重伤垂死的金丹,一群伤残筑基,如何面对一位全盛的元婴老怪?!

凌玉灵瞬间挡在我和天悟子长老身前,银鲨软剑嗡鸣出鞘,剑尖直指入口,清冷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只剩下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腰间的凌家玉牌微微发烫,似乎想要激发,但在这元婴威压的笼罩下,显得如此无力。

“嘎…元…元婴?!完了完了完了…这次真死定了…”秃毛鸟在识海里吓得魂体几乎要散掉。

白璃盘踞在我肩头,冰蓝竖瞳死死盯着甬道,小巧的身躯紧绷如弓,鳞片间残余的星辉艰难亮起,发出低沉的、威胁性的嘶鸣。

我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元婴!在这山穷水尽之际,竟然引来了元婴老怪!是星宫的对头?还是被此地异动吸引来的巨擘?无论是谁,对我们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甬道入口处,那层本就因之前大战和星核爆裂而变得稀薄不稳的空间光幕,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在那股恐怖威压的持续冲击下,终于不堪重负。

“啵”的一声轻响,光幕彻底破碎,化作点点银屑消散。

浓郁的灰黑色雾气,裹挟着深海特有的阴冷湿咸气息,以及一股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栗的阴邪煞气,从甬道中滚滚涌入。

雾气翻涌,一道身影缓缓从中踱出。

来人身材高大,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深灰色袍服之中,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步伐看似缓慢,却一步数丈,缩地成寸,几个闪烁便已来到这片狼藉空间的中心,距离祭坛不过百丈之遥。

他没有立刻看向如临大敌的凌玉灵等人,也没有理会地上奄奄一息的天悟子和重伤的我们。

他那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冰冷刮刀,先是扫过那株彻底死亡的妖藤残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接着扫过九根灵光黯淡的封元巨柱,在乙木柱底部的凹痕裂纹处微微一顿。

最后,如同磁石般,牢牢地钉在了祭坛顶端,那尊跌落尘埃、灰扑扑的乾坤星斗鼎,以及鼎口处隐约可见的星核碎片一角上。

“呵…”一声低沉、沙哑、仿佛砂石摩擦般的轻笑从兜帽下传出,打破了死寂,却比死寂更令人心寒。“九极封元…乾坤星斗…星核碎片…还有…玄阴的气息?有趣,当真有趣。”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星宫的小娃娃们,倒是替本座省了不少功夫。”

灰袍人缓缓抬起一只枯瘦、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

那手指修长,指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把鼎,还有…你们身上所有关于此地所得,交出来。本座…或可留尔等一个全尸。”

“全尸”二字落下,如同冰锥刺入骨髓。

那元婴老怪虽未刻意释放灵压,但其自然流露的恐怖气息,已如同无形的山岳,死死压在每个人心头。

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重伤的赵统领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鲜血。周衍、柳青脸色煞白,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眼中尽是绝望。

仅存的几名银鲨卫紧握法器,指节捏得发白,牙关紧咬,眼中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赴死的决绝。

凌玉灵站在最前方,银鲨软剑的剑尖在恐怖的威压下微微颤抖,却依旧倔强地指向灰袍人。

她清丽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紧抿,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她腰间的凌家玉牌,在那股阴邪煞气的刺激下,正散发出越来越清晰的银色光晕和微弱的空间波动,似乎在抵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