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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占 槐故 20030 字 3个月前

第36章

时岁那头, 立刻给了简泱回复,说现在给她准备好办签证所需要的材料文件,好让她去面签。

十天后, 简泱拿着签证从领事馆出来,看着上面所申请的B-1签证, 心底起了层雀跃的涟漪, 唇角也小小地弯起弧度。

两年前接到那张K-1签证,简泱的心情是迷茫, 模糊, 还有隐隐抵触的。

那时她还不能理解原因,只觉得眼前像是有雾迷住,口鼻也被那人捂住,脚上没有了任何方向。

美利坚这片土地, 简泱只在课本和视频里看过, 知道它的发达自由,想过某一天能来这里旅行。

那时没有产生期待, 但当简泱这刻看着签证所显示的B-1类型,心情突然前所未有的明朗起来。

——被迫离去做只能攀附他人而活的藤蔓,和自己努力到达远方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时岁确定出发的日子,在十一月中。

越临近这个日子, 不知是兴奋还是什么,简泱的心脏总会不自然地收缩。

她还是会去搜集周温昱最近的消息。

得知他在纽约和旧金山待得更多,偶尔出现在拉斯维加斯,身边总有那位金发未婚妻时, 心脏才会缓缓落下。

现在她至少有三重保障。

首先她原先的所有账号早就全就换了,而裴观玉给她植入的反定位和追踪程序还管用。

一个是周温昱不在洛杉矶,她也不会出现在周温昱经常待的地方, 简泱就算入境,在万千人口的城市,也宛如沙漠中的一粒沙,除非刻意搜寻,否则绝不可能被他发现。

在离开前几天,还差点有一个小小的变故——他们的出境时间,差点有了改变,原因是时岁和她老公吵了一架。

“我看他是老毛病又犯了,”时岁在电话中骂道,“说我没和他说就擅作主张去美国,不让我去。”

时岁没说的是,晏听礼还要去查简泱和沈惜月的信息,她去美国他也要追踪定位,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爆发矛盾的原因就是这个。

简泱听罢,也轻轻皱起眉,觉得时岁这个爱人的控制欲实在很强。

平时粘人就算了,工作上也要来掺和。

她不自觉在脑中开始对比。

前任周温昱虽然没有道德,时常撒谎,善于pua,缺点一箩筐,还经常粘人到烦人。

但在恋爱中,总体还是听话的。

时岁还在吐槽她老公有多不讲理,简泱问:“为什么不让去?”

“他说那边危险,神经病多。”时岁没好气,“我看他自己比较神经,觉得谁都想害他。”

“虽然我之前在那边中过枪,但都过去多少年了…”

听到这里,简泱眉心猛跳:“岁岁姐,你在那边中过枪?为什么?!”

美国已经这么危险了吗?

周温昱中枪就不说了,他自己到处惹事,本来就活该。

时岁这么温柔善良的人,怎么会有人枪击她?

“哎呀那是意外,”时岁打哈哈说,“那人其实是想biu我老公的,打偏了哈哈。”

这也太惊心动魄了。

对于她口中这个“老公”,简泱的印象已经到了负分,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只是日期可能延迟,”时岁最后让她放心,“我会让他会听话的。

不知时岁使了什么办法,最后还是如期出发。

简泱和旅行的沈惜月一起,从京市坐飞机。

时岁团队二十几人,从杭市出发,他们最终在洛杉矶汇合。

简泱看到时岁给她的地址时,还在地图上搜索,沈惜月已经在一旁哇起来:“比弗利山庄?!要住这里吗~!学姐还是个富婆姐姐。”

简泱和时岁提过一句,有朋友刚好要去旅游,会和她结伴。

了解到沈惜月也是A大的学妹,时岁当即很慷慨地说,可以在她家落脚。

因为培训的位置比较偏,多是公司,没什么娱乐活动。

简泱此时还没对这个比弗利山庄有什么特别观感,只是期待地看着窗外的飞机缓缓悬空,下面的风景变得越来越小。

直到飞机没入云层,蓝天触手可及。

看到飞机略过海岸线,她真的离开这片故土,跨越太平洋,来到那个人长大的地方时,

简泱心脏又开始一阵不自然的收缩,这是大脑都无法控制的生理性的反应。

“怎么了?”沈惜月注意到她的脸色。

简泱不想承认,哪怕有再多层安全保障,理智也告诉她周温昱不可能再关注她,但他还是给她留下了很深重的心理阴影。

爱得多深,这种恨和阴影就有多如影随形。

“没什么,”简泱摇头,“是我太容易焦虑了。”

她把这一切怪在自小就有的轻微焦虑症上。

沈惜月反应了会,终于看出她在焦虑什么,笑着握住她手臂:“哎呦,放心吧,男人,下身思考的动物,周温昱都有新欢了,还天天到处寻欢作乐。”

“信我,除非突然遇见你,可能还有点危险,不然肯定不会注意你了。”

又被安慰一遍,简泱终于放下心。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后,飞机落地洛杉矶。

简泱比时岁一行人先到机场,但等候的时间不长,只有一个多小时。

直到见到时岁,简泱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那个爱人的。

因为除了团队的人员,时岁身边还多了四五个保镖,人高马大地将她围着,时岁的表情看起来也很无奈。

察觉她们二人震撼的神情,时岁让他们放心,为保证正常生活,平时只有一个女保镖会一直随行,其余的都在暗处。

虽然上次见面,从时岁的吃穿用度,简泱就能看出她的条件很富裕,但真的目睹这样电视剧里才出现的专业保镖团队,还是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学姐家,好像不是一点点有钱呢。

“走吧妹妹们,”时岁让团队先去培训地租下的旁边的公寓,笑着和她们说,“先去我家里安顿一下。”

出了机场,竟然也有车过来接,自我介绍说是住处的管家。

坐上车,简泱头一直看着窗外,眼中闪烁着亮光。

路过一些标志建筑的时候,时岁会和她们简单介绍,还和沈惜月说哪里的景色最佳,餐厅好吃,可以去打卡拍视频。

她话中对这里很熟悉,沈惜月便好奇问了句,时岁回答:“我在洛杉矶上过学,大学交换过来两年,研究生还有两年。”

“岁岁姐好厉害。”简泱忍不住夸赞。

在她的年纪,时岁竟然已经能独当一面来异乡读书了,自己却还在为无止境的家庭,无意义的感情困扰纠葛,还差点被骗过来成为垃圾前任的宠物菟丝花。

时岁闻言一愣,温声说:“你年纪轻轻都发顶刊了,你更厉害。”

沈惜月:“好好好,你们都厉害,就我还在啃老是吧。”

时岁:“你还有几十万粉丝,最最厉害。”

“好了不争了大家都很厉害。”简泱忍笑结束这个谁厉害的话题。

她的确感受到了加州舒适的气候,相比京市深秋刮在面上凛冽如刀的风,这里则是温柔的棉絮,轻轻擦过脸。

“加州的天气,泱泱的手冬天也不会生冻疮。”

很早之前的一句话,突然映入脑海。

简泱正出神时,忽然,司机忽然变方向,后排三人都扶住把手。

时岁轻蹙眉:“这不是回去的方向。”

管家抬眸看了眼后视镜,道歉:“抱歉太太,我觉得有车在跟踪。”

简泱手指猛地抠紧,心脏都错乱好几拍。

“怎么会?你再确认一下。”

管家继续往前开,但并不是别墅的方向。

又开了会,时岁问:“还在跟吗?”

