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从澜摇头,“不觉得。”
“我只想知道,你现在,疼不疼?”
“嗯?”
她倏然抬起头,不知是针扎的,还是水雾给热的,她一时间红了眼眶。
忍得格外难受。
薛从澜温和地笑了下,“实在难熬的话,你可以睡一觉,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说罢,薛从澜指了指门外,“我去外面守着。”
“不必担心。”
他粗/壮的手臂一点点从祈愿的手心中抽离。
转身,从她身边离开。
祈愿看着薛从澜的背影,低下头,看向自己。
躺在浴桶的她,只穿了一件红色的肚兜和小裤,看起来,跟没穿什么一样。
她眨了眨眼睛,恨不得把自己埋在水里。
门被关上,她抬起头,还是能看见薛从澜站在外面的影子。
他守着她,便格外的安心。
她倚靠在浴桶边上,头发都弄湿了,没一会儿,
她感觉她碰到什么东西,她的小裤被撕开了。
水流一下子涌进,她猝不及防,毫无防备地检查四周的情况。
“你怎么回来了?”
少年长发披散在身后,像是刚洗过澡一样,湿/答/答的,上面滴着水。
他没有说话。
祈愿眨了眨眼睛,然后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没有感受到任何痛楚。
她恍然抬起头,而自己的肚兜,不知何时,被他捏在了手心里,揉的,没了形状。
第66章 洗澡
单薄的小裤本就没什么布料,一撕就碎了。
祈愿瞪大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里是她的梦。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方才银针疏通了她全身的脉络,她气血翻涌,浑身轻盈的同时,心底却一直沉重着,有一个邪念拉着她,让她沉/沦。
她不愿意在这个世界,有过多的牵扯。
可是,人过度压抑自己的时候,邪念便会放大。
更为的放纵。
祈愿的心口处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这是她的梦,虽不为她完全主宰,整个世界的剧情却都由她变幻。
她从浴桶之中站起来,水流顺着她的动作发出“哗”的一声,祈愿盯着薛从澜,一点点走到他身边去,“要不要一起?”
薛从澜盯着她,喉结滚了下:“一起什么?”
祈愿吐了一口气,顿了声:“洗澡。”
薛从澜勾唇笑了下,他道:“好啊。”
梦里的薛从澜对她唯命是从,甚至不问为什么,修长的手指一味穿过衣带,解开。
她索性躺了回去。
水流的温热包裹在四周。
她用手指一点点拨动着水面,然后一边看着薛从澜。
浴桶中散发的水汽,萦绕在薛从澜身侧,衬得他若神祇降临。
他的肩膀宽阔且结实,流畅地过渡到饱满的胸肌,往下看,他的腹肌就像是被精雕细琢过的艺术品,每一块都紧实饱满,排列整齐,沟壑分明。
性感的人鱼线从腹部两侧斜插而下,消失在腰间围着的小裤里。
而那地方不知何时已经紧绷起来,鼓囊囊的,被充满,随时都有掉落的危险。
他的手臂肌肉线条紧致,粗壮的肱二头肌微微隆起,手臂随意摆动间,结实的小臂肌肉也跟着起伏。双腿笔直修长,肌肉均匀分布在腿部,从大腿到小腿,线条流畅而有力,小腿上若隐若现的青筋,为他增添了几分野性与阳刚。
光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浑身就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大师兄,你进来。”
薛从澜低睫看了眼,抬腿跨进,“嗯。”
浴桶很窄小,放不下两个人,尤其薛从澜还格外的高大,他一进来,里面的水便开始摇晃,往出漫了。
祈愿站起来,说:“你抱着我,试试。”
“这样会减小我们两个人的体积。”
薛从澜勾了下唇,“你是想让我抱你?”
“不必找如此多的借口。”
祈愿哑了声,想要反驳,可是这是在梦里,她不需要拘束,她特坏地笑了声:“是想。”
“怎么?”
“大师兄不愿意么?”
薛从澜听到她这句想,不禁挑了下眉,而后温声道:“我愿意。”
两个人一同坐在浴桶之中,温热的水将他们两个包裹在一起,肌肤之间,贴的极近,水流无法从空隙之中穿过。
祈愿转过头,薛从澜的脸在她的眼前放大。
她抬起自己沾了水的手,从他的眉眼开始,一直往下滑,触过他高挺的鼻骨,和单薄的嘴唇,凸起的喉结。
她的手顿住,一边,低下头,凑着薛从澜喉结吻了下去。
薛从澜不禁仰起头,长呼了一口气。
手下意识地扶住了浴桶的边缘,水面晃动起来。
祈愿意识到什么,抬起头,看向薛从澜:“你是在发抖么?”
“水温还好,也不冷。”
祈愿自问自答了声。
薛从澜抬手勾住她的后脑勺,脸凑近,唇靠近她的唇,“为什么,不亲这里?”
她噗嗤笑了声:“我喜欢,亲,象征性/感的部位。”
薛从澜却指了指她唇的位置:“我喜欢,亲你所有的地方,不止是这里。”
少年的眼睫毛被她故意用水弄湿,挂上重重的水珠,他扑闪着眼睛,没过一会儿,便将她的唇珠含住,轻轻舔舐。
“阿愿。”
他想在梦里问她,为什么在现实中那样排斥他。
可是他只沉浸在这个吻之中,忘了问-
祈愿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榻上,一旁的浴桶也早已被收拾过,她忙将被子掀开,只见自己的小裤安然无恙,没有任何损毁。
果然,那只是一个梦。
她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日一早,祈愿收拾好行囊,从客栈之中出去,她想到被收拾好的浴桶,朝着薛从澜低声问:“大师兄,昨夜你进过我的房间么?”
“嗯。”
薛从澜没有否认,他需要将她身上的银针拔掉,“水冷了,我看到你还没有醒,便将你抱出来了。”
“哦。”
想到昨日做的梦,祈愿无措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然后看向薛从澜,“那我当时的表情有什么异样么?”
