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双胞胎兄弟 不能晒太阳?这是什么毛病……
“别说了别说了。”徐岁宁赶忙用胳膊肘碰一下沈曦, 提醒她:“上菜了。”
阿星妈妈一手端着一盘菜,朝他们这桌过来,“不好意思久等了, 清蒸石斑鱼和椒盐皮皮虾。”她温和的笑着, “各位慢用, 其他的菜很快也好了。”
“好, 谢谢。”
转身回到后厨, 没过两分钟,阿星妈妈又出来了。
只是这回, 她的手里只有一个小碗和一双筷子, 碗上盖了些菜。
而阿星就在楼梯台阶上坐着,见妈妈带着碗过来了, 赶紧站起来接。
拿稳后,就转身小跑着上楼了。
“这是给哥哥送饭吧?”沈曦往徐岁宁耳边凑, 轻声说。
徐岁宁还看着楼梯的方向,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才缓缓将视线收回来,她点点头, “应该是。”
“蛮奇怪的。”沈曦还在念叨,“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老巫婆不喜欢自己的孙子,就不让他下楼吃饭了?那这父母也不行啊, 难不成这个主都做不了?”
徐岁宁目光朝挂着半帘的后厨望去, 阿星妈妈重新回到后厨后, 就有一个人站到她的面前堵住了路, 一看露出的裤子和围裙,徐岁宁就知道是谁了。
看这架势,估计又在骂人了。
果然是老巫婆。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海岛特色美食被端上桌。
很快,整张桌子都被摆得满满当当。
“这味道真不错啊!”陶星来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赞不绝口道:“比那种大饭店做出来的还要好吃嘛。”
见他喜欢,陶星禾又给他夹了一筷子,“主要是新鲜,这边的海鲜都是新鲜捞上来的,做出来肯定要比外头的好吃。”
“这个海鲜汤也好好喝,你们快尝尝。”徐岁宁上来就先舀了碗汤,喝第一口时她就被这个味道惊艳道了,这锅汤看着清淡但实则非常鲜美,连着咕嘟咕嘟好几口后,一碗汤就见了底。
司为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不自觉上扬起来,“真这么好喝?”
“真的。”徐岁宁望向他的同时将已经喝空了的碗放下,“反正是我喜欢的口味。”
“行,那我也尝尝看。”司为也拿起勺子给自己盛了半碗。
他喝得很慢,小口小口地进嘴。
桌子比较大,又没有玻璃转盘,夹远处菜时大家都需要站起来。
季嘉年站起身夹了一筷子花甲,坐回来时余光里就瞥见司为这副喝汤的模样。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吐槽道:“你这是喝汤呢?还是品茶呢?做不做作?”
司为不以为然,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汤,“好东西不得细细品味嘛。”
“呵。”季嘉年不再搭理他,权当这人是在犯病。
……
餐桌上,最后就只剩下周祺越和陶星来还在吃。
一桌子菜,几乎被他们九个人扫荡空了。
江牧川起身先去结账,其余人等他们俩吃完的同时就坐在位置上闲聊。
就在这时,餐馆的玻璃门被‘砰’地推开。
一个抱着足球的男孩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运动鞋上还粘着沙粒,短袖的后背全湿透了。
他径直朝后厨的方向去,一路小跑一路喊:“奶奶,我们队赢了!”
听到声音,后厨的老太太立刻就出来了,“哎哟我的乖孙,比赛赢了呀,可真厉害。”
徐岁宁的座位正对着后厨的方向,瞧见这一幕,她的眉梢不自觉上挑。
这老太太竟然还有两副面孔呢,这态度和刚才一比,可是差太多了,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徐岁宁看着她又转身进了后厨,再出来时手里就多了一块毛巾。
她握住男孩的胳膊,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了,“瞧瞧这一身汗,快奶奶给你擦擦。”
男孩任由她摆布,眼睛却往后厨里瞟,“奶奶,我饿了。”
“给你留着饭呢!”老太太疼惜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转头又朝里头喊:“淑兰,阿海饿了,快把他的饭拿出来。”
没多久,阿星妈妈也从后厨出来,这一回直接双手拿着一个餐盘,餐盘上足足摆了三个碗。
她将餐盘放在距离后厨最近的桌子上,也就是此刻他们这桌斜对面的一个小方桌,“来这边吃吧。”
等男孩过来后,阿星妈妈又摸了摸他脑后的头发,“出这么多汗,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别感冒了。”
“不用了。”男孩拒绝道:“妈,我饿得很,吃完再说吧。”
“就让他吃吧。”老太太挥手驱赶她,“你赶紧去帮志豪的忙。”
阿星妈妈犹豫几秒后,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回了后厨。
男孩狼吞虎咽了几口后,又抬起头问:“奶奶,阿星呢?”
一声轻‘哼’从老太太鼻腔里发出来,“还能在哪里,三楼去了呗。你少管她,快吃饭啊。”
听到这话,男孩停下手中的筷子往楼梯的方向看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犹豫一会儿后,还是说:“我去看看。”
说罢,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想从椅子上下来。
老太太赶紧阻止他,“哎哟,我的小祖宗,刚才不是还喊饿嘛。”
她又将筷子塞回孙子手里,“快吃,上去干什么哦,你别管他们。”
至此,这位被唤作阿海的男孩才继续不情不愿地吃起了饭来。
“嘿!”周祺越的手突然出现在徐岁宁视线中,他挥一挥后,终于放下了筷子,低声道:“你们俩看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我们都只偷听,你们俩就这样盯着看,眼睛都不眨一下啊。”
你们俩?