“没有了。”管家说,“可能刚刚是我预判错了。”

他是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

变了方向后,就不见了。

管家想到晏总打的很多个电话,要求他夫人过来后,吃喝住行他都得保持高度警惕。

晏总很少这么严肃地反复提一件事。

可能是他过于焦虑了。

车继续延原路线返回,出发去比弗利山庄,听到管家说预判有误,简泱才慢慢放松脊背。

看他们的车重新返回,重新朝着原先路线走,一辆巨型越野车才慢悠悠从旁边的街道开出来。

“啊哦,今天不能带你见妈妈了。”

“被发现了呢。”周温昱的语气虽遗憾,但放在方向盘的手却因为愉悦青筋兴奋地凸起。

紧接着,他的头顶,突然出现一只宽大的毛绒爪子,属于Liik的巨大的狮头也凑近,想要舔他求肉吃。

“闭上你的臭嘴巴。”周温昱一巴掌冷冷扇过去,“见不到妈妈,没肉吃。”

Liik被打得委屈地缩回去。

周温昱开始思考,借着时岁把他的泱泱骗过来,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晏听礼这个贱狗太难缠了,狗一样圈地护着他老婆。

他宝宝和时岁待一起,有点难办呢。

干脆一起抓过来得了。

周温昱眸子不满地明明灭灭。

不自觉再一次回味,在机场车库,看到的泱泱。

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他不在,他的泱泱就穿着这么粗制滥造的衣服,这可是会磨坏她娇嫩的皮肤。

头发也剪了,他明明已经快养到了腰。

他的宝宝竟然还学坏给头发染了颜色,现在带着冷茶棕。

虽然和他是情侣发色,但周温昱还是不高兴。

她怎么可以用这种廉价的染发剂伤害头发呢?

而且他最喜欢泱泱黑色的头发。

都是陈斯易这个贱小三。

根本不能照顾好泱泱,却还敢抢他的人。

等真正和泱泱见面的那天,他会送她个大礼,周温昱期待地舔一下唇瓣。

等确定前面那辆车,无法再察觉跟踪车辆时,周温昱才一踩油门,开去比弗利山庄。

他是不想定位追踪他的泱泱的,但又没说不能跟踪。

姓晏的在这里有一间别墅。

他刚好也有耶。

来到时岁这间设计很是独特的别墅,简泱很是震撼地参观。

她没想到,这间花园一样的别墅,最漂亮的地方,竟然是所谓“地下室”。

正门进去是二楼,下一层才是风景最好的地方。

全景的巨大玻璃外,能看到漫山的花海。

简泱站在玻璃前,被漂亮到久久不能回神。

晚上,简泱在沈惜月的要求下,陪她出门,就在这片全世界都有名的豪宅区转了转。

沈惜月准备拍一拍视频素材,准备发旅行vlog。

这里热闹豪华至极,豪车林立,满街贵气的金发美女帅哥。

这里每个豪宅的主人,都有名有姓,有好莱坞大咖,还有一些歌手名流。

沈惜月拉着简泱到处打卡,还问简泱:“你最喜欢哪间?”

这样豪华、纸醉金迷的别墅,是简泱做梦也不敢拥有的,何谈喜欢。

但见沈惜月眼神好奇,简泱便指了指身侧,玩笑道:“就这个吧,看起来很大,草地很多很适合滚。”

她话音落,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喊声。

两人仔细辨认了会,脸色都变了变。

如果没有听错,这种声音,应该来自某种猛兽。

类似于狮子…或者老虎。

养这种东西的,简泱目前知道的,也只有一个周温昱。

难道这边富豪很流行养猛兽吗?伤到人怎么办?

简泱立刻拉着离远了些。

沈惜月嘀咕:“估计是哪个猖狂的富豪,在洲里无法无天,也没人敢管。”

来到这边土地的第一天,很平静也很美好。

深夜,简泱洗漱完躺下,准备强制入睡,调好时差,就收到了陆则的邮件。

[你还是来洛杉矶了吗?]

简泱回复:[嗯,今天刚到,这里真的很漂亮]

对面的陆则深深吸气。

他犹豫了一天,顶着被打的危险,还是登录账号问了简泱,最终得到这样令人绝望的结果。

陆则将头靠在桌上。

他有罪,他该下地狱。

简泱便顺便问了问他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玩吧玩吧,不然不知道哪天就要被变态缠上了,陆则脸色灰白的打字。

他挑了些不错的地方想发给简泱,就得到账号的异地登录提醒。

陆则痛苦闭眼。

隔了会,简泱看到那头回复了几个常规景点。

这些都是时岁说过的,她便礼貌回复谢谢,表示自己有空就会去参观。

[对了]

[下周末的长滩港,有一场很热闹的三天两晚游轮行,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带你看看西海岸的海景]

简泱心一跳,几乎立刻就心动起来,但很快清醒。

手指摩挲一下屏幕,还是有些局促地问:[这应该很贵吧]

“啊宝宝。”周温昱托腮叹息,“好可怜呢。”

他又能想象出他的泱泱,想要一样东西,却又因为金钱犹豫,最终放弃的沮丧模样了,就像那些廉价的冰箱贴。

离了他之后,又沾上了穷人的气息。

周温昱懒洋洋查了查。

游轮是凯尔曼家的,No-Limit号,用中文翻译就是无限注号,是德州扑克中的专业术语,意为赌注没有上限。

最有名的当然也就是游轮里面的无限注夜

陆则半天没有回复,简泱便自己去搜了搜。

游轮对外售价为经济舱位300美元,奢华套房2000美元。

300美元。

咬咬牙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在她已经决定咬牙买下时,她收到陆则的回件:[不要钱呀,这是我父亲公司赞助的,我家里人都没时间去]

简泱眼睛一亮,又犹豫地停顿。

她想到大半年前,陆则给她表白的尴尬事件,一行字删了又改,才发送:[我还有其他朋友,你那有几张票呀?]

[你有几个人呢?]

简泱想了想,说:[大概三个]

时岁和沈惜月都对她那么好,给了她很多帮助,简泱也想回馈一下。

嘻嘻。

果然是他贴心的宝宝,把他想教训的人一起送来了。

周温昱轻敲键盘:[我家有五口人]

简泱:[那太好了,可以便宜一点卖给我吗?]