薛从澜:“没有。”
祈愿点点头:“嗯。”
裴观喊他们:“上马车了。”
“哦。”
上马车之后,薛从澜教祈愿如何运用自己体内的内力,“可否有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盈了些?”
祈愿试了几次没成功,渐渐地,她掌握了窍门。
惊喜地看向薛从澜,“大师兄,我成功了!”
“嗯。”
薛从澜说了几句口诀,“可帮你凝心聚力。”
祈愿闭上眼睛,一边打坐,一边心中默念。
以前看武侠小说的时候,那些口诀乱七八糟的,她以为就是为了创作而编造出来的,却没想到,当自己真的沉浸在其中的时候,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会儿下马车时,我与你过招。”
“嗯。”
薛从澜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提醒祈愿。
“在武考的时候,多数人都是为了表现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比旁人更优越,故而会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
祈愿蹙了蹙眉,觉得很奇怪。
“只要表现自己就足够了,若他的能力非常强,何必不择手段。”
薛从澜笑了声,“像我这般天赋异禀的人不多,多数人是平庸努力之辈。”
祈愿忍不住想要吐槽薛从澜:“大师兄,你这有些自恋了。”
薛从澜问她:“什么是自恋?”
祈愿顿了声,解释说:“就是,自己喜欢自己的意思。”
薛从澜勾了下唇:“我不喜欢自己。”
“嗯?”
祈愿疑惑,他这句话是在反驳她么?
“所以,大师兄你的意思是,武考的时候,会有人耍阴招,是么?”
薛从澜睁开眼睛,看着祈愿,“是。”
“耍阴招啊……”
祈愿真的不擅长。
“可是,栖山派不是名门正派么?所收的弟子自然也都是品行端正之辈,若是他品行不端,如何能做栖山的弟子?”
薛从澜听到祈愿的问题,挑了下眉:“可是,他的阴招,能做到所有人都不知,便是正义之辈。”
“比如呢?”
薛从澜说:“就比如我们在路上遇到的老丈之事,他女儿丢了,我们帮他找女儿,而你,眼睁睁地看着老丈杀了两个幼童,却无动于衷。”
祈愿:“……”
薛从澜提醒她:“若此事捅到师傅们面前,你此举便叫品行不端。”
“我相信,穆姐姐和裴师兄,都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薛从澜问她:“你就这么信他们?”
祈愿点点头。
“我是信。”
祈愿反驳他:“所以,你这个例子并不妥当,他们不是在耍阴招,而是将事实陈述。”
薛从澜笑了声,道:“是,可他们却不提,老丈的痛苦和恨,此事便尽显得是你之错了。”
“这便是关窍。”
“嗯。”
祈愿沉默下来,掀开马车帘子,朝着外面的景色看去,她将薛从澜的话都听了进去,可她不想用这些事烦恼自己,等回去栖山,找机会重新获得穆舒瑶的好感,再加紧对裴观和薛从澜的攻略,她便可以回家了。
她的目的很简单-
去京城之时,费了不少功夫,回栖山之路却比想象之中的容易许多,中途,祈愿想过与穆舒瑶破冰,可穆舒瑶似乎还未想通,始终不曾看过祈愿。
回到栖山,裴观忍不住提醒穆舒瑶。
“你还记得那次我们去鬼市,你答应过阿愿什么?”
穆舒瑶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祈愿和薛从澜,她收回视线,仰头看了眼山门,唇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放心吧,我不会因此事排挤她。”
“更不会将此事告知几位师傅。”
裴观啧了一声:“不过,就这事儿,倒也不必如此耿耿于怀。”
穆舒瑶看向裴观,有些冷笑:“那是人命,你说我耿耿于怀?”
裴观追着她说:“可他们做错了,那两个孩子,本来便不该生在这世上。”
“是么?”
穆舒瑶不理解:“他们还未长大,还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而你们,就那样硬生生地将他们的命运剥夺了。”
“我身为栖山派弟子,我只知道,罪恶,从不指向幼子。”
“可你们,冷漠至极。”
穆舒瑶提着剑,大步往前走,甩开了裴观。
裴观摸了下头,唉声叹气,“路上便不说话,回到栖山,这下更绝,直接走人了?”
裴观站在原地,祈愿和薛从澜走过来。
“阿姐还在生气。”
“嗯。”
裴观说:“她这人就是这脾气,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宋钰衡的事情就够让她糟心的,还有那两个孩子,她心中不快,也是自然。”
“总会想通的。”
祈愿摇了摇头:“我得想想办法。”
裴观好笑地看着她:“你想什么办法?”
“你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的武考该如何应对吧?”
说着,他问她:“这几日大师兄一直在与你对招,你感觉怎么样?”
祈愿说:“应当能混下来。”
裴观叹息着,“回头,别说你这武功我指导过。”
祈愿:“……”
她耸了耸肩膀,朝着薛从澜看过去,只听他说:“比起离开栖山时,你的武功已经进步了不少。”
薛从澜竟然夸了她?
祈愿抿唇笑了下。
随后,裴观去殿中拜见二师傅,一并将在京城之中的所见所闻告知。
祈愿没有再往前,还是回去自己山下的木屋。
薛从澜蹙了蹙眉:“你不去见他?”
她知道,他说的人是谁。
祈愿摇了摇头,系统给的任务之中,没有随敬,她自然不会费心去讨好。
“不去了。”
“我要去见五师傅。”
“嗯。”
薛从澜说:“那我先走了。”
祈愿点点头,说:“好。”
没一会儿,祈愿忽然叫住薛从澜。
薛从澜的脚步顿住,“大师兄,你还会下山来教我武功么?”
薛从澜挑了下眉,看着祈愿,相比较在京城的时候,她好似又被束缚了一般。
“为何不会?”