徐岁宁往左边转头,果不其然,她曦姐也正盯着那张方桌看。
见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江牧川说:“撤吧,来的路上不还在说下午想下水玩嘛,先都回去休息休息,午睡一下也行,晚一点再来这片沙滩,想怎么玩怎么玩。”
“行。”沈曦打了个哈欠。“我正好有点困了,先回去小憩一下吧。”
听见她说困,另一旁的林哲栋可忍不住笑了,“我说曦姐,这才刚吃好了,你就困了。”
“你懂什么啊。”沈曦回嘴道:“我这是晕碳了,我吃了两碗米饭呢,要不是刚才有热闹看,我都想趴桌上眯会儿了。”
“行行行。”林哲栋举手投降,“那您赶紧回去睡,好好调整一下状态。”
阿星妈妈大概是听到了拖动椅子的声音,在他们起身离开时还特地从后厨出来,“谢谢今天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从渔鲜小馆离开后,大家又原路返回。
夏日的热风扑面而来,哪怕就在海边,也是让人瞬间出了一层薄汗。
“这天气,真是要命。”陶星来手动在脸颊旁轻轻扇着,早上抓得完美的发型,已经被海风吹得凌乱,额前的碎发也黏在了皮肤上。
司为拍了拍他的肩,笑着打趣:“别是已经后悔和我们出来了啊。”
“那不会。”陶星来否认得极快,“虽然在办公室里吹空调也很舒服,但远远比不上出来嗨皮。哪怕把我晒掉一层皮,我也是不可能会后悔的。”
在两人说笑期间,徐岁宁还在想刚才餐馆里发生的一幕幕,她往沈曦和陶星禾身边靠了点,“曦姐、星禾姐,你们觉不觉得餐馆这家人,相处模式怪怪的。”
陶星禾虽然没在饭桌上参与讨论,却也是将老太太的偏心看得清清楚楚,“这老太太身为奶奶确实有点偏心了,听起来他们家应该是有三个孩子,但她唯独只对其中一个上心,是不太应该啊。”
“会不会是这样!”开始聊八卦了,沈曦突然又没那么困了,“其实只有最后出来的那个男孩是那老巫婆的孙子,然后小女孩的妈妈是二婚嫁给她儿子的,小女孩和楼上那个男孩都是妈妈结婚时才带过来的?”
“嗯……还真是不好说欸。”徐岁宁回想着阿星妈妈两次端出来的饭。
如果没看到她第二次端出来的餐盘,徐岁宁其实真觉得第一碗让阿星送上楼的饭也还好啦,不算差。可一旦出现对比后,就能感受到她对两个孩子的差别还是不小的。
一开始她也怀疑过会不会是阿星妈妈也有点偏心,可听了沈曦的脑洞后,她的心底也有了另一个猜测。
说不定真就是后妈难当,又遇上恶婆婆,为了在这个家立足,就选择委屈一下自己的孩子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阿星和她哥哥也太可怜了……
迎着正午的烈日,大部队终于回到了民宿。
走进大厅,凉爽的空调风立刻将身上的燥热驱散了。
上午接待他们的民宿老板正在前台算账,见他们回来了,她抬起头热情道:“回来啦?是去吃午饭了吗?”
“是啊。”走在队伍最前头的周祺越笑着回应,“去了那家‘渔鲜小馆’。”
“哦——去了林家的餐馆啊。”老板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他们家位置好,就在海滩边上,很多游客玩好之后就直接去他们家吃饭的。老林的手艺也确实不错,所以人家生意做得好啊。”
徐岁宁闻言,忍不住问:“老板,你们是很熟吗?”
“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我老公和老林以前还是同学呢,都是一起在岛上长大的。”
“那确实是很熟了。”徐岁宁笑笑后,又随口问了句,“这林家是有三个孩子吗?感觉还挺热闹的。”
听到这话,老板缓缓抬起头,“你们见到三个孩子了?”
她语气里的意外感太过明显,除了陶星来以外的人都驻足朝她看去。
突然被这么多道视线一起看着,老板心里莫名有些慌。
她很快找补一句,“因为他们家有个孩子一般都不会下楼,所以我才会这么问。”
“一般都不下楼?”徐岁宁眉头微皱,阿星这个岁数看起来应该都在上幼儿园了,那她哥哥肯定也该上学了啊,“那个孩子都不上学吗?”
此话问出后,老板叹了口气,“那个孩子哪里还能上学啊。”
都已经说到这地步了,老板干脆将林家的事和他们说了,“老林他们家是有三个孩子的,一对双胞胎儿子和一个女儿,不过我猜你们应该只见到了其中两个健康的孩子。”
沈曦好奇地走过来,“意思是一直在楼上那个孩子不健康?”
“是啊。”老板惋惜道:“我们也很少能看到那孩子,反正长得是有些吓人的,鼻子、耳朵都有些畸形,听说是出生就有的毛病,不太能晒太阳,还要定期输血来着。”
“嘶。”陶星来听后不自觉抖了抖,“不能晒太阳?这是什么毛病?怎么听起来跟吸血鬼似的。”
“欸!”老板告诉他们,“岛上的人,还真都是这么说的。他那病很少见的,大家都记不住名字,后来啊,都直接管这病叫‘吸血鬼病’了。”
“卟啉症。”司为突然出声,“我在晚上看到过这个病症的相关报道,这个病就是怕阳光的,一晒就容易长水疱,从而引起皮肤溃烂,卟啉症患者绝大多数都有严重贫血,所以皮肤会很苍白,也需要定期输血。”
“对对对。”老板立刻道:“就是这个名字,这位帅哥说得是对的。”
说到这,她又感叹道:“这孩子命也是苦,出生就得了这么个毛病,最关键啊,家里还有个对他不好的奶奶。这林志豪的妈呀,也是真的过分,在外面老跟别人说这孩子就是扫把星,是不祥之兆。那孩子小时候都差点被她丢掉,还是孩子妈求了好久才给留下的。”
第72章 游泳教学 要不要出来吹吹海风?正好我……
回到房间原本就想躺下的, 可想到一来一回出的这身汗,徐岁宁还是站起来,从行李箱里取出换洗衣物后走向浴室。
将身上的黏腻感都冲洗掉后, 她才回床上躺下。
徐岁宁将头埋在枕头里, 脑子又不受控地想起了方才听到的那个孩子的故事, 心中莫名有些惆怅。
她又换个姿势, 伸手把床头的手机拿起来, 想用消消乐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看着屏幕上的五颜六色,徐岁宁的手指点动的速度越来越慢, 眼皮也越来越沉。
她强撑着又看了眼现在的时间——13:17。
好像还早。
她想着, 就闭眼休息个十三分钟吧,到半就起来。
……
“咚咚咚——”
一道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徐岁宁茫然地睁开眼睛,发现手机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滑落到枕头边了。
她点亮屏幕。
一看, 已经14:40了。
徐岁宁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麻溜下床去开门。
她的房门口,正是已经换好了泳衣的沈曦和陶星禾。
“就知道你肯定睡着了!”沈曦笑她,“给你发了几条消息都没动静, 男同志们都已经出发去海滩了,你快换泳衣啊。”
徐岁宁回了个十分抱歉的笑,“我好像睡得有点熟。”说完又道:“星禾姐、曦姐, 你们进来坐着等我会儿, 我现在就去换!”