[当然可以呢,给你打个一折,一张三十美元好不好]

简泱懵了:[这太便宜了,不太好吧]

[你可以报答我呀]

简泱察觉他语气有些暧昧,怕又产生一些麻烦的情感纠葛,便回复:[那我还是不去了]

周温昱看得笑出声,鼻息也缓缓加重。

恨不得现在就出门,冲到晏听礼那个别墅,把他的泱泱按在床上亲透,然后住进她的身体里。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简泱去算了算汇率。

又仔细计算了消费后的生活费还剩多少。

[半价,150…可以吗?]

[当然可以]

简泱回:[那我当天给你吧]

[我们不见不散~]

第二天,简泱就要跟时岁去公司,沈惜月则出门打卡景点和店铺。

早晨吃早餐的时候,她把下周末的游轮行告诉了两人。

时岁本来是要陪赶过来的晏听礼的,他要求一个月最少见三次,这是他松口的必要条件。

结果一听这个游轮行,时岁便立刻心动。

她平时的娱乐活动简直太少了。

晏听礼是个死宅,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和他待一块,可能会整天就待在房间和床上,十分没有营养。

但时岁打算带女儿绵绵去,再加上简泱和沈惜月,在游轮度个假,简直不要太美好。

到时候让晏听礼把女儿送来就好了。

时岁立刻就笑眯眯答:“可以呀,我完全可以。”

沈惜月自然更没有异议,雀跃地举手:“我要去我要去!!!”

“人多也别怕,我会带着我的两个保镖的,还有岁岁姐的四个保镖。”

“我们人多啥也不怕!”

事情就这样愉快地定下来。

一开始,想到要去这样人流量多且没有什么安全保障的地方,简泱是有些犹豫的。

但在洛杉矶的日子,就这样风平浪静地度过一天又一天。

培训的事情很多,简泱虽然作为外行的历史顾问,但美术的设计方面需要提大量的意见。

组里面还有很多奥德赛公司过来的外国人,并不能get到她的意思,许多历史专业词汇,她都需要斟酌着翻译,才能达到时岁想要的效果。

游轮之行的前一天,简泱刷到了周温昱携金发未婚妻出现在拉斯维加斯赌城的消息。

她才彻底松口气。

还好。

她已经入境这么多天,周温昱都没有任何动静,应该是已经彻底没关注她了。

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就这样各自幸福,就再好不过了。

殊不知此刻的旧金山。

陆则打完橄榄球,站在更衣室,脱衣服前,如有所感地环视了周围。

在看到冲出来的两个熟悉面孔时,他双目无神地举起双手,有气无力说:“别绑了,下次你们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句,我自己去!”

前排的保镖只冷酷转述耳机里周温昱的话:“不会有下次了。”

[明天就能见到我的泱泱了

今天会是睡不着觉,好好保养的一晚呢

我一定会给我的宝宝最难忘的三天两夜的^v^——《周温昱日记35》]

第37章

今天是周末, 昨晚时岁便带着简泱从公司宿舍回了别墅。

加州的天气没得说,清晨,明媚的阳光便投进窗户, 简泱的心情就像小学被告知第二天春游的激动和期待,比以往更早就起了床。

简泱洗漱并收拾行李出门的时候, 步伐很轻。

因为她听管家说, 时岁的老公和孩子,昨天夜里很晚才到, 现在还在休息。

出发时间在下午, 现在还早,简泱便发消息给沈惜月,准备两人先出门逛一逛。

沈惜月才刚醒,说她要先洗漱化个妆。

下楼来到餐桌, 简泱意外地看到桌前的椅子上, 坐着一个扎着羊角辫,两腮鼓鼓吃小块三明治的小姑娘, 旁边站着的白人管家正在给她倒牛奶。

听见动静,小姑娘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看过来。

她的眼睛像极了时岁,葡萄一样大而圆。

看得出孩子爸爸也长得极好,小姑娘小小的脸上全是五官, 鼻梁高,眼睫长,嘴唇饱满,是挑不出缺点的精致。

“哇。”

小姑娘咽下口中的东西才说话, “漂亮姐姐你好,我大名时锦,锦绣的锦, 小名绵绵,今年三岁半啦。”

简泱被萌得母爱泛滥,坐去绵绵对面,轻声细语地说:“你好绵绵,你也很漂亮。我是简泱,你可以叫我泱泱姐姐。时岁是你妈妈吗?”

“嗯嗯。”绵绵重重点头。

管家在一旁解释说,晏总和太太还在休息,但绵绵精力旺盛,很早就起了床,还说肚子饿了,就先给准备了早餐。

简泱边吃饭,边和绵绵聊起天。

绵绵实在是个很有教养的孩子,还小大人似的感谢她,邀请自己和妈妈去游轮度假。

简泱看到绵绵现在的吃穿用度,都觉得经济舱委屈了她,不好意思地说:“不客气。”

没一会儿,沈惜月化完妆也下来了。

绵绵笑眯眯地说“又来了个漂亮姐姐”,把沈惜月也哄得心花怒放。

三人越聊越兴奋,得知她俩要出门玩,绵绵强烈要求要一起去。

管家面露难色,拿出手机:“这个,我需要和晏——”

“你敢在我爸爸睡觉的时候给他打电话,可就死定了哦。”绵绵提醒说。

这句话让管家更犯难。

是的,晏总的禁忌就是在休息点打扰他睡觉。

“那简小姐,你们能等一等晏总起床…”

绵绵立刻摇头:“不要不要,我爸爸是个大懒鬼,每次放假都睡懒觉,我才不要等他。”

僵持之间,时岁正好下了楼,听到他们的讨论,直接和管家拍板说:“不用管他,走吧我也一起。”

“再把行李都带上车,等玩完我们直接去长港滩登陆了。”

时岁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趁着晏听礼还熟睡悄悄起床。

昨天深夜他到达别墅,听到她只带绵绵去游轮度假,又撒了好大一通脾气。

两人掰扯了大半宿,又在床上“打了好几架”,他吃饱喝足,才很勉强地答应这件事。

事情就这样顺利地定下来,三大人一小孩,愉快地坐上车。

时岁请客,带她们和绵绵去了加州迪士尼。

快乐的时间飞快,傍晚从游乐园出来,她们便启程去游轮登陆口。

坐在车上,简泱用手去够漂亮的落日余晖,感受轻柔的风拂面,心情是这几年间,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弯起眼睛。

这一定会是一个最美好的假期。

手机嗡动两声,简泱低头,看到陆则的邮件发过来,给她发了见面的位置:[我在这里等你]

同一时刻,陆则崩溃地坐在玛丽皇家酒店的沙发,按照周温昱要求给简泱发消息。

他的耳朵也被强制戴了小小一枚耳返,一会上游轮后,一举一动都要按照周温昱的吩咐行事。

陆则的面前,一个身高两米一,满身腱子肉的保镖在晃动手枪威胁他:“请不要有什么额外的小动作,你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陆则脸颊的肌肉愤怒地鼓了鼓。

在看见他手中的枪后,再次无力地垂下头。

脚步声又从换衣室里出来,周温昱喉间哼着不知名的歌,第三次换了一身搭配出来,站在镜子前面仔细地看。

陆则看了一眼,只觉得其骚无比。

旁边看好戏的凯尔曼则略扬起眉——总算恢复了点原来的样子。

周温昱这家伙只是长了张骗人的脸,实际坏得流汁,染发抽烟喝酒赌博纹身飙车玩枪一样不落,十二岁就因为恋痛自己给右耳打了六个洞,耳骨都有两个。

他什么坏事都干,唯独两个不沾。

一个是性交,他嫌做那种事脏。

一个是毒品,他不会允许被控制。

其余都是他十几岁就玩剩下的。

在大陆装乖两年,他没有佩戴过任何有违人设的饰品,今天却在右耳戴上了粉色钻式耳骨钉,耳垂还有两个蛇形的银环。

整个右耳都亮闪闪,脖子还佩戴了根银链。

有点意思。

凯尔曼摩挲下巴,这是打算彻底不装了?