祈愿听到这个答案,会心笑起来。
他没有说会,也没有说不会,说的是,为何不会?仿佛那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个答案,显然更好听。
山间的冬雪早已融化,变得郁郁葱葱。
鸟儿在山谷之上盘旋鸣叫。
祈愿说:“那我等你。”
第67章 堵塞
祈愿回到山谷的木屋,她推开门,看到木屋之中,陈设还像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样,桌面上十分干净,没有一丝尘土。
而栖山之中,唯一会将这里收拾的干净的,只有随安,也只有随安会惦记着她回来。
此时此刻,随安并不在屋内。
许是有什么事出去了。
祈愿到院子里去,学着薛从澜教她的姿势,甩鞭,他在她鞭子里藏了暗刺,她问他:“这样的行为算不算下九流。”
薛从澜一本正经地告诉祈愿:“不下九流。”
她练了约莫两个时辰,随安回来,祈愿收起鞭子,主动走上前:“五师傅,你回来了!”
“阿愿。”
随安温柔的看着祈愿,“我看到从澜回来,便想着你也回来了,便回来看看你。”
“在山下怎么样?”
“他们几个没有欺负你吧?”
祈愿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多亏了随安,她才能有机会和他们三个人接触。否则,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获得他们的好感度。
“在京城发生了什么?”
祈愿将前后来龙去脉告诉随安,她说,“涉及朝堂之事,便未再查下去。”
“嗯。”
随安叹了声气,她道:“当年,你父亲禁止门派之内的人涉及朝堂政事,怕的就是如此。”
“而今兄长破例,你们却能坚守……”
随安弯唇笑了声,露出欣慰的神情。
“看来,你父亲的遗愿,有人继承了。”
祈愿很少听到这些事情,对原主的父亲更是一无所知。
“五师傅,你可以与我说一说,我父亲的事情么?”
随安听到祈愿这个要求,有些意外,“你以前,很少提到你父亲。”
“为什么?”
随安看她,“你不记得了?”
祈愿怔愣了下,想到了一种可能。
“因为你总觉得,是因为你父亲,你才落得这样一个田地。”
“他生了你,却不曾好好养育你。”
祈愿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关于原主的。天寒地冻的栖山,同门的弟子欢乐的打闹在一起,而她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
稚嫩的她不明白为何只有她会是这样的境地。
她想过,为什么会活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父母疼爱,没有师长教导……
那个画面从她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祈愿将其挥去,她说:“可是,无论如何,我生存在这世间,哪怕没有任何意义,活着,也比天大。”
“我怨恨他,也因此,我才会长大,有了重新看这江湖的机会。”
随安听到祈愿这一番话,笑道:“阿愿当真是长大了。”
“去了一趟京城,我看你啊,果真是想通了不少事情。”
随安找了两个椅子,她和祈愿躺在椅子上,阳光洒在山谷之中,温暖将她们包围。
随安谈起往日的江湖。
“你父亲年轻的时候,天赋异禀,江湖之上,没几人胜的过他,故而盛气凌人,得罪了不少人。”
“可是,他有足够傲气的资本。”
随安眼睛弯下来:“他从不谄媚于任何人,于朝堂之上的权贵更加不附和,从来都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那时候,他一个人破获大案,便偷偷溜走,不认功名,问起来也是,随手之事,并不当真,更不与人吹嘘。”
祈愿听着,脑海之中有了画面。
“便是他这样的性子,吸引了你母亲。”
“我母亲?”
祈愿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我母亲主动追的我父亲?”
随安点点头,“是。”
“你母亲是京城贵女,自小锦衣玉食长大,她最为讨厌京城的那些贵公子哥们,仗着家里有几分家底,便胡作非为,不求上进,只等着家里买个官做。”
“碰上你父亲,她觉得,你父亲和她遇见的那些人都不一样。便主动跟着他,闯荡江湖。”
祈愿笑了声:“可是母亲自小锦衣玉食长大,怕是受不住江湖的风餐露宿。”
“嗯。”
随安说,“你猜的不错。”
“你母亲生来娇贵,但她却为了你父亲,硬生生吃下这些苦。”
“你父亲,也因此,放弃带着她一起闯荡江湖,只想要安定下来,彼此有个安稳的家。”
祈愿撑着下巴点了点头,“那后来呢?”
随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退,她语气变的低沉下来:“后来,他们二人成婚,你母亲有了身孕。”
“你……”
祈愿听着,心也跟着沉下来。
“你出生之时,你母亲娇弱,血流不止。”
“没过多久,人便没了。”
“你父亲整日醉酒,带着你闯荡江湖,因往日的事,被仇家追杀,直到,他死去。”
祈愿抿了下唇,脸上没了任何笑意。
“所以,阿愿,你莫要责怪他们。”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你是在他们最相爱的时候出现的,只可惜,老天爷不长眼,让你母亲早逝,你父亲也因此低落,身体大不如前。”
祈愿看向随安:“那我父亲究竟是如何死的?”
“他写下掌门继承人,将你托付,便追随你母亲去了。”
祈愿蹙眉,“既是将我托付,那掌门为何对我……”
祈愿觉得奇怪。
随安倒也不为自己的兄长遮掩,她说:“你父亲当年为了让兄长挑起重担,对他十分严苛,激起了他心中的仇恨。”
“所以……”
祈愿点了点头。
“那张贵妃说她认识我父亲,是怎么一回事?”
随安摸了一下鼻子,叹气说:“陈年往事了,张贵妃年轻时,也曾爱慕过你父亲。”
祈愿有些震惊,不禁瞪大眼睛,有些想笑。
随安说:“她还与你提起什么了么?”
祈愿摇头:“没说什么。”
除了忽悠她做义女之外。
“不过,张贵妃年轻时,在江湖上声名远播,不仅仅是因为她那张脸,而是因为她的武功不亚于你父亲。”
“虽说她当年进宫,是想与你父亲赌气,但她为人正派,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应当也不会为了权利,杀了宣德太子。”
祈愿脑袋里已经是一团雾水,人有千面,每个人所观面不同,如今真相究竟是什么,她也想不通了。
而上一辈的爱恨情仇,听起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祈愿不禁好奇:“那我父亲,可认识大师兄的父亲?”