等浴室门再次响起‘咔哒’一声轻响, 徐岁宁已经换好出来了。
奶黄色的泳衣完美地贴合在身上, 露出的那一截腰肢纤细和白皙,裙摆的荷叶边设计显得她俏皮又灵动。
“哇哦!”沈曦赞叹一声,“这身也太适合你了吧!”
她又围着徐岁宁转了一圈, 贼兮兮地笑着,“没想到我们家岁岁身材这么好啊,这肉可真会挑地方长,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看着小腰,一点儿多余的肉都没有。”说完,还上手戳了一下。
“曦姐!”徐岁宁赶紧打断她,耳尖却已经红了。
陶星禾笑着阻止,“好啦小曦,别逗她了。不过确实很好看,肤白貌美的,效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
话落,她又看向徐岁宁披散着的头发,“岁岁,头发要不要编一下呀,像小曦这样稍微编一下,你这样散着一会儿湿了会很不舒服的。”
这时,徐岁宁才注意到沈曦的脑后新扎的俏皮马尾辫。
就这她的视线,沈曦还转了个圈给她看,“好看吧,星禾姐给我编的。”
“星禾姐编的啊?”徐岁宁眨了眨眼,似乎是没有料想到。
陶星禾颔首一笑,“虽然我自己是短头发,但我确实会给别人编发。”
“那我也要!”徐岁宁扯唇笑起来,“星禾姐也帮我编一个吧,我手残,给自己编一向编不好。”
“当然可以啊。”陶星禾指了指床,“你坐到床角去,我来帮你编一个。”
陶星禾的手很灵巧,徐岁宁能感觉到她的手指穿梭在自己的发丝间,却没让自己感受到一丝被拉扯的疼痛感。
“好了。”在发尾系上一个发绳后,陶星禾将编好的鱼骨辫拨到她的肩前,“这样哪怕下水也不会乱了。”
“好看好看!”沈曦已经迫不及待想出去了,“快走啦,再不去都玩不了多久啦。”
在她的催促声中,三人走出房间,朝着海滩的方向去。
三人离开民宿时,预想中的烈日并没有出现,一大片云朵恰好遮住了太阳。
“咱们运气不错啊。”沈曦抬头望天,“这下不用晒着过去了。”
通往海滩的道路两旁,树叶随风轻摆,三人有说有笑的,一路上竟然都不觉得热了。
徐岁宁远远地就瞧见了海滩上的人影,男士们已经在浅水区玩起来了,溅起的水花远远望去闪闪发光。
“他们在那!”沈曦也瞧见了,指着前方道。
“哇哦——”周祺越的惊叹声老远就传进了三人耳中。
他站在过膝深的水里,目光正朝向她们,“兄弟们快看,三位美女驾到了!”
在他这声吆喝后,不禁让她们的所有伙伴都回了头,连在附近戏水到的游客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三人脚步顿时一僵,沈曦忍不住扶额,“真不想认识他们啊。”
徐岁宁和陶星禾两人都不自觉垂下脑袋表示赞同。
走近后,徐岁宁才发现男同胞们穿着各异。
周祺越、林哲栋以及陶星来三人都是光着膀子再加一条沙滩裤,另外三人都穿着上衣,川哥穿着一件黑色靠身背心,胳膊上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她哥倒是保守,一件宽松的黑色短袖,不过有些眼熟,她总觉得这件衣服她哥好像当睡衣穿过。至于司为——
他也是一件背心,不过是白色宽松款,虽然不算透,但被海水打湿后紧紧贴在身上,饱满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腹肌还是被清晰地勾勒了出来。这样若隐若现的轮廓,竟然要比直接裸露更具冲击力。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司为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相接,最后还是徐岁宁先挪开了。
与此同时,三人也来到了海滩边,距离水面只差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不是要学游泳吗?”沈曦朝着徐岁宁眨了眨眼,“趁着度假大家都在,先把基础的给你教会了,这样等回去了再练练你就能畅快游泳了。”
“那也不能就这样下去啊。”陶星禾说:“虽然现在水面很平静,但好歹是新手,这样下去可不安全啊。”
“放心,早就准备好了。”
司为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不知何时他已经从水中上了岸,手里正拿着一个粉红色的游泳圈和一块浮力板。
“哟,准备的都齐全的呀。”沈曦抬手拍了拍徐岁宁的肩膀,“看来都不用我们了,你司为哥一个人估计就能给你教会了。”
“下水试试?”司为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刚开始游泳圈和浮板一起用,等有一点基础了,不那么容易沉下去了,再去掉游泳圈,只用浮板就行了。”
徐岁宁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还是有一些犹豫。
扭过头来,再次撞进司为充满安全感的目光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听到她的回答后,司为浅浅一笑,笑容当中莫名有些欣慰的意思在。
“先把泳圈套上吧,然后下水慢慢熟悉一下水温。”
徐岁宁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游泳圈,乖巧地往自己身上套。
沈曦和陶星禾也都还在岸上呢,似乎也是不放心她,看着她慢慢朝水里走了,才跟在后面也下了水。
微凉的海水盖过脚踝的那一刻,徐岁宁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刚开始会觉得凉的。”司为又将浮力板交到她手里,“双手扶住这里。”
他的声音很平稳,仿佛带着一股神奇的魔力,让徐岁宁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
见她的双手已经握在浮力板上后,司为才继续道:“身体放松,然后试着轻轻蹬腿,把水往后推。”说完后,他又主动示范了一遍,双腿在水中有节奏地摆着了几下。
徐岁宁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双腿在水中小心翼翼地比划了两下。
比划完后,她就停下了,抬眼望向司为,眼中带着一丝迷茫,“是这样吗?”