他看着周温昱试图对镜扯起从前的微笑。

但配上眉眼挥之不去的阴翳鬼气,乍一看,还是和之前判若两人。

后面沙发上,翘着腿的阿尔伯特冷冷嘲讽:“怎么换也没用,你现在就是一只开屏的丑陋孔雀,老了很多。”

说完,他立刻快速起身,躲开那件飞过来的粉白色夹克衫,还是周温昱特地挑选的“情侣装”。

“别挣扎了,”阿尔伯特躲开后,继续肆意发泄这些时间的怨气,“精神病人的状态是不会好的,Zhou,你现在就是不如从前了。”

周温昱的脸色极差。

陆则却听得心底畅快无比。这么处心积虑又怎么样?无论怎么打扮,简泱的心思也早不在他身上了。

可悲的很。

凯尔曼则把玩着骰子,眨着绿眼睛,暧昧地说:“反正都是要脱的,穿什么都一样。”

“是吧弟弟?”凯尔曼笑眯眯地问,“帮我们Zhou促成这样一对伟大的爱情,你有什么想说的?”

这几个人的眼神都像毒蛇,前一秒还好言好语,下一秒可能说翻脸就翻脸,以玩弄别人的情绪为乐。

陆则十几岁还不成熟时,还对这样高高在上,操控他人的人生有过憧憬。

如今被操控的人却成了自己,陆则垂头说:“我只希望你们之后能放过我。”

手机嗡动一声,陆则看到了简泱回的邮箱。

“她们到了。”

“开始咯,”凯尔曼站起身,哈哈大笑说:“那就祝我们Zhouzhou拥有两个美好的夜晚。”

简泱提前十分钟和陆则发了消息。

到达指定地点,她透过车窗,看到了等待在游轮下,许久没有见过的陆则。

他似乎瘦了一些,脸色也不如之前红润。

“泱泱,这个混血小帅哥就是你说的那个的朋友吗?”沈惜月也看到陆则,穿着简单的无袖汗衫,外面是一件花衬衣,很典型的美式男孩打扮。

时岁一听,好奇地凑过来,包括她臂弯里的绵绵。

四个女孩同时凑到车窗前看。

“哇,又是个帅哥哥耶。”绵绵说。

时岁以学美术的专业视角分析:“是个很阳光的混血帅哥,应该很爱运动吧,肌肉线条很棒。”

“泱泱,你不就喜欢混血吗?”沈惜月碰她手臂,挤眉弄眼,“这个怎么不拿下?”

简泱摇头:“就是朋友,没感觉。”

时岁则托腮沉吟,想到了曾在庄园见过的十六岁的周温昱:“说到混血,我倒是见过一个特别漂亮的,现在应该和泱泱你差不多大。”

沈惜月很感兴趣:“有照片吗?岁岁姐可以介绍哦。”

“没有,”时岁摊手,“那孩子性格很坏,不合适。”

车停下,简泱先下车,走到陆则面前,和他打了招呼。

陆则正在发呆,看见她,反应了好一会:“泱…好久不见。”

和邮件里展现的活力不同,他的整个气质都有些沉闷。

简泱有些奇怪:“好久不见,你最近是…不太开心吗?”

“给我开心点。”

耳返里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陆则心中愤慨又绝望,还得对简泱强自拉起唇角:“没有,当然没有,我就是在发呆。”

他目光落在简泱身后走过来的一行人:“这都是你的朋友吗?”

“对。”简泱点头,解释说还要在他这多买一张票,因为朋友的孩子也要来,“你不是说刚好有五张票吗?剩下四张我全买了吧。”

她是听贝莉说过的,她有三个孩子,正是五口之家。

“我们后一车还有六个保镖,但他们已经自己买票了。”

陆则看着简泱仔细清点好美金,把钱递给他。

目光落在那个三岁的孩子身上,愧疚感几乎将他放在火架灼烧:“孩子…孩子也来啊。”

“对。”

沈惜月正好拎着包过来,自来熟地打招呼:“哈喽帅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去。”

“让她们现在登陆。”耳返里传出声音。

陆则:“现在就可以。”

“好耶!妈妈我们冲冲冲~”背着书包的绵绵举起手,拉着时岁的手就往前走。

沈惜月挽着简泱,说说笑笑地跟在后面。

监控大屏前,周温昱看着一行人,一步一步,登上游轮的阶梯,直到彻底进舱,接过每个人所配套的手环,舱门在背后阖上。

期待了很久的旅行,在舱门在背后关上的那刻,简泱脚步停顿,脊背竟涌现一层奇怪的不安。

“怎么了泱泱?”沈惜月注意到她的脸色。

陆则也看她,不得不在耳返的催促下问了句:“怎么了?”

简泱蹙眉思考了下,还真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我放充电器还有流量卡的卡包在车上,没有拿上来,你们先走,我回去一趟。”

耳返里是越来越快的催促声,陆则只能开口:“我帮你吧。”

简泱摇头:“你估计找不到在哪里。”

她放在车靠背的卡槽里,位置很隐蔽,简泱边说边转身,示意舱员打开门。

“让她回来,Get her back!”

耳返里是语速越发快的嗓音,那个疯子这就开始急了。

陆则既烦躁又恨不得简泱赶快走。

情急之下说:“我和你一起吧。”

简泱闻言朝他看一眼。

“现在距离启程只有一小时了。”舱员微笑提醒,“小姐,我们游轮上是有相应的流量卡购买服务和电子产品的购买的…”

“对,”陆则的神经都被催得胀痛,“不行我来给你买吧。”

简泱再看他一眼,否定说:“来回半个多小时就够了,还来得及。”

流量卡可是很贵的,游轮上更是贵一倍,她才不想额外花钱。

再说,陆则又以什么身份给她购买呢?

