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探入储物袋。
空间不大,里面东西也颇为寒酸。
几十块下品灵石,几瓶普通的疗伤、回气丹药,几枚记载着基础功法和低阶法术的玉简,一些零散的妖兽材料和低级符箓,还有那块刚采的碧水石和装着墨玉阴元草的玉盒。
最值钱的,恐怕就是那件青黑色的中品法器飞剑和那个寻灵盘了。
对于筑基修士来说,堪称穷酸。
但对此刻一穷二白的我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将有用的东西转移到自己身上,飞剑暂时用不了,也收了起来。
然后,弹出几道指风,在沙滩上轰出一个深坑,将陈风的尸体推入其中掩埋。
处理干净痕迹后,迅速返回了海蚀洞。
洞内,我盘膝坐下,取出一枚回气丹药服下。
感受着药力化开,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疲惫的神魂,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危机暂时解除,还发了一笔死人财。
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一点:融入星核碎片后的新丹田,虽然境界低微,但灵力品质极高,蕴含星辰与空间之力,骤然爆发之下,威力远超同阶!
配合《无相指剑》的凝练和心机算计,足以威胁到筑基中期!
但这力量,代价巨大。每一次爆发,都牵动丹田伤势,消耗巨大。
“实力…还是太弱了。”
我看着自己依旧无法动弹的右臂,眼神冰冷而坚定。“必须尽快恢复!虚天殿…是唯一的希望!”
他取出陈风储物袋中得到的一枚海图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载的海图颇为粗糙,只标注了附近几座较大的岛屿和一些危险海域。
根据海图和“青阳岛散修”的自称,我很快判断出自己所在的大致方位——位于乱星海外海西南区域,距离魁星岛已有相当遥远的距离,但距离传说中的“天星城”,更是隔着浩瀚的星海。
“天星城…”我默念着这个名字。
那里是乱星海的中心,星宫总坛所在,也是虚天殿开启之地。
只有到达那里,才能接触到修复丹田的真正机缘,才能获得虚天殿的线索。
路途遥远,危机四伏。
以我现在的状态…
冰冷的目光落在那些丹药和灵石上。
当务之急,是利用这些资源,尽可能恢复实力,稳固丹田,并…想办法解决右臂的麻烦。
他再次闭上双眼,《龟息藏灵诀》运转,引导着丹药之力和灵石中汲取的灵气,混合着丹田星核核心转化出的星辰之力,缓缓滋养着残破的身躯
指尖残留着星辉指剑的微芒与一丝空间涟漪的震感,缓缓敛去。
丹田深处,那枚暗银色的、布满裂痕的星核核心,因方才的爆发而剧烈震颤,边缘弥合不久的“膜”传来撕裂般的钝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砂在核心与丹田壁垒的接缝处疯狂研磨。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挤出,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强行催动星核之力击杀陈风,代价比预想更大。
本就脆弱的平衡被打破,星辉灵力在经脉中乱窜,右臂残留的庚金之气像是被惊醒的毒蛇,顺着肩胛骨狠狠噬咬上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旋即又被更尖锐的、仿佛骨骼寸寸碎裂的剧痛取代。
眼前阵阵发黑,我背靠着冰冷潮湿的洞壁,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口的旧伤和丹田的新痛。左手指尖深深抠进身旁的岩缝,借助那粗糙坚硬的触感,强行锚定即将溃散的意识。
“主人!”白璃的清鸣带着惊惶,冰凉的小脑袋焦急地蹭着我的脸颊,冰蓝星辉竭力涌出,试图安抚我体内暴走的能量。
但它自身光华也黯淡了许多,方才警戒和此刻的消耗,让它刚恢复的一丝元气又见底了。
“嘎…上…上仙!您…您悠着点啊!”秃毛鸟的魂体虚影在我识海里瑟瑟发抖,声音都变了调,“那…那破石头堵的洞…它…它好像要裂开了!鸟爷感觉魂儿都要被吸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