话音刚落,沈曦爽朗的笑声已经传来了,她和陶星禾还一直在周边看着,此时已经笑得弯了腰,“错好像也没错,但怎么看着这么可爱呢?好像小鸭子划水呀。”
“欸。”陶星禾朝她投去一个‘别闹’的眼神,说话时声音里也全是笑意,“别打击岁岁。”
“没打击啊。”沈曦将笑憋回去了一半,“我这不是夸岁岁可爱嘛。”
听见两人一唱一和的对话,徐岁宁忍不住问:“我是……看起来很呆吗?”
司为喉间溢出一声闷笑,赶忙又用舌尖抵了抵脸颊肉,努力把向上扬的唇角压下去。
“没有,不呆。”他游近半步,转到徐岁宁侧面,“就是发力的角度可能有点问题,稍微调整一下就好。”说罢又问:“我碰下你的脚踝,可以吗?”
这怎么还问呢?
徐岁宁瘪瘪嘴,都在教她了,还能说不行嘛。
“可以。”她还是回了句。
得了同意后,司为的手才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徐岁宁瞬间感觉到有股温热顺着皮肤往上爬。
她咽了咽口水,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说不能了。
“放松,先绷直脚背。”司为的大拇指轻轻按压在她脚踝内侧,引导着她的小腿向后伸展。
在他的带动下,徐岁宁腿部滑动的弧线的确流畅了许多。
沈曦在一旁又道:“现在有那意思了啊,多来几遍很快就会了。”
司为松开手,重新退开一步,“多来几次吧,今天就主要练一下这个吧,第一天能靠腿游动并且不让自己沉下去,就很棒了。”
“我就在旁边看着。”他又补充一句,“有哪里不对我会纠正,不用担心。”
与此同时,季嘉年正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周边晃悠,眼神却时不时朝他妹瞟去,还真是学得像模像样的。
他心里有些不服,想起之前自己教的时候,她才在水里待了没多久就嚷嚷着不学了,这回倒是学得认真。
他憋着气,又绕着游了一圈,目光却始终在不经意间朝中间望去。
练习了几回,双腿还真是渐渐有了节奏,连蹬出的水花都透着几分利落了。
季嘉年皱起眉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难不成真是自己的问题?
……
天色暗下来后,水上活动也就结束了。
晚上他们找了一家海岛另一边的大排档,难得悠闲,这一顿饭吃了很久,直到快十点了大家才各自回房。
下午练了好久的蹬腿,徐岁宁大腿酸胀得很,现在仿佛还能感受到海水的阻力。
套上睡衣后,她就瘫倒在了床上。
因为中午那一觉,徐岁宁现在完全没有睡意。
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发现队里好几个人都已经发朋友圈了。
她一条条点赞,直到翻到沈曦那条,才被九宫格中的一张照片吸引了目光。
画面里就是她带着游泳圈练习蹬腿时的场景,那时她已经觉得自己很熟练了,发现沈曦在拍照,心情很好地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这张图上还有配字呢,写的是——‘泳池小萌新’。
徐岁宁笑着点个赞。
刚将微信划走,消息提示音骤然响起。
徐岁宁重新点进去,就看到司为的头像上多了个红色的‘1’。
【还没睡吗?】
徐岁宁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下午睡了会儿,现在不困。】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烁了大约三秒钟,下一条消息就出现了。
【腿疼不疼?】
看到这个问题,徐岁宁下意识就揉了揉自己的大腿,她老实回答:【有点酸疼。】
这次闪烁的时间稍微长一些,等新消息弹出来时,她一看,果然很长。
【这会儿外面凉快,要不要出来吹吹海风?正好我这有运动凝胶,你涂一点能有所舒缓,明天不会太难受。】
徐岁宁盯着这一长句话看了半晌,直到屏幕自动变暗才立马点了一下。
【行。】她发出一个字。
马上又补上一句,【在哪碰面啊?】
发送完消息,她翻身坐起来,揉了揉此刻凌乱的头发。
手中又是一震。
【就民宿门口吧,我换一下衣服,十分钟后见。】
【好。】
回复完,徐岁宁跨步下床,忍着腿酸蹲到行李箱面前,开始找衣服。
第73章 暴风雨 怎么感觉要下雨了呀?
徐岁宁出去时, 司为已经等在那了。
民宿外头的路灯投下暖黄色的光晕,司为就站在那,浑身像是被镀上了一圈金边。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的亮光反射回来, 映照在他分明的下颌线上。
徐岁宁朝他缓步走去, 听到脚步声, 他也抬起了头, 目光随之转移到她身上。
两人像是说好一般,上半身不约而同都穿着一件宽松白T。
徐岁宁穿了一条浅粉色的宽松短裤, 不长, 上衣又偏长,在衣摆的遮盖下, 只露出了一小截裤子边边。
司为将手机塞回兜里,运动凝胶在他手里转了个圈。
他伸手指了指前方, “要不要去那边?有秋千椅可以坐。”
徐岁宁的视线顺着他手的方向看去。
一把白色的木质秋千长椅在棕榈树影里随风轻轻摇晃。
“好。”她答应。
两人走近后,才发现两旁架起长椅的绳子上还缠绕着藤蔓,藤蔓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紫白相间的花。
徐岁宁心里还在嘀咕,这秋千弄得还挺花哨, 司为就已经走上前,转身坐下了。
他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不过来坐?”