简泱和时岁打了招呼,又和舱员说了遍打开舱门。

终于,她重新呼吸到陆地的空气。

站在路面的瞬间,简泱意识到不安的来源。

人是陆地生物,一旦脚下站的不是土地,来到一个封闭的海上环境,至少于她来说,会是难以很快适应的。

陆则听到耳返那头,玻璃碎在地上的声音。

是周温昱在发疯。

陆则心中冷笑。

在简泱踏入美国的时间,他可以有无数种方式将人困住。

选择等这样久,将人骗到封闭的游轮,用心不可谓不险恶歹毒。

这疯子想在这样的绝境中,彻底掌控、摧毁简泱的意志。

又实在等了太久,一点点变数,都能让他的情绪这样失控。

“你跟上。”周温昱吩咐他。

陆则懒散地跟上,看着简泱的背影,在心中祈祷她彻底不回来。

简泱走到一半,注意到背后跟来的陆则。

她皱眉,觉得他现在的行为过于热情。

简泱很担心再有什么扯不清的牵扯,在车里拿了卡包,转头问他:“你怎么还跟上来?我身边有岁岁姐的保镖。”

“担心你不认识路。”

简泱言简意赅:“其实不需要,我记性很好。”

“但还是谢谢你作为朋友的关心。”她咬重了“作为朋友”四个字。

耳返里传来愉悦的笑声,那人又在脑补说话:“我的宝宝,只爱我呢。”

陆则不能理解他是怎么把简泱对自己的拒绝,转化成对他的“爱。”

看了眼时间,沈惜月也发来了询问的消息。

的确得加快脚程。

到达游轮入口时,距离启航只剩下二十分钟了。

简泱再次抬头看了眼天空。

天边是昏黄的光,夜幕即将来临。

今天是半圆形的残月。

空气中有些燥热,来时那种期待和兴奋,很莫名地转变成一种未知的焦躁。

简泱上阶梯的脚步很慢,甚至有一种掉头就走的冲动。

但理智告诉她时岁和沈惜月都还在里面,她不可能做出这种没有礼貌的行为。

直到上阶梯,再到舱门口,舱员微笑打开大门。

看着简泱踏进去,大门再次关上的瞬间,耳返里沉重的鼻息才褪去,周温昱轻快地笑出声,又在哼他那不知名的调。

有指引管家带她去房间。

她们的房间位置不错,简泱和沈惜月一间,是视角绝佳的海景房。

进了内部,眼前所见都是简泱贫瘠想象都无法填补的纸醉金迷。

空气中浮动着浓郁的香水味。

简泱说不上来这是什么味,但吸进胸腔,神经感觉到一阵舒缓愉悦。

人流很多,但都和约好了般,大多穿着粉色衣服和配饰。

管家走在前面,给简泱一行人介绍。

“无限注号有二十层甲板,十八层供游客使用,包括工作人员在内,总共能容纳一万人。我们将从洛杉矶出发,到达墨西哥的蔚蓝海岸。”

带她们进游轮的管家,还介绍了各层的娱乐设施,有酒吧剧院电影院,甚至是健身房按摩室美容美发室等,有的免费有的要额外付费。

管家说了很多,但着重介绍的,还是无限注号最特殊,也最有名的“无限注夜”,也就在今晚。

“是有什么活动吗?”

管家便介绍,在甲板十八层举办的“无限注夜”,有无限的酒水和美食畅饮畅吃,还有无数精彩的演出活动。

管家绕来绕去说半天,她才总算明白,这就是个赌场。

自从段越那个事后,简泱就对这种地方敬而远之,她哦一声,没有继续往下问。

但管家还在热情地介绍:“我们的无限注夜有个惯例,登上游轮的所有游客,都有配备的身份手环。”

“我们将在十点,十一点,零点,有三轮大奖,我们慷慨的主人家,将会在入场游客中,抽取五十万,八十万,以及一百万美金随机送给幸运儿。”

“零点的幸运儿,还可以在接下来的旅程中,升入我们游轮二十一层的全海景豪华套房,这是我们主人家给全场最幸运的人的奖励。”

“欢迎美丽的小姐尝试我们号经典的免费的美食和美酒,体会‘无限注夜’的疯狂吧!”

“对了,今天是粉色专场,可以穿粉色的礼裙增加幸运值。”

不得不说,这个赌场主人实在熟知人性的贪婪,无非是用这样的噱头引人进旋涡,万劫不复。

付出百分之一,都是百分之一百要在人身上讨回来的。

管家在将简泱带领到房间门前。

她们的房间在第七层,属于客舱的中段。

这艘游轮的主人很大气,房间设计不紧,一层甲板只有五十个套房。

即将开门前,管家祝福道:“幸运没有上限,无限注夜欢迎您这样最幸运的人。”

简泱可有可无地点点头——她目前还没遇上比她更倒霉的人。

也在此时,舱内的广播响起。

甜美的女声播报:舱门已经关闭,还有五分钟游轮即将启航,祝各位旅客度过愉快的旅程。

听到舱门关闭,简泱眼睫动了下:“我记得明天是要在恩塞纳达停靠的?”

管家都没和她提这件事。

管家顿了顿才回答:“是的小姐。是有什么问题吗?”

简泱随口说:“我晕船,到时可能要下去休息。”

管家立刻笑出来:“放心小姐,我们游轮有最先进的鳍状平衡翼,船体中超十万吨…”

背后的房间门被打开,是听到了她声音的沈惜月。

“你终于到了!都怕你赶不上了。”

沈惜月拉住她:“对了,你有带粉红色的衣服和配饰吗?我刚刚在行李箱里找了很久,我没带。”

简泱想到管家提的“pink”主题的那个赌场:“你是要去那个无限注夜吗?”

“对,我想去拍一拍vlog,作为视频素材,我感觉这个主题,流量会很好,”沈惜月勾住她的手,“岁岁姐带着绵绵不好去,泱泱你陪我好不好。”

“…我再想想。”

简泱转头看到还在门口驻足的陆则。

他皱着眉,似乎又在发呆,还一直在右耳戴着不知是在听歌还是装饰用的耳返。

简泱盯着他好一会。

“你呢,帅哥你去吗?”沈惜月问。

耳返里换成了保镖冷酷的命令,陆则说:“建议去一下,这是游轮的特色。”

沈惜月便和他约定了时间。

关门前,简泱收回落在他面上的视线。

简泱也没有带任何粉色的衣服和配饰。

她自己不买这样淡颜色的衣服,因为经常跑来跑去,淡色会显脏,唯一对这个颜色有执着的只有周温昱这个变态。

在两年间,给她买了许许多多的粉色衣裙打扮,装扮成他的傀儡娃娃。

一想到这个人,就又有浓厚的阴影将她裹挟。

简泱有些喘不过气,蹲着收拾衣服的手指掐紧。

“泱泱,你陪我去楼下买衣服吧?”沈惜月说,“我得穿得符合主题,才好带流量。”

简泱定下心神:“好。”

下层甲板的服装店和饰品店,也是人满为患。

沈惜月试了很多件,简泱看了店里的价格,都很贵,好几百刀一件,她放下吊牌,候在一边。

“你不试试吗泱泱?我给你买吧。”

简泱立刻摆手。

沈惜月晃着她的手臂:“但这里好多件我都想要,但今天我又只能穿一件,刚好借给你穿一晚呀。”

感受到她不着痕迹的关切,简泱最终点头。

店员打量她,转身从内间拿出一件粉白色连衣裙。

简泱疑惑:“这是…?”