他们是一辈的人。
“从澜?”
“嗯。”
随安点头:“他们是老相识,不仅如此,还是好友。”
“但是……”
随安顿了声,祈愿更加好奇起来。
紧接着,她听到随安说:“但是你父亲与从澜的母亲是死对头,他常说从澜的母亲是魔女,而从澜的母亲直骂,你母亲瞎了眼才看上你父亲这个木头。”
祈愿觉得有趣,忍不住笑了。
若是他们都还活着,还不知道江湖会被翻出什么花样来。
只可惜,世事无常,人总是无法预知自己的命运,究竟在何时终止-
【系统任务:宿主,系统检测到此时裴观对你的好感度为70%,穆舒瑶对你的好感度为50%,薛从澜对你的好感度为200%,请及时将剩余好感度提升至100%,即可顺利回家。】
祈愿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听到沉静已久的系统的声音。
等等,系统你是不是坏了?
好感度最高不是100%么?
怎么会200%……
上次,它还无法监测到薛从澜对她的好感度。
这次,一下就突破这么多?
祈愿不敢相信这个数值,而且,穆舒瑶对她的好感度,也没有直线下降,保留了好感度。
【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
祈愿:“……”
提升到100%,就差最后几件关键的事情,她就可以顺利回家了。
想到这儿,祈愿的干劲十足。
脑子里,都想好要怎么提升裴观的好感度了。
不一会儿,她陷入了梦乡。
她看见河水旁边,白衣少年身穿一袭道袍,执琴弹奏,琴声欢快悠扬。
“大师兄。”
她走到他身边,薛从澜按着琴弦的手停顿下来,他好像有些意外,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祈愿说:“我今天有些高兴。”
她很快就能回家了。
“高兴什么?”
祈愿眼睛笑弯,成一个月牙的形状,她说:“秘密。”
转而,她俯下身,凑近薛从澜的唇,手顺势勾住了薛从澜的脖子。
他被迫仰起头,看向她。
只见她勾了下唇,然后毫不犹豫地贴上他。
“我想亲你。”
他听见她的声音。
薛从澜拉着琴弦的手崩断,他看着祈愿因为亲吻闭上的眼睛,又看向一旁,潺潺流水,光落在水面上,跳跃着,闪动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祈愿跑出来。
肆无忌惮地吻了他。
她以为,这是在梦里。
可是,这是在现实,而他,亦没有与她共梦。
薛从澜眼睫颤了下,他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他盯着祈愿,有一种冲动,把她按在身下,撕烂她的衣服,看见她洁白的动人,然后把她的所有都占有。
【不是,亲爱的审核,这里为啥标红?请问有什么动作吗?连想都不能想了?】
包括,她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被她堵的难受,浑身涨着,因为忍耐,眼眶也开始变得通红,祈愿睁开眼睛,看见他通红的眼眶,低头吻上去。
“是因为想要我么?”
她沉静地问出这句话。
薛从澜眯了下眼睛,似乎在考虑一个问题,这是清醒的祈愿说的话,还是不清醒的祈愿说的话?
“嗯。”
祈愿听到这个答案,笑了下。
固然,她很好奇和薛从澜在一起的感觉,但,看着他干净的眼睛,没有任何邪色,只是单纯的渴望。
这样的感觉,有些不舍。
像是在折磨他一样,她久久不为所动。
直到,她的手指,像是碰上了弹簧。
第68章 意外
在祈愿接触到他的那一刻,薛从澜便可以确定,祈愿定是又在梦游,所以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但他不禁勾了下唇角,心中无限生出一个词。
暗爽。
他挑了下眉,顺着祈愿的手抬了抬下巴,没有制止她接下来的动作,只是任由她拨弄,也任由自己因为她的拨弄,而肆意恒生出他的情绪。
哪怕失控,哪怕难忍。
祈愿将弹簧拉长,又缩短,变成原本的形状,可是弹簧拉久了,便会失去控制,难以再缩短成原本的形状。
祈愿有些无措地看着薛从澜。
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薛从澜盯着祈愿,只见她停下了动作,一脸的无措,似是要逃避一样,薛从澜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祈愿往后躲得太快,被拽住的瞬间,还没反应过来,人便跌坐下去。
蒙了一层布匹,却也能有很清晰的触感。
她瞪大眼睛看着薛从澜。
刚要站起来,便又被一道力拽了回去。
祈愿想到这是梦境,她停止了躲避。
盯着薛从澜的眼睛,低头吻上去。
“你先别动。”
薛从澜低沉地应了一声。
她抱了他一下,头枕在他的肩上,相对静止的状态,没有丝毫的波动。
薛从澜喉结滚了下,蹭着祈愿的手背,蹭了两下,祈愿感受到强烈的触感,还是觉得很意外。
“大师兄!”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祈愿的背脊挺直,整个人僵硬起来。
怎么,梦里还会出现第三个人?
祈愿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脸埋在薛从澜怀里。
薛从澜注意到祈愿的动作,伸出手臂将祈愿护在自己怀里。
裴观瞪大眼睛看着薛从澜,“这个人的背影,怎么那么像阿愿啊?”
薛从澜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祈愿。
“你们这是?”