她这才迈步向前, 在空着一侧坐下。
秋千椅比想象中要窄一些, 坐下两人, 还有余量, 却挨得很近了。
司为将那管运动凝胶递到她面前,“抹抹吧,这边有风, 干得快。”
“哦,好。”徐岁宁就是想到可能会这样,才为了方便穿了短裤。
塑料管上还带着他手指的温度,徐岁宁拧开盖子,挤出一些后,弯腰涂在了小腿肚上。
抹匀后,凝胶的清凉感瞬间顺着肌肉纹理蔓延。
其实比起小腿,徐岁宁的大腿更酸疼。
可旁边坐着一个大男人,她不太好意思。
“好了。”她合上盖子递回去,指尖还粘着一点尚未干的凝胶。
司为没接,“放你那吧,本来也是带给你的。”说话的同时,他又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擦擦手。”
徐岁宁下意识伸手接,低头一看,竟然是一片湿巾。
“你怎么还有湿巾呀?”她忍不住问,也没看出来他是这么精致的人啊。
“这确实不是我的。”司为目光落在她脸上,“是星来的,他带了一整盒,就放在我们屋里桌上,让我随便用,我出门就顺手拿了一片。”
“噢。”徐岁宁恍然,如果这东西是陶星来带来的,那倒是没什么可质疑的了。
“欸,那你出来,陶星来没问吗?”她又问道。
“他啊,已经睡着了。”司为轻笑一声,“估计是下午玩太嗨了,累着了。”
徐岁宁点点头,“水里确实要比路面上累很多。”
“那明天还学吗?”司为出声问了这么一句。
徐岁宁正好将手指上余下的凝胶擦干净,抬头看他,月光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照得很清楚。她想了想,说:“学,不然今天不是白疼了,你也白教了。”
司为听后‘嗯’了一声,“不半途而废很好。但是——”
他话锋一转,含着笑意,“最近怎么不叫我司为哥了?好像挺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徐岁宁的手指僵在裤腿边沿,她将脑袋转回,目视着前方,随口扯道:“可能是觉得你最近看起来变年轻了吧。”
“啊——”司为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原来是这样,不过我看起来好像是比你哥要年轻一些吧?他生日几月份的来着?我怎么记得比我小。”
“……11月。”徐岁宁最终憋出这么一句。
司为又说:“你们兄妹俩倒是有缘,还是同一个月出生的。”
这下,徐岁宁没忍住又将脑袋转回了他的方向,目光相撞后,她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同一个月的?”
“你的朋友圈啊。”司为语气坦诚,“看到你生日那天发的朋友圈了,好像是23号吧。”
话中虽然用了‘好像’这个词,可语气却是笃定的。
徐岁宁没有设置朋友圈可见的权限,从她开始发的第一条,到最新的,只要想翻的确都能看到。
但,都不装一下了嘛……
“是。”承认后,考虑到礼尚往来,徐岁宁也问:“那你呢,是几月份生的?”
“我啊——”司为缓缓摇头,脸上的笑容却不减半分,“我的生日还真挺惨,每年的9月1日。小的时候,我老是羡慕别人,能对自己每年的生日有所期待。我就不一样了,永远的开学第一天,每次在班上听到有同学说周末自己要过生日了,不知道有多羡慕呢。”
听着他的自我调侃,徐岁宁垂下脑袋偷偷笑了起来。
虽然没笑出声音,可那微微晃动的双肩却早已将她出卖。
“想笑就笑,不用憋着。”话落,他又补充一句,“我脸皮厚,不怕你笑。”
徐岁宁听后缓缓抬起头,正想嘴硬反驳说自己没笑,余光却捕捉到了不远处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的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天色暗,徐岁宁看不太清,她眯起眼睛仔细盯起来。
“怎么了?”注意到她的视线后,司为也朝那个方向望去,看这两人的身高,分明都还是孩子。
“是阿星。”徐岁宁忽然道:“就是渔鲜小馆那个小女孩,她旁边那个……”
稍微停顿后,她试探着问:“会不会是她生病的那个哥哥?”
“应该是。”司为点头,“那个孩子的病是要尽量不晒太阳的,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晚上出来走走吧。”
看向越来越近的两个小人,徐岁宁感叹一句,“那也太晚了,不太安全啊。”
想起中午民宿老板的话,司为猜测,“也许是那个生病的孩子不愿意碰到人,特意选择晚一些的时间,也有可能是他们家里人不让他出去,所以挑他们睡觉的时间才能偷偷出来走走。”
听了他的这番分析,徐岁宁长叹一口气。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这个孩子都背负着太多。
“漂亮姐姐!”阿星一直在给她哥哥讲今天发生的好玩的事,就没注意周围。
直到她哥哥停下不走了,她朝前一望,就看到了白天信守诺言来她家吃饭的那个姐姐。
阿星扭头又和驻足不动的男孩说了两句话,随后欢快地朝前小跑了几步,“漂亮姐姐,你和这个哥哥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啊?”
看着她童真的面庞,徐岁宁倾身道:“我们出来吹吹风散散步呀,你呢?”
“我们也是。”阿星没有隐瞒,“我哥哥不能晒太阳,所以我们晚上出来晒晒月亮呀。”
“那阿星可真棒。”听着她充满童趣的话语,徐岁宁忍不住夸奖,“竟然还会带哥哥出来晒月亮。”
大约是感受到前方的两个大人的确没有恶意对自己也没有另眼相看,男孩才缓缓朝前走了些。
他停在妹妹身后一小段距离的位置,却足以让徐岁宁和司为看清他了。
男孩的长相确实如民宿老板口中那般,耳朵和鼻子都有一些轻微畸形,男孩的鼻尖看起来稍稍有些变形,耳垂也有些萎缩,但并不吓人。
徐岁宁的注意力反而在他瘦弱的身躯上。
明明和那个抱球进餐馆被唤为阿海的男孩是双胞胎,一个看着强壮,而另一个,却瘦弱无力。在他那苍白肤色的加持下,徐岁宁甚至担心,这孩子走着走着会不会晕倒。
“漂亮姐姐。”阿星又叫她,朝上扬起的小脑袋上像是写满了问号,“这个哥哥是你男朋友吗?”
徐岁宁被这问题给问愣了,等回过神来想否认,司为低低的笑声已经飘入她的耳中了。
他弯下腰,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掩盖的弧度,“阿星为什么这么问呢?”