店员说这件已经断码,看她身型合适,可以穿。

沈惜月示意简泱:“我喜欢我喜欢!泱泱你先试试看。”

简泱试上身。

这是件粉白色大裙摆连衣裙,贴身收腰设计,长度到小腿,裙摆却很大,格外合身,衬得身材纤细窈窕,布料也很柔软。

沈惜月发出惊呼:“哇!这也太漂亮了吧。”

她还压低声音:“泱泱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有料。”

简泱一上身就摇头:“但我觉得有点太紧了。”

尤其是胸前和腰肢,像是卡着她的尺寸做的,为了供人欣赏,讨好他人,她感觉不到任何舒适。

但沈惜月还是很喜欢,尤其在问了价格,只有一百刀时,她不停惊叹:“这么便宜?我买的这一件都三百刀了。”

店员只说因为码数,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买家,并且粉色主题只办这一期。

沈惜月最终十分坚定地买下来了,理由是“这个便宜不捡白不捡。”

“泱泱你穿起来真的真的很好看,你一会也陪我拍视频好不好?!我已经能预料到你的脸一出现,流量该有多好了。”

“泱泱姐姐帮忙妹妹的起一起号嘛,我真的很想吃互联网这口饭,不要再回去读研啃老了。”她双手握十可怜巴巴地祈祷。

简泱耐不住她磨,终是松口答应。

她的身影出现在监控大屏上。

周温昱点屏幕,将细节放大再放大,脸也凑上去,视线扫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放肆凝聚在白皙细腻的胸前,布料很紧地将其兜网,显出浑圆的轮廓。

他最清楚知道这里的大小。

更熟知其香软娇嫩,埋进去舔几口就会羞答答地起立,轻轻一捏一转他的宝宝就会湿哒哒一片。

周温昱闭上眼,长吸一口气。

手背上的青筋因为克制不住的兴奋凸起,拿起手边的红酒,喉结滚动,一口喝下,试图压住全身上下,性瘾发作的胀痛。

“看来阿尔伯特的药很管用,”凯尔曼从后面走来,眼神从他腿间的动静扫过,笑得恶劣。

又朝监控上的简泱抬了抬脸,“这女孩这么瘦小,你不要把人搞坏了。”

周温昱用衣服盖住腿,敛着眉眼,很突然地,将手中的杯子砸过去。

“又怎么了?”凯尔曼没预料到,被砸个正着。

“嘴巴放干净点。”

莫名其妙。

凯尔曼挠脸。自己都起立了,不知道在想什么脏事,他还不能说一句了?

沈惜月在左拍右拍,她们走到约定好的地方,和陆则见面。

简泱看到他垂着眼,又在不自觉发着呆,右耳还戴着那枚小巧的耳返。

“你是在听歌吗?”简泱走上前,打断他的沉思,“一直戴着耳朵不疼吗?”

“不疼,不疼,”陆则连说两句,“很酷。”

“走吧。”他站直身,“我们得早点去,不然没有入场名额了。”

电梯里满满当当,纯种白人的体味的确很重,混合着浓郁的香水,简泱屏住呼吸。

十八层,正在排长长的队,游客排队入场,身上都穿着象征“pink”的幸运色。

里面已经传来接连不断的音乐声,还有老虎机运作,骰子转动,纳罕呼叫的声响,提神的香水,诱人的美食,醇厚的酒水味,一股股冲入鼻尖。

简泱还在排队,都能远远看见中心一颗巨大的,金碧辉煌的纯金树,据说造价几亿美元,是她贫瘠大脑都无法想象的泼天财富。

终于,她们卡着人数的限制,进了赌场内部,还被工作人员微笑祝福:“祝你们幸运,两位漂亮的粉色小姐。”

曾经只在视频里的糜乱景象,简泱实地步入了这里。

不愧为“pink”主题,整个场景都被打造成梦幻城堡般,到处都是鲜花。

这里的香水气味更重,可以轻易挑起人神经里的兴奋因子。

沈惜月在拍vlog,简泱四处打量,当即就在旁边一桌看到个黑人,疯狂大笑地拍桌,长臂一伸,将场上所有筹码划过来。

简泱注意到桌上弹动的数字。

一百六十八万美金,就在这样的弹指间得到。

而他旁边的拉丁裔白人,面色惨白,唇瓣也颤动不止。

简泱总算明白段越为什么会沉迷于其中无法脱身。

因为得到太过容易,大脑的阈值已经被冲高了,其他的平淡事物已经无法使他的神经产生波动。

就像周温昱对她实行的控制——实际就是类似赌博一样,给她制造瘾症,提高对爱的阈值,让她再难以戒断。

…贱人。

简泱紧紧抿唇,脸色冷漠地越过人群,直接去了食品区。

这层的食物,都是整个游轮最好的,汇聚全世界的顶尖美食,只吃饭的话,还是很不错的,简泱咬了一口香喷喷的鳗鱼寿司。

沈惜月没吃几口,就说去场内拍视频。

赌场二十一点才开放,他们到达时已经快到二十二点。

为了热场,第一轮开奖即将开始,室内人头攒动,场上大屏已经显示一千五百满额。

大屏幕上的编码,正以疯狂刺激人视觉神经的速度跳动。

清楚这种好事和她无关,出结果时,简泱还是撩眼皮看了看,果然,是一个和他们三个都毫无关系的身份编号。

不远处,一个原本还垂头丧气的金发白人举起双手,双目赤红地站在椅子上:“是我!我又有钱了,加码!我要加码赢回来!”

简泱看着,为这样的情景感到心凉和吃惊。

人的神经真的可以被控制到这个程度吗?

周温昱控制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丑态吗?

简泱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涌。

化悲愤为食欲,简泱吃遍了这里的东西,每一样都尝了几口。

场上的声势又浩大起来,是第二轮八十万美金即将开奖。

沈惜月拍一会素材,就回来吃一会东西。

这轮开奖,她坐回来,好奇地等待新一轮幸运儿。

简泱也分出注意,去看巨大的电子屏。

这轮节奏更快,序码在飞速跳动,挑动人体视觉极限。

“啊?我吗?!”沈惜月站起身,不敢置信地比对着大屏幕和自己手牌的身份编码。

直到穿着马甲的服务生过来请她去兑奖时,她才终于确定,兴奋地就拉住简泱的手:“天呐!泱泱你简直是我的幸运神!给我买的票,结果中奖了!”

“啊啊啊这下我的全球旅行都不需要家里给钱了!泱泱,我一定会给你买很多很多礼物的!”

沈惜月兴高采烈地去兑奖:“泱泱你帮我看着相机,我一会就回来。”

“好。”

简泱看着她的背影,心底有些羡慕,但更多是吃惊。

她想到这原本是属于陆则家的身份牌,她去看他的脸色。

结果他垂着眼眸,又在走神。

简泱盯着他说:“这是我在你这买的票,月月却中奖了,到时让她给你父亲送一些礼物。”

“没关系。”他看着屏幕,没什么情绪地说。

他的状态完全不正常。

沈惜月这一去,去了很久。

简泱发消息,她也没有回,她问了赌场穿着马甲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说这是正常情况,身份信息核对需要走一个比较长的流程。

沈惜月一直没回来,她的相机也放在这里。

服务生的声音打破沉思:“小姐,要酒水吗?”