裴观扯了下嘴角,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他脸色很难看,栖山之中最守规矩的薛从澜,触犯了门规。
不论坐在这儿的人,是不是祈愿。
薛从澜都触犯了门规。
“裴观。”
薛从澜掀了掀眼皮,冷眼看向他,裴观知道,自己一不小心闯入了薛从澜私密的领地,他从前从来不知道,薛从澜会有这样越矩的行为。
“我知道,此事我一定不会告诉掌门。”
“但,大师兄你小心一些……”
“不要让其他的人撞见。”
裴观做了一个自己给自己封口的动作,朝着四周看了一眼,“别这么光明正大的。”
裴观的话,全都落在了祈愿的耳朵里。
她不敢抬头,也不敢动弹,只觉得自己进退两难,一不小心,她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忍不住痛。
她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薛从澜听到一声“嘶”痛,朝着裴观说:“你先走。”
裴观听出来,薛从澜这是在赶人了。
他点点头,决定去山谷找祈愿。
如果祈愿此时不在山谷,那就证明了他的猜想,那个背影,确实是祈愿的。
裴观离开后,祈愿才敢有动静。
她一下从薛从澜身上滚下来,摔倒在地上。
薛从澜捞住她,用手臂撑住。
祈愿感受到强烈的痛,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飞快地颤动着,又揪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薛从澜提醒她:“你梦游了。”
祈愿:“什么?”
这不是,在梦里,而是在梦游!
可是,往日的梦游她不会操控自己,整个人是没有意识的,清醒的时候也不会记得梦游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所以,在睡着之后,看到薛从澜,她本能地以为这是梦境。
故而,不受拘束。
“吓到你了?”
薛从澜担心地看着祈愿,听闻梦游的人,不能强行唤醒,她被裴观惊到,比原本预计醒来的时间要早。
祈愿吞咽了下,她抬眼看了看天,“发生什么了?”
这种时候,她还是选择装傻比较好。
不然,没有办法解释,她方才那些大胆的行径。
薛从澜盯着祈愿笑,先将她扶起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祈愿抿唇:“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薛从澜挑了下眉,他说:“没关系。”
他知道她还记得。
如今,在此揭穿她,也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薛从澜也没忘了提醒她一遍,“方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被裴观撞见了,此时此刻,他或许已经赶去了你的小木屋,质问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裴师兄,怎么知道是我?”
“背影。”
以薛从澜对裴观的了解,他既然撞见,便会探究到底。
祈愿有些丧气地垂下头,无奈地叹气,她就知道被裴观撞见了是这样一个反应。
她无论如何,都赶不回去小木屋了。
“你不想让他知道?”
祈愿点点头:“大师兄你有办法比裴师兄先回到小木屋吗?”
薛从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祈愿,他说:“我会比他快。”
“你有办法?”
祈愿眼睛亮了亮,抬手拉住薛从澜的衣袖。
“大师兄,你看,这事儿发生的突然,若是让裴师兄坐实了你我在一起,不是好事。”
“你帮我,便也是帮你自己。”
薛从澜从她这一套逻辑里听不出什么好词,只是一味的笑,“帮我自己么?”
“他如何看待你我的关系,我并不在意。”
祈愿急忙道:“你不怕你的形象坍塌么?”
他可是栖山的大师兄,所有人的精神榜样,如果他都不遵守门规,肆意妄为,这栖山哪里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裴师兄知道此事是小,若让随敬知道了,那便更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薛从澜抱住祈愿的腰,点地,带着她回小木屋。
祈愿被他抱着飞跃起来。
她当下才知道,薛从澜这是用轻功,带她抄近路。
薛从澜将祈愿送回小木屋,祈愿连忙赶着薛从澜离开,“一会儿裴师兄就来了,大师兄你赶紧离开。”
“过河拆桥?”
祈愿来不及和他多解释,她说:“我之后会好好感谢你的。”
薛从澜:“嗯。”
“夜里,我过来找你。”
祈愿连忙应下,便见薛从澜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祈愿叹了一口气,松了一口气。
裴观从门口进来,看见祈愿在院子里,疑惑了声,“你怎么在这里?”
祈愿眨了眨眼睛,“兄长你说什么?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我刚刚……”
裴观说到一半,打量着祈愿,这身衣裳,没有换,背影和那个女子的背影,也十分相似。
可是,祈愿确实在这院子里。
难道,是他误会了?
这栖山,有谁和祈愿的身板一样么?
他想说下去,但又想到他答应了薛从澜,不会将那件事说出去,故而说,“没什么。”
他眼神有些复杂,又确认了一遍。
“你当真不曾出去?”
祈愿站的僵硬,她摇了摇头:“不曾。”
裴观点点头,不好再逼问什么-
太阳逐渐西沉,余晖被山谷一点点吞噬。
原本,山壁还留着暖橙色的光影,随着日光消逝,那点亮色也逐渐被黑暗取代。
风声在山谷间呜咽,吹过树梢,发出簌簌的声响。祈愿听见木屋外有动静,不禁竖起耳朵来,她刚站起身,便见薛从澜出现在她身后。
祈愿吓得躲开。
“大师兄,你怎么来的?”
薛从澜勾了下唇,问她:“你方才在想什么?”
祈愿摇摇头,“没什么。”
实则,被她误以为的梦,一直在她的脑海之中盘旋。要是裴观没有打断,他们会做些什么?
准确来说,是她会做些什么?
祈愿不敢深想下去。
薛从澜一点点提醒她:“你梦游的时候不受你自我控制,可是,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问:“是你白日里臆想过什么,才会在梦游的时候,做出这样的行事?”
祈愿几乎本能地反驳:“没有!”
“我没有。”
她确实偷偷瞥过薛从澜几眼,那里,但都只是无意识的,看到之后,会感慨一下,为什么会那么突出。
但绝对没有有别的念头。
“没有么?”
薛从澜说:“你知不知道,你梦游的时候,一直在摸它。”
祈愿蹙着眉,心里慌乱极了。
她知道,她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这种事情怎么能当着薛从澜的面承认。
她还没丧失理智到那个地步。
“我,我不知道。”
薛从澜靠近她,热气喷在她脸颊处,“那你现在呢?”
“想不想摸它。”
说罢,他补充了一句:“我洗干净了。”
祈愿的脸顿时通红,她真想骂薛从澜一句变/态!