“因为有好多穿着漂亮衣服的哥哥姐姐都会到我们岛上,坐在这个秋千上拍照哦。”阿星解释道:“我问过妈妈,妈妈说那些哥哥姐姐都是来拍婚纱照的。”
徐岁宁双手无措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摆,她十分庆幸这会儿是晚上,而秋千旁恰巧也没有路灯,将她的窘迫掩饰了起来。
男孩要稍长几岁,能感受到此刻的空气中似乎飘过了一丝尴尬。
他上手扯了扯阿星的衣角,轻声道:“别乱说,我们就从这边绕回去吧。”然后又充满歉意地看了两个大人一眼。
阿星还是十分欢快地同两人挥手告了别。
等两个小朋友离开了,徐岁宁很快也从秋千上起身,她原地跺了跺脚,对着空气嘟囔一句,“这边蚊子好多啊。”
瞧着她的背影,司为抿着唇,努力将喉间的笑意憋了回去。
“那要不要回去?”他也站了起来。
“好啊,走吧。”徐岁宁没犹豫,脚步也迈了出去,“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养足精神明天才能继续学习。”
“嗯,是要好好休息。”司为和她错了半个身位,站在她的左后方,一阵海风吹来,徐岁宁的发丝也被吹向了自己的方向。
这个味道,司为还挺熟的。
就是民宿提供的洗发露,他自己也是用的这个,原本他还嫌弃香味有些甜腻,可此刻却觉得混着海风格外好闻。
回到民宿后,两人上了电梯。
电梯数字跳到3后,叮地响了一声。
“我走啦。”两人没住在同一层,一个三楼一个四楼。
徐岁宁刚迈步出去,身后跟着传来了脚步声。
她转头,就看到司为也跟着她走了出来。
“送你到房门吧。”说完这句话,他反客为主,往前走去。可再往前就是分叉口了,他没办法只好又停下,侧身看她,“走吧。”
徐岁宁忍着笑,越过他往右边走去。
走了没几步,她就停在了304门口,房卡也已经掏了出来。
“我离电梯很近。”徐岁宁用房卡开了门,又转身看向他,“你也回去休息吧。”
“行。”司为颔首,垂眸时又瞥见那支被她握在左手掌心的运动凝胶,低声道:“身上要是还有酸疼的地方没抹,一会儿可以再抹一点,这个挺有效的。”
徐岁宁心里有些犯嘀咕,这话听着怎么感觉他还挺笃定自己有地方没抹的。
又朝他看一眼,最后还是应了声‘好’。
得到回复后,司为笑容满足,声音愈发温柔,“那我回去了,早点睡吧,晚安。”
徐岁宁低低回了一句,“晚安。”
她转身回房,关上门,背靠门板舒了一口气。
脑子又不受控地回顾着今晚发生的事,好半晌才摇摇头,抬脚朝床边走去。
徐岁宁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难不成忘了什么事?”她嘀咕着回到门口,拧开门把手,意外对上了沈曦那双亮晶晶的八卦眼睛。
“欸!”没等徐岁宁反应过来,沈曦已经拽着她的胳膊,将人拖回房间了。
将人一路拉到床边,她直接坐在了徐岁宁床上,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快坐下老实交代,你出去的时候我就听到关门声了,结果这么久才回来,还是司为送回来的,坦白从宽啊,你们干什么去了?”
知道这是被发现了,徐岁宁不由地窘迫起来,才慢吞吞挪过去,又将手心摊开给她看,“喏,就是给我送这个。”
“骗鬼呢?”沈曦拿起这支凝胶看了看,“你住三楼,他住四楼,哪怕不是送到放门口,要你出去拿也可能会这么久啊。”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编了,这一回徐岁宁是真的摆烂了,她往后一趟,将脸埋进被子里。
见她这副状态,沈曦也能猜个大概了,她轻哼一声,声音里混着促狭的笑意,“怪不得我老觉得司为对你特别照顾呢,本来还以为他只是人好,原来是早就图谋不轨了啊。”
沈曦干脆也跟着趴下,手掌撑着脑袋倒在她旁边,“他叫你出去是干嘛?难不成是表白?”
徐岁宁依旧没动静。
沈曦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可不能不讲义气啊,我和贺医生的事我可是都告诉你的。”
听到这话,徐岁宁没再继续装聋作哑,缓口气后,慢悠悠将这段时间发生在自己和司为之间的事告诉了沈曦。
“看不出来啊。”沈曦赞叹着摇了摇头,“没想到司为竟然还会主动追人。”
“什么意思?”徐岁宁立刻抓住了她话中的盲点,“他从来没追过人吗?”
“当然没有啊,从前都是别人追他的。”沈曦和司为也是同一个警校毕业的,只是比他大一届,“司为还在学校里的时候,和你哥俩人,就有点风云人物那种意思了,追他的女生真不少。”
徐岁宁倒是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在沈曦口中听到他以前的事。
出于一些奇怪的好奇之心,她抿了抿唇问:“那他有答应过别的女生吗?”
“没有吧,据我所知是没有的。”沈曦忍不住笑她,“哟,已经开始有占有欲啦,看来你对司为还挺满意的嘛。”
说罢,她又补充道:“你放心吧,司为这人是绝对可靠的,而且男女关系也很干净,身边连个关系好点的异性我都从没见过。”
徐岁宁被她说得脸红,“我才没对他挺满意呢。”
“哦?”沈曦挪动着上半身又凑近些,“那就是不满意了?”
对上她盛满了调侃的眼神,徐岁宁张嘴道:“就……还行吧。”
“还行那也不错了。”沈曦顺着她的话说,“那就让他继续努力,追女孩子哪能让他那么容易呀。”
“欸,对了!”沈曦直接坐了起来,“你哥知道这事吗?”
“当然不知道。”徐岁宁立刻换上严肃的神情,“曦姐,这事你一定得帮我保密啊,反正不能让我哥知道。”
“放心放心。”沈曦承诺完,又开口:“我肯定闭紧嘴巴的,不过,可能会时不时问一下你发展近况哦,可不能瞒我!”
没等徐岁宁答应,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垂下脑袋笑了起来,“但别说,我还真挺好奇你哥那臭脾气,要是知道了司为在挖他妹妹这棵大白菜,会是什么反应。”
“我也不知道……”
“估计得火山爆发。”-
第二天,所有人都睡到了日上三竿。
直到中午,才集合出去吃饭。
徐岁宁没有忘记昨天自己的壮志豪言,她还要继续学习游泳呢。
今天的学习比昨天顺多了,一个小时下来,她已经可以脱离游泳圈,只靠着浮力板在水中扑腾了。
“休息一会儿吧。”司为看了看她已经泛红的指尖,“浮力板握太久也容易磨破皮,腿应该也酸了吧?”
徐岁宁虽然正学得起劲,但确实也有些累了,便点头答应,“行。”
度假的第二天,大家都惬意了许多。
除了去潜水的三人,以及游泳教学二人组以外,其余人都在遮阳伞下躺着,享受着难得的假期。
见二人组回来了,沈曦挑眉看向徐岁宁,问:“学的怎么样呀?有没有快出师了?”
