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一只沾满污垢、骨节粗大的拳头,深深陷了进去!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瞬间震碎了他的心脉!
“呃…你…”孙老大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赤红的双眼瞬间失去神采,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轰然向后栽倒!鬼头大刀“当啷”一声砸落在地。
“大哥——!!!”
孙二爷发出撕心裂肺的、如同恶鬼般的凄厉尖啸。
他眼睁睁看着大哥被一个“炼气一层”的老朽一拳毙命。
这巨大的冲击和悲痛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我要你偿命!!!”
孙二爷彻底疯了!乌黑的软鞭放弃了所有章法,带着滔天的怨毒和同归于尽的疯狂,如同无数条发狂的毒蛇,不顾一切地抽向我。
鞭影笼罩了我所有闪避的空间,连他自己都被笼罩在内!
绝境!真正的绝境!面对一个炼气八层修士疯狂的、同归于尽的打法,我避无可避!
冰冷的死亡阴影从未如此真切!
就在这万念俱灰、千钧一发之际!
“哼!好大的狗胆!敢在我金蛇会的地盘上撒野!”
一个冰冷、霸道、充满了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仓库上空炸响!
紧接着,一道暗金色的、足有丈许长的巨大刀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筑基期修士独有的恐怖威压,如同天罚般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斩向那漫天鞭影的核心——孙二爷!
刀芒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将孙二爷牢牢锁定!他疯狂舞动的鞭影瞬间凝滞,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骇和绝望!
“筑基——?!不——!!!”
噗嗤——!
暗金刀芒如同热刀切牛油,瞬间将孙二爷连同他手中的软鞭,从中劈成两半。
血雨内脏混合着破碎的骨肉,如同炸开的烟花,喷溅得满地都是。
浓烈的血腥气瞬间盖过了棚户区所有的污秽!
刀芒余势未歇,狠狠劈在仓库后方的礁石矮崖上,留下一道深达数尺、触目惊心的巨大刀痕!碎石簌簌落下!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这片血腥的泥地。
仓库的破洞还在冒着烟尘,地上是孙老大死不瞑目的尸体和孙二爷被劈成两半的残躯,鲜血如同小溪般在泥地上蜿蜒流淌。
我保持着出拳后身体微微前倾的姿势,站在血泊边缘,破烂的斗篷上溅满了粘稠的血点和碎肉。丹田内那缕灵气在刚才的爆发后几乎耗尽,身体也因为硬抗筑基修士威压余波而微微颤抖,内腑翻腾。
但我的眼神,透过斗篷帽檐的缝隙,却死死盯住了仓库豁口外那片被刀芒照亮了一瞬的黑暗。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矗立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黑底绣金蛇纹的劲装,面容冷硬如礁石。
左眼罩着一个狰狞的眼罩,仅剩的右眼开合间精光四射。
如同探照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站在血泊中的我!
他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宽的暗金色巨刃,刃口还残留着斩杀孙二爷时未干的血迹。
金蛇会,筑基修士——独眼奎!
恐怖的筑基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降临,死死压在我的身上。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吞咽砂砾!
“炼气一层?”独眼奎仅剩的右眼微微眯起,如同毒蛇锁定了猎物,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充满了疑惑和毫不掩饰的杀机,“能一拳打死孙大?小子,你身上…有古怪!”
暗金色的刀芒带来的刺鼻血腥味尚未散尽,独眼奎那柄门板宽的巨刃,刃口残留的暗红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凝固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