简泱心底的焦躁感越来越重:“不用。”

“让她喝进去,左边的那杯。”耳返里传来命令。

陆则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酒:“这里的酒味道还是不错的,加了特质的香料,几乎没有度数,还可以提神。”

简泱看向他换了个位置,舍近求远递过来的酒杯。

今天见面开始,就隐约感觉到的古怪,在这个不寻常的动作后,达到了顶峰。

从进游轮到现在,简泱始终将陆则没有边界的表现归结于他想追求她的原因上。

简泱从初高中就遇到过很多这样类似的追求者,他们的征服欲作祟,很多时候都没有边界感。

这次虽然不太舒服,但简泱总体还能忍耐。

但此刻,简泱握着酒杯的手指,已经在不自觉地发颤。

那种从登上游轮,舱门关闭开始,就生理性产生的不安感终于再没法压下。

即将零点,最后一轮最大的开奖也即将开始。

大屏幕在一分钟倒计时。

她盯着对面的脸,突然道:“陆则,你是还在追求我吗?”

“什么?”

“不然你为什么要这么热情地邀请我来游轮?”

“昂,是…是的。”

“那你能来中国吗?我也不接受异地。”

耳返里突然是死一样的沉寂,灭顶的压力隔空朝他袭来。

陆则夹在中间,恨不得现在就一枪给他个痛快,好比这样折磨:“我,我…”

“你之前的异地女友是在哪?你好像和我说的纽约?”

“嗯…纽约。”

“不是芝加哥吗?”

陆则愣住:“我记错了…我——”

“其实你从没和我说过你的异地女友在哪。”

陆则不说话了。

“哈。”周温昱拽起Liik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这个蠢货,毁了我给宝宝的百万惊喜夜!”

他本来都准备好看他可怜的宝宝,中百万美金的惊喜模样了。

穷人以为天降横财的狂喜后,再看到他会怎么样?

会失望沮丧,还是愤怒尖叫?

这种时候的泱泱,才是最适合一口吃掉的。

周温昱狩猎一般盯着监控器里的脸。

突然扬眉:“不过,追着宝宝跑,再抓起来,也很有意思呢。”

他唇角溢出不正常的笑,按号码拨电话:“听我的吩咐,我要换个玩法。”

简泱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零点即将到来,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狮喉,电子屏幕出现一直硕大踱步过来的金狮。

她后来看到过这种说法,金狮出现,代表千亿富豪出场。

电子屏已经在最后三十秒倒计时,场上的人在疯狂地跟着呐喊。

久远的记忆在浮现在脑海。

所有她强压下的荒谬猜测,灭顶恐惧,都在这一刻一齐冲向大脑。

简泱掩在桌下的手指也在发抖,为印证最后的猜测,她咬牙对陆则说:“虽然我们之间离得很远,但爱能抵万难。”

“我们可以——”

“砰!”

尖锐疯狂的枪响声彻底盖住了她的声音。

头顶巨大的粉红色爱心的主题气球,被子弹穿破。

里面装的竟然不再是花瓣,而是数以万计的美金,天女散花般往下飘落,场上一片混乱。

同时刻,甜美的英文广播音响起:“感谢所有来参加我们无限注夜的旅客,今天是我们主人家Siles先生和未婚妻Ms.jian结束异地的美好日子。”

“一百万美金,送给在场的每一位幸运儿。”

“最后,最美好的祝福送给Siles和Ms.Jian.”

目光所及,是简泱长这么大以来,亲眼目睹过最癫狂的景象,人群像是未开化的动物,喉间发出不明意义的尖叫,边大笑着趴在在地上捡钱。

抢红眼的,还会对着叫骂殴打。

陆则右耳的耳机被他丢进酒杯,他猛地站起身:“跑,你现在跑。”

“泱泱,快,你去找时岁…”

“她说不定能保护你。”

这是陆则最后能想到的办法。

下午皇家酒店,周温昱和凯尔曼,阿尔伯特聊天,这个疯子,只有在提到时岁的丈夫时,会恼怒地诅咒,却拒绝了凯尔曼直接撕票时岁的说法,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周温昱没法不管不顾下死手的人。

简泱脸色苍白地抿紧唇,最后冷冰冰地看他一眼,转身就奔入人群。

混乱也是保护色。

她的身材,在白人里足够娇小。

但该死的裙摆,还有紧致的领口和腰间,让她在奔跑时,几乎喘不过气。

简泱才刚刚跑出赌场,就已经气喘吁吁。

电梯水泄不通,她转而跑进安全通道。

时岁的房间也在七楼,从这里下去,有十一层楼梯。

虽然她不清楚时岁到底怎么帮她,但也是唯一的办法,并且躲进满是客舱和人流的七层,相比也更为安全。

还有七个小时——只要躲到明天早上到达恩塞纳达靠岸——只要等到靠岸——

简泱不知道,她的整张脸,都在此刻纤毫毕现地展现在监控器。

周温昱滑动手机屏幕,边从顶层进专用电梯,边慢条斯理地对Liik说:“一会要对妈妈温柔一点哦。”

看到电梯到达七层,他将Liik的铁链锁在台阶:“在这乖乖等妈妈,给妈妈个惊喜~”

“吼吼吼~”Liik扬着脖子回应。

周温昱唇角大大扬起,眼中闪烁着极其兴奋的蓝光,重按楼层,往上到九层。

整个应急通道,只有简泱踩在楼梯,空荡回响的足音。

她看着楼层一点点靠近,快累到喘不过气,但依旧不敢停止脚步。

十一,十,九,八,七——

简泱脑中清晰地映着时岁和绵绵的房间号,就在楼梯拐角三四间。

最后一层。

简泱来到八层到七层的拐角,一转身,一只庞然大物般的黑影横在楼梯,挡去了所有去路。

它朝她兴奋地扑过来,伸出舌头对着她哈哈吐气。

看清是什么的瞬间,简泱头皮都炸起。

想要呼吸,但衣服太紧,她掐住喉咙,几乎以为要因为惊恐窒息而死。

简泱缓缓蹙着眉后退,脊背的汗层层叠叠上涌,耳边的鼓膜也在嗡嗡振动。

“宝宝。”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鬼魅般的嗓音。

简泱僵硬在原地,面色变得煞白无比。

她要转身,后腰却突然被一双如铁箍式的手臂揽住,一只手掌就能轻而易举盖住她的腰。

这是一个和她体型悬殊巨大的男性。

同一时刻,时隔近两年,属于周温昱的声线鬼魅般在她耳畔响起,鼻尖贴着她的肌肤格外冒犯痴迷地嗅着。

他轻轻吐字:“我抓到你了哦。”

[泱泱还是太不相信我的话了呢

我是不是说过

我一定一定会抓到你?