“出师是出不了师的,不过比昨天好多了。”徐岁宁与她对视一眼,眼中的情绪大概也只有她们俩能看懂。
调转个方向后,徐岁宁仰头看了看铅灰色的天空,“怎么感觉要下雨了呀?”
“是要下雨了。”陶星禾将手机的天气页面展示给她看,“今天傍晚有暴风雨上岛,还好你们俩回来了,不然我们也准备去叫你们了。”
瞧着远处海天交界处越来越深的云团,江牧川坐起来,“感觉这场雨很快就要下来了,潜水的三个人也召回吧。”
“我去。”司为还站着在用毛巾擦拭身体,他将毛巾往脖子上一挂,重新走回海边。
第74章 全家福 这个男孩,对那个孩子也有成见……
有了昨天的观察后, 尽管看司为还是不顺眼,但是对于他教学这事,季嘉年还是挺放心的。
于是, 他今天就同陶星来和周祺越两人一块儿来潜水了。
正享受着呢, 司为就出现了。
三人跟着他回到岸边, 季嘉年倒是无所谓, 原本也打算回来了, 可另外两人明显没玩够。
“怎么突然有暴风雨了啊?”陶星来抱怨着,“这好好的度假, 都被破坏了。”
周祺越附和着他, “就是啊,出发前两天我还看天气预报了, 明明都是好天,怎么突然还变天了。”
“也就今晚而已。”陶星禾轻声安抚着发牢骚的两人, “雨下到后半夜估计也就停了,明天又是个好天气,正好最后一天,不影响你们玩。”
一旁的林哲栋带着墨镜, 手里还拿了瓶可乐,优哉悠哉道:“对啊,而且现在都三点多了, 就别使你们那一身牛劲儿了, 休息休息吧。”
“你这可乐哪来的?咱不是只带了矿泉水出来吗?”周祺越正口渴着呢, 也有些馋快乐水了。
林哲栋反手朝后方指了指, “渔鲜小馆买的啊。”
“我也要喝!”周祺越将身上的装备一样样放下,正准备往餐馆去,扭头又看向其余人, 问道:“你们有要的吗?我请客!”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周祺越原本还想数一数,才刚数到三,就放弃了,“算了,直接一人一瓶吧。”
“我们也去看看吧。”沈曦挽住徐岁宁胳膊,“餐馆里头好像还有卖那种小包零食辣鱼干的,我刚看到有人出来手里拿了好几包呢。”
徐岁宁点头,“好呀。”
“那一起呀!”这话被周祺越听到了,他催促着,“走走走,趁着我难得大方,给你们一个薅羊毛的机会。”
“你们快去吧。”江牧川正在低头看手机,“气象台更新预警了,半小时后暴风雨可能就要登陆了,等你们回来,我们就撤了,今晚就好好在民宿待着吧。”
三人答应下来后,快步朝餐馆走去。
这个时间店里没人吃饭,也就没人忙活,全都坐在外头。
徐岁宁留意了一下,仍旧没有那个生病的孩子。
孩子妈妈见他们进来,从阿星身边的椅子上起身,她还和昨天一样穿着长袖,脸上是温柔的笑,“请问需要什么?”
孩子爸爸和奶奶都围绕在男孩阿海身边,看模样应该是在写暑假作业,像是遇到了难题,男孩用笔头顶着自己的额头,爸爸则是一脸严肃地在一旁教。
徐岁宁将视线收回,微笑着回:“我们来买点饮料。”
孩子妈妈听后指了指靠楼梯那一侧的墙,“那边有两个货架,除了饮料,小零食也有一些,有需要的话可以看看。”
听到熟悉的声音,原本在画画的阿星抬起了小脑袋,看到来人后惊喜道:“漂亮姐姐!你们又来啦!”
“是呀。”徐岁宁笑着看她,“阿星在干嘛呀?这么认真。”
“我在画画哦。”阿星从椅子上下来,带着画纸跑来,献宝似的展示在她面前,“姐姐看,这是我画的,不过还没画完哦。”
画纸上是歪歪扭扭的海滩,蓝色的海浪,黄色的沙滩,以及一个个小小的火柴人。
至于没画完的,应该就是还没来得及上色的树木。
徐岁宁夸道:“阿星画得很好,去继续画吧。”
“好!”得到夸奖后,阿星信心满满地转身,准备回去继续完成她的大作。只是在路过另一桌时,膝盖不小心碰到了男孩放在椅子上的书本。随着书本‘啪’地掉落在地上,一张照片如同落叶般飘落到了徐岁宁脚边。
这是一张全家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照片中一共有六个人,其中三个是孩子,两个穿着一样的小男孩站在前面,还有一个小婴儿被坐在中间的男人抱在手上。原本应该是一张很温馨的照片,可偏偏照片中稍矮一些那个小男孩的脸被用马克笔暴力地涂黑了,印记几乎快要将照片戳穿。
徐岁宁缓缓蹲下,指尖刚触碰到照片边缘,就被一只手抢先了。
看到这一幕,男孩也不顾爸爸还在边上讲题,抱起地上的书本,又跑过来将照片捡起来,重新夹回书本里。
看着男孩转身就走的背影,徐岁宁缓缓站起身。
阿星还站在原地,有些局促地搅着衣角,“对不起啊哥哥。”
“没事。”男孩重新坐回椅子上,见阿星没动,又补充一句,“没有怪你。”
“岁岁!”见她许久没跟来,沈曦脑袋从货架边上探出,“快来呀,这边有不少东西呢,快来看看你要什么。”
“好,来了。”徐岁宁这才迈步往那走,路过男孩的桌边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男孩在她扭头的瞬间低下了脑袋,动作之快,像是生怕她会说些什么。
徐岁宁没再看他,收回视线,就去找沈曦和周祺越了。
三人回到海滩上时,大家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
看着周祺越手里的两个红色大塑料袋,林哲栋‘哟’一声,“这是买了不少啊。”
“可不是嘛。”周祺越昂首挺胸的,“他们家小零食还不少呢,妙脆角、薯片、辣条这些都有,我就都拿了一点。”
“欸!这不正好嘛!”陶星来猛地起身,沙子地不稳,一个踉跄差点又摔一个屁股蹲。稳了稳后,他咧嘴笑,“我特意带了几款桌游,以防万一能用上呢。既然不能出门了,我们可以在屋子里玩呀!正好配上越哥这些小零食,不是完美嘛!”