谁问他这个了。
“我不想。”
她几乎想都没有想,便拒绝了。
“嗯?”
薛从澜歪了下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我常常在想,是什么控制着你,让你总是露出两幅面孔,一个是忍不住靠近我,一个是迫不及待的将我推远。”
“阿愿,承认你想要做什么,这并不难。”
祈愿眼神格外复杂,她知道,但她不会。
她总会离开的,就像她之前看过的那么多Be剧本,她不可能在这个世界生活,为此,她不能破戒。
即使,忍耐自己看起来是一个非常不人性化的事情,但是,她会在无数个瞬间,庆幸自己是那么理智,在内心的挣扎过后,快速做出了决定。
“大师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祈愿的眸子彻底冷静下来,像是从什么情绪中脱离出来了一样,薛从澜低眉看她,“你一定要,否认?”
祈愿的心跳忽然加快,她说:“我不知道大师兄在说什么,但是,梦游的事情本身就不作数。”
“大师兄,你应当分辨的出来吧?”
“哪个是真实的我自己。”
薛从澜勾唇冷笑了声,他凝眸看着祈愿,“若是你连自己的内心都不敢承认,那哪个才是真实的你自己?”
“真真假假又有什么重要的。”
祈愿愣住,看着薛从澜,顿时觉得他像是任督二脉被打通一样,清醒坚韧的撬开她内心的卡扣。
真的是假的,假的是真的。
所以,真真假假不重要。
真实的她,反而是梦里的她。
不受任何拘束的,不受任务推动的,没有任何顾虑的,自由自在的,随心所欲的她。
“阿愿。”
他低下头,嘴唇舔舐她的耳垂,热气吹进,令人浑身都觉得麻。
“我会让你感到愉悦,而不是抗拒。”
祈愿蹙眉,她不禁抬起自己胳膊,“啪”地一声,落在薛从澜的脸颊上。
“大师兄,你,你清醒一点。”
她打完他的手发着颤,祈愿极力控制住自己。
薛从澜眼角唰一下落下一滴泪。
他双眸通红,手按住祈愿的肩膀,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
第69章 僵硬
祈愿别开头,躲开薛从澜的吻,他的唇从她的脸颊处擦过。薛从澜的动作再次僵住,他盯着祈愿,眼睛里有疑惑,有不解,但他没有生气。
他有不少法子让祈愿主动吻上他来。
可他不想用那些法子,故而耐心地陪着她,想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祈愿有些心虚地抬起头,看向薛从澜,担心他会生气,她打了他。
毕竟,这件事,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无论如何都是她的不对。梦游的时候,她把薛从澜浑身上下都摸了一个遍,醒来却完全不认了。
“大师兄,那个,我,我,改日,再和你赔礼道歉好么?”
她现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解决他们两个之间的问题。
“你赔礼道歉?”
薛从澜挑了下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祈愿看,祈愿点了点头,薛从澜倒是不解,“你有什么可赔礼道歉的?”
祈愿歪头,她道歉,他反而不高兴?
这人怎么这么难哄。
莫不是,要亲一下?
薛从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不会强迫人。”
说着,他的眼睛闪烁了下,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记忆,他的阿娘强留他父亲在身边,最终,在他面前死去。
“嗯。”
祈愿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然后抬头,慢悠悠地打量着薛从澜,方才那个举动,难道不算强吻么?
显然,在他看来,不算。
祈愿没有再说什么,其实事情演变成今天这样,她自己有很大的责任,而她其实也不能再逃避一个事实,薛从澜,真的很喜欢和她亲密。
甚至,想要和她做/爱。
既然有了这样的念头,他便不会再推开她,即便是她在梦游的时候。
那下一次,她会不会……
祈愿想,要是再做这样的梦,在梦里,她也要严词拒绝才好-
薛从澜离开以后,祈愿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这件事她原该坚定的,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可是,此时此刻,她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了薛从澜的脸庞。
她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晕晕乎乎的睡过去。
第二日一早,还在祈愿睡觉的时候,随安便到了,热腾腾的粥煮开,热气飞到顶上,将随安围绕在里面。
祈愿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这一幕。
“五师傅。”
“起来吃早饭了。”
随安回头看向祈愿,祈愿爬起来,问:“五师傅,你来了怎么也不唤醒我。”
“这不是,饭还没有煮好。”
“就让你再多睡一会儿。”
祈愿点点头。
随安一边提醒她,“过两日便是武考了,你准备的怎么样?”
祈愿支吾了声,她说:“还可以。”
“反正,就算通过了武考,也只有五师傅你会要我。”
随安朝着她瞥了眼,“你就算不通过武考,我也会要你。”
说着,她一边提醒祈愿在武考之中需要注意的那些事项,和薛从澜曾经提醒过她的一样。
“你在武考的过程中,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让旁人钻了空子,伤了你。”
“嗯。”
祈愿凑到随安身边,抱住她的胳膊,随安见她忽然亲近,忍不住勾了下唇。
祈愿说:“五师傅为何没有成亲?”
栖山上的其他四位师傅都已成家,唯独随安没有。她说,“没有合适的。”
“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但是我兄长与他有仇,便分开了。”
“掌门与你喜欢的人有仇?”
祈愿问:“可是,以五师傅你的性格脾气,并不会听掌门的,不是么?”