泱泱好香好软好甜

我终于能一口吃掉^ ^——《周温昱日记37》]

第38章

简泱眼睫垂落, 无力地看向剩下的阶梯。

在心中数了数,只有八阶。

八阶阶梯后,再拐弯走几米, 她就能敲响时岁的房间门,寻求她的庇护。

但现在全都成了妄想。

往前是横满整个阶梯的猛兽, 往后更是无法后退半分。

逃无可逃。

周温昱一只手就控住她的腰肢, 轻浮地把玩比划。

对于发现他的泱泱,近两年尺寸没有变化的发现, 他很开心。

一切都没有变。

他们只是谈了场有点远的恋爱而已, 现在分开已经结束啦。

周温昱着迷又地贴着她的面颊和脖颈轻嗅,唇瓣若即若离,还伸出柔软的舌头去舔她跑出来的汗。

口中也呓语一般,一如既往咕哝撒娇:“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终于见面啦。”

“我现在已经不生你的气了。”

“宝宝知不知道, 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想得浑身都在疼。”

只要泱泱也给他回应, 他就真不计较啦,周温昱想, 不是泱泱的错,都是小三太贱而已。

像是被阴凉的爬行动物缓慢爬过肌肤,简泱被他触碰的地方都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前后都是恐怖至极的东西,她耳边嗡嗡作响, 一句话也听不见。

汗液也浸透在脊背,胸前紧致到快要窒息,负面情绪翻滚,胃里生理性直犯恶心。

在周温昱试图偏脸亲过来的瞬间, 简泱捂住脸,猛地推开他,往回跑几步, 奔到楼梯口的垃圾桶,对着里面“哇”一声就吐出来。

晚上在赌场吃了太多免费的东西,简泱吐了又吐。

到胃里的东西都清空,都吐无可吐的时候,她的胃里还在扭曲般的挤压,手捂着肚子,不停抑制喉间的反胃。

简泱的脸色和唇瓣一片煞白,眼中也是无神的光。

周温昱就僵硬站在她身后,脸色扭曲,视线如有实质的阴森。

简泱没看他,刚要撑着垃圾桶起来,就被拽着手臂,天旋地转地拉过去。

哪怕她再不想直视,此刻也不得不在时隔近两年后,被抬起下巴,直直对上周温昱的脸。

他比视频上看起来还瘦一些。

脸颊那层健康莹润的蛋白流失,五官虽更为立体英俊,但气质也更为阴森,以周温昱现在的模样,想再装出从前的乖巧甜美,也很违和了。

嗯,现在还打扮得…很奇葩。

简泱看向他右耳朵的耳洞。

从前恋爱时,简泱问他怎么会有这么多耳洞,他埋头抱着她撒娇,说没有妈妈,就被不良少年带坏了,吸着鼻子说很疼。

现在一看,他分明对自己的耳洞很满意。

这种打扮,简泱只在高中隔壁的职校打群架的混混头见过。

这种人她以前看到都避着走的,竟然还被骗着谈了两年恋爱?

现在又又又被骗了?

太荒谬了。

简泱视线飘忽,脑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神。

她的反应超过周温昱的所有预期。

最初的惊吓后,她不再有明显的愤怒,惊恐。

只有生理性的嫌弃和排斥。

好像他是路边不值得看一眼的垃圾。

心脏像被切割成一片片,疯狂地扭曲绞痛。

这种痛感蔓延四肢百骸和脑神经,比心脏中枪时,濒临死亡还要疼。

“就这么恶心?嗯?”

周温昱嗓音刻意冷淡,音调却在无法克制地发颤,恶狠狠地用尽恶毒的字眼,“那怎么办?我一会还要s你嘴里,你是不是还要去洗胃?嗯?”

因为排斥他放荡的话,简泱胃里再次翻滚起来。

她闭上眼蹙眉,缓解这阵难受。

“哈哈。”

周温昱嗓音已经抖到变了调。

“好。”

“太好了。”

“这么恶心,我就放心了,”周温昱一只手去拎Liik的铁链,另只手直接打横抱起她,大步进了电梯。

一路畅通无阻,直达顶层。

周温昱脚大步踩在地毯,发出沉闷的摩挲声,还有Liik时不时发出的,属于猛兽的粗喘声。

这个套房很深,眼前只有绵延蜿蜒的红色地毯,巨大的全景玻璃外,漆黑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海面和礁石。

比梦里的光景还要恐怖。

简泱闭上眼——逃无可逃。

“在这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Liik被锁在了套房客厅的铁柱,“吼吼”两声表示配合。

天旋地转间,简泱被丢在巨大的浴缸里。

温热的水从头顶落下。

周温昱跪进来,居高临下,一手抬起她的脸。

水流冲在面颊,简泱睁不开眼睛,只能闭着眼睛由他动作。

一如从前给她洗澡那般,他细细地拿过旁边的卸妆水,倒在手掌,轻而细地摩挲她的整个脸颊,边摸边贴着她耳边,不停问:“恶心吗宝宝?看,我在摸你。”

“现在只是摸你脸,一会还要伸进你上下两张小嘴抠。”

不等简泱反应,他的手已经按在她的胃,用力一按,笑眯眯道:“要吐吗?我可以帮你。”

简泱连吐的力气也没有了。

闭上眼睛,懒得接话,更不想因为他的话再生气消耗自己。

对周温昱的道德底线已经没有期待,既然已经重新落进他手中,就平静接受即将倒霉的结局。

相比之前不知情的情况,被这只狗骗着咬了两年,现在好歹是清醒地被咬,不会露出自己都不知道的丑态,情况好多了。

简泱都疲于再费力气反抗。

她阖眼的瞬间,周温昱变得更为狂躁。

他的精神病好像更严重了,对着她抬高声音,翻来覆去地说:“不许闭眼睛!睁眼!你给我睁眼!看着我!!!”

简泱便依言睁眼,朝他看去。

有什么好看的。

现在都没以前甜美了,还不如去翻以前的照片,她走着神想。

周温昱和她对视。

他的眼睫颤动,面部的表情都有些痉挛,胸膛起伏,呈现一种极其痛苦的状态。

“是不是陈斯易那个贱小三!”他握紧她的肩膀,“是不是他给你洗的脑?是不是!!!”

不是陈斯易,他的宝宝怎么会用这种一点也感受不到爱的眼神看他!

简泱被吵到,皱眉偏开脸。

周温昱喉间突然发出古怪的笑声。

“没关系的宝宝。”他又贴近她面颊,鼻子依恋地蹭她脸颊,手指也和她亲昵地十指相握,安慰一般说,“这种插足我们感情的贱人,我让他消失就好了。”

简泱猛地张开眼,脸色微微发白地看他:“你什么意思?”

没想到,她一开口。

周温昱的眼眶染上深红,一下一下吸着气。

模样就像是快要气坏,又忍着哭的恶毒小孩。

虽然将这个没有道德的精神病比作幼稚的孩童很离谱,但周温昱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又喊又闹的精神面貌,就是