提到桌游,好几个人的兴致明显都被点燃了。
在场所有人中,除了徐岁宁和陶星来,其余人都经历过警校专业又严格的训练与学习,毕业后又都立马投身进了刑警队的工作。他们的生活,几乎是围绕着工作转的,只要有案子,不管是什么时间,什么日子,都要在规定时间内到岗。在这样紧密的工作下,只要有休息的时间,他们一般也会选择待在家里陪陪家人。
这种属于年轻人的社交活动,已经很少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了。
在陶星来的怂恿下,大家先各自回房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又都陆陆续续聚集到他和司为的房间里,开启了难得的桌游之旅。
民宿的每个房间都有一张小圆桌,但比较小,男同胞们一起出动,又去别的房间搬了两张过来。
三张小圆桌拼起来后被挪到了两张床中间,虽然略显拥挤,却应该足够大家围着坐了。
“大家先坐呀。”陶星来正在开行李箱拿东西,“你们先坐好,我马上就带着东西来。”
“行。”听到他的话,大家纷纷在两张床边坐下。
徐岁宁原本站在沈曦里侧,屁股刚准备往下坐,就被她一把拽了起来,“不行岁岁,我要跟你换一边,不能让你们兄妹俩坐一块儿,我得夹在你们中间,以防你们玩赖。”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沈曦拉到外侧了。
“说谁玩赖呢?”坐在最里侧的季嘉年不服道:“我可不稀罕干这种事啊。”
沈曦不管他,“那你们是亲兄妹呀,谁知道会不会呢。”
说罢,她又仰头看还站着的徐岁宁,眼睛眨巴眨巴,“快坐呀,傻愣着干嘛?”
“你也是呀。”沈曦往后微微一仰,目光看向还站在床尾的司为,“赶紧来坐呀。”
徐岁宁:“……”
这会不会也太明显了?
她越过沈曦看了眼她哥。
毫无异常,甚至还在和对面的林哲栋热聊。
就这样,司为顺理成章地在徐岁宁身边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陶星来也将屋里的椅子搬了过来,直接在中间过道坐下。他将带来的东西摆在桌上展示,狼人杀卡牌、大富翁,甚至连扑克牌也有。
“要不先来几局狼人杀?”陶星来提议道:“我可以当上帝,你们八个人正好可以玩三狼三神两民的配置。”
“行啊,我都好多年没玩过狼人杀了,上一次玩的时候还是刚毕业那阵子。”
“我也是,起码三四年没玩过了。”
“来吧来吧,看我第一把就抽个预言家。”
……
看着周围人一个个兴致高涨的模样,江牧川握起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咳了声,“你们要不,先教教我规则?”
“不是吧,哈哈哈哈——”周祺越双手撑在后面狂笑,“川哥,你也就比我大了八岁啊,怎么连狼人杀的规则都不知道,你们年轻的时候不玩吗?”
江牧川不顾他的嘲笑,坦诚开口:“我年轻的时候在打游戏,没玩这些。”
“来来来。”作为‘上帝’,陶星来十分自觉地举手,“我来给川哥讲解一下规则。”
……
在第一局狼人杀开始期间,暴风雨登陆了清树岛。
伴着窗户上越来越密集的雨点声,以及外头呼啸的风声,狼人杀也顺利进行了五局。
五局狼人杀后,大富翁代替上桌。
陶星来带来的是四人局的,他再次选择充当银行,让其余人两两一组,正好又能玩了。
分组其实也没什么讲究,坐在一块儿的两人就默认为一组。
徐岁宁和司为俩人今天手气好像都很差,掷十次骰子,其中五次不是交税就是坐牢,连抽机会卡也总是给别人钱。
游戏开始不过半小时,这个两人组就宣告破产了。
嘲笑他们的同时,陶星来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司为就在他边上,离得近,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快八点了。
“你们饿不饿?”司为问道:“民宿一楼我看有个超市,要不然我下去买几桶泡面,大家今晚就将就一下。”
“可以可以。”沈曦正在美滋滋数钱,头也不抬一下,“正好吃了好几顿海鲜了,今晚就宠幸一下我们的‘老搭档’。”
其余人也都没意见,这样一个暴风雨夜,能在屋里一群人一块儿玩桌游,吃泡面也已经够幸福了。
“行,那我去买。”司为站起身,又碰了碰徐岁宁的肩,“一起?可能还会买点别的,不一定拿得下。”
徐岁宁看向他,四目相对后,最终还是点点头,“好。”
合上门,来到走廊上,司为侧目看她,“你有心事?我看你今晚心不在焉的,出什么事了?”
“啊?你看出来啦?”徐岁宁还以为他是又想和自己单独相处了才叫的自己,没想到是因为这个事。她本来也不打算瞒着大家,只是刚才气氛太好,不适合说这个。
下楼的功夫,她就将自己在渔鲜小馆内看到的都告诉了司为。
“看来,这个男孩,对那个孩子也有成见啊。”
第75章 出事了! 全死了!一家子全死了!……
“我昨晚回房后查了一下这个病, 像他这种先天性的,大部分寿命都不会太长。”
徐岁宁长叹一口气,“在这种生命已经清晰倒计时的人生里, 还要遭受家人的冷眼, 真不知道这孩子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司为忽然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一幕, 两个身影在月光下散步, 女孩的手一直牢牢牵着男孩, 直到看见他们后才松开小跑过来,“好在, 他还有个很爱她的妹妹。”
想到阿星那张天真烂漫的小脸, 徐岁宁心头也是一软,“还好有她。”
说话间, 两人已经来到了一楼。
超市与电梯的位置分别位于一楼的两侧,路过前台时, 民宿老板正在看她女儿写作业。
瞧着两人行动的方向,老板抬头问道:“去超市吗?”
“是啊。”司为朝她一笑,“去买点东西。”
担心有人吃一桶泡面吃不饱,司为干脆又多拿了几桶, 连火腿肠都是按双倍的数量买的。
两人拎着塑料袋回去时,老板已经不在原位了,只剩她女儿还在认真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