“我是不愿意听我兄长的。但那个人,不能不顾我的感受,违逆我的兄长。这是两码事。”
祈愿听明白了。
粥熬好了,随安将其盛出来,放在桌上,做好这一切,她便要离开。
祈愿说:“五师傅,你若有事,不必天天来我这里的。”
随安搓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我没什么事儿。”
祈愿笑着,眼睛弯了一下,她说:“多谢五师傅。”
随安离开之后,小木屋里只剩下祈愿一个人。
她把粥喝完,又将碗筷洗干净,到院子之中练了一会儿功夫。
自从那次薛从澜为她施针以后,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她运力都变得简单了许多。
栖山的武考,目的是为了门下弟子选拔,让更优秀的弟子可以得到更好的武艺传授。
武考设立在禁山之内。
禁山有猛兽出没,路途险峻,故而九死一生。
通过武考的规矩很简单,便是从中出来。
而位次则是看从禁山之中出来的名次,是第几个。
祈愿参加武考的那一日,裴观给她送来了伤药,还有嘱咐:“进去禁山的时候机灵点,要是看见有适合同行的人,便主动搭个伴。这一次,我们几个都不能陪你进去,你自己当心。”
“嗯,多谢兄长。”
祈愿接过裴观递来的伤药,裴观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他想起了薛从澜和祈愿之间的事情,却又不方便再问她一次。
祈愿等了一会儿,没见到薛从澜和穆舒瑶来,她没再等下去,转头进了禁山。
好在发了地图,不会完全不认识路,只要跟着地图上的指示往前走便是。
武考的规矩是,不允许残杀同门。
可是,无论是薛从澜还是随安,都提醒过她,小心旁人的暗箭。
故而,她一进来,也没有打算听裴观的话,给自己找个搭子,走出禁山。
祈愿从头至尾都自己一个人,遇到其他同门成群结伴,她也没有上前搭话。
倏然,在一片密林之中,她听见有人在喊。
“有没有人,救命啊!”
祈愿往前走的步子顿住,顺着那声音的方向过去。
她看见一个猎坑,而一个身穿白衣的姑娘倒在里面,她仰起头,看着祈愿。
“求求你,把我救出去吧。”
“这里太高了,我爬不上来。”
祈愿朝着附近看了一眼,也没有看到树藤。
“你等我一会儿。”
祈愿去找树藤,要么不够粗,要么不够长,她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然后,她听见一句风凉话:“不赶紧走出这禁山,还有闲工夫找什么树藤。”
祈愿听见这句话,忍不住蹙眉,“关你什么事?”
男子身穿一袭白色道袍,龟壳挂在腰间,随着他甩衣袖的动作,动荡着。
祈愿看见他,不禁有种熟悉的感觉。
而他的脸,她却没有见过。
“马上就要天黑了,会更难走出去。”
“你是选择在这里歇脚还是赶路?”
祈愿听着他没来由的两个问题,不想理会他,固执地低下头,去找树藤。
少年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又看向祈愿,缓步走到她身边,然后强迫她转身,朝着身后的场景看过去。
祈愿顿时僵硬在原地。
第70章 禁山
原本在猎坑之中的女子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地面上,甚至疑惑地拍了拍手,她环视了一圈,看见祈愿的那一刹那,她的目光凝滞。
二人的视线相对。
祈愿捏着自己找到的树藤,盯着她看。
“你本可以自己爬上来。”
她似乎有些逃避,没做什么解释,转身便离开。
祈愿回头看向那个少年,“难道,这也是武考之中的一环?”
“不是。”
“但如果你掉进去,她就会少一个竞争对手,排名自会靠前。”
祈愿:“……”
这是不是有点缺德了?
祈愿没在原地逗留,她往前走了一段,少年跟在她身后,祈愿觉得奇怪,她转头看向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有兴趣做个伴么?”
祈愿盯着他上下扫量了眼,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没兴趣。”
如果她有兴趣的话,一开始便会找一个人做伴,而不是现在。
“可我看,你一个人,无法避过这禁山里的危险。难道,你不想活着出去么?”
“我想。”
祈愿盯着他看,勾唇笑了声,“可是,我如何能辨别,你是不是也想害我。”
少年笑了声,反倒是不知该如何接她的话了。
“我不会害你。”
“我若是想要害你,方才,便不会提醒你了。”
祈愿不理会他,一直往前走。
直到夜色渐浓,她不打算再继续走下去,走进一个山洞之中,她进去之前,回头看向跟着他的那个少年,可她什么都没看到。
兴许,见她没有意向和他一起,便没有耐心,离开了。
祈愿没有多想,她看了一眼这里的空地,不知道要如何入睡。
她将火堆点燃,用来应付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然后倚靠着火堆,翻看起来禁山的地图。
要从这里走出去,最快也要三天两夜。
在第一天的时候,禁山的危险只有毒蛇和猛兽,可从第二天开始,就会有很多人自发挑战,以此拖住对方,获得更好的名次。
最苟的办法就是见人就跑,绝不主动开战。
但架不住会有人想要碰瓷她。
就像是今早上,那个猎坑里的人。
防不胜防。
她为自己挑选了一条路线,最长,但这条路上,走的人会越少,也越安全。
想到此,祈愿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
夜里,她好像听见了狼叫的声音,但是她莫名觉得心安。
仔细一闻,好像闻到了薛从澜身上的松木香的味道。
薛从澜是她入睡之后出现的,祈愿睡的不安稳,他在火堆里撒了安神的香粉,看她眉心舒展开,他走到山洞门口,守着。
而他手上,除了一柄剑,还有一张人皮面具。
在此之前,他已经参加过一次武考,所以,他并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而顶着一张陌生的脸,祈愿不愿意接近他。
薛从澜勾唇笑了下,这点,倒是很顺他的意。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祈愿相信的人,只有他。
而不是相信随便一个,散发善意的人。
禁山之中,有狼群在叫,他回头看向祈愿。
明日还要赶路,若她睡不好,第二日会体力不支,他轻声走到她身边,用手捂住她的耳朵。
挡住外界的声音。
而那一瞬间,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他的心跳声-
翌日清晨,祈愿清醒过来的时候,她都无法想象,这一夜的自己竟然睡的如此安稳,原本应该有的惴惴不安完全没有出现。
而她昨日夜里点燃的火堆,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熄灭了,祈愿看向洞外,照射进来的光。
拿起放在一旁的鞭子起身,往外走。
自从被祈愿拒绝之后,薛从澜便不在跟着祈愿,也不出现在她面前,而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帮她开路。
她选的路线长,且险峻。
很明显,她不是为了图名次,而是为了避开和那些人相遇。
故而,没什么弟子。
只是有一些凶猛的野兽会出现。
祈愿走在路上,觉得一路顺遂,觉得幸运。
“没想到,会这么顺。”
或许是因为避开了与那些弟子挑战,她在第二天将近傍晚的时候,便走出来山口。
只落后于几个天赋异禀的弟子。
祈愿走出来的时候,守在外面的裴观和随安皆是一脸的意外,裴观走上前,用力拍了一下祈愿的肩膀,“你可以啊,我还想着你会不会是倒数,但没想到,你竟然出来的这么快。”
祈愿忍不住“嘶”了声痛,伸手推开裴观。
随安笑眯眯地朝着祈愿看来,“阿愿,当真不错。”
这下,她可以名正言顺的教授祈愿武艺了。
因为是栖山一年一度的武考,各个掌门师傅都在山门口等待,挑选心仪的的弟子。
随敬看见祈愿,只是在她身上淡淡的瞥了一眼,便收回了他的视线,继续关注其他人。
祈愿注意到他的神色,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关的人。
或许,当初随敬将她放养在山下是故意的,可她在他心里,完全不重要。
她不禁想,这就是原主恨了许久,也努力了许久都要见到的人,想要获得他的青睐,想要被他教授。可事实上,在对方的心里,她完全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无论她好,还是她坏,都不会影响到随敬半分。
原来,这才是人世间,最真实的冷漠。
她不禁勾了下嘴角,想过这个问题,她默默站在随安身边,等待武考结束。
身边不乏有其他子弟讨论。
“这就是先任掌门的女儿,祈愿啊。”
“没错,就是她。”
“听说她武艺不精,可她这个名次,虽不算是拔尖,但也没有到很末尾的位置,难道,是大家对她的本事有误解?”
“五师傅看重她,何况她刚同大师兄与裴师兄他们从京城回来,自然不容小觑。”
“……”
祈愿听到这些话,心里不禁暗算。
这算不算是风评逆转?
她一边等,一边环视着周围,不动声色地凑到裴观身边,她问他:“裴师兄,我怎么没有看到阿姐和大师兄。”
“穆舒瑶最近,和宋钰衡在一起。”
“大师兄,去忙别的了吧,可能不在意这次武考。”
“哦。”
祈愿接了这句话,然后没几秒,她瞪大了眼睛,看向裴观,“你方才说什么?”
“宋钰衡不是被逐出山门了么?”
“而且,阿姐为何会去找他?”
祈愿连问了三个问题,裴观被她问的一愣,他干笑了声,“你这让我回答你哪一个。”
裴观说,“四师傅觉得宋钰衡此事虽过,但情有可原。师门一致认为,是春娘用了迷药勾/引了宋钰衡,所以宋钰衡不算是明知山门之中的禁忌,而触碰此事。而后,他追杀春娘,要扼掉自己的丑闻,也是因为春娘先有的错。”
“所以,师门给了他改过自新的机会,想让他以后辨认清楚,不要再被勾/引,犯下错事。”
祈愿听到这儿,忍不住冷笑。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件事更好笑的笑话么?
她朝着在座的那几个掌门看了一眼,说:“难道,他们都不明辨是非么?是什么样的勾/引能让一个男子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像个禽兽一样,得到了他想要的,最后还要杀人灭口。”
“那明明就是他想要杀人灭口!”
裴观制止住她:“你冷静一点,别让大家都听见了。”
“这件事是几位师傅商量之后决断的,不是你能改变的。你刚参加过武考,他们几个对你本来就有意见,你难道想要说这件事不公?”
裴观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不远处的随安,提醒祈愿道:“你给自己惹事就算了,别牵连到五师傅。”
“何况,受这件事影响最大的穆舒瑶也没说什么。”
这是令祈愿最不解的,为什么穆舒瑶会选择再次接近宋钰衡,难道她原谅他了么?
可是,在原著的设定里面,穆舒瑶明明是大女主,她怎么会被这样一个男配所勾的鬼迷心窍,失了理智。
她不相信,她要去问问穆舒瑶。
听到裴观提起此事,直到一整个武考结束,祈愿的心里都是乱乱的,人群要散了,祈愿还在发呆,裴观伸手碰了碰祈愿,“别想了。”
“接下来是拜师了,你要去给五师傅敬茶。”
“嗯。”
祈愿回过神,将仪式贯彻到底。
随安门下的大弟子是一个叫杨清清的女子,她紧紧跟随在随安身边,随安告诉她,“阿愿,以后,你有什么事情,便找你杨师姐。”
“好。”
在栖山一脉传承,多是师姐传授师妹,师兄传授师弟,只有大弟子才可以直接接触到掌门,剩下的都有下面的人来管。
祈愿温和地笑着,叫了杨清清一声师姐。
杨清清含笑点了点头。
敬过茶之后,拜师礼结束,祈愿跟随安说,她要去找一下穆舒瑶,就先和她与杨清清一起了。
随安点点头,“你去吧,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她笑着道:“五师傅给你做好吃的,庆祝你,一切顺利。”
“好!”
同随安告别,祈愿顺着山路,去往穆舒瑶的方向,在此之前,她想过要去找穆舒瑶,为的是破冰,她们之间的关系,可她从未想过,她真正来找穆舒瑶的目的是,问问她为什么。
祈愿心中郁闷,路上,她碰见了薛从澜。
只见他雪白的道袍上站着鲜血污渍,不像以往的干净,腰间,挂着一个龟壳。
祈愿盯着他,不禁蹙眉,总觉得非常眼熟。
“大师兄,你这是去哪里了?”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薛从澜打量了她一眼,只见她浑身洁净,安然无恙,他松了一口气,“去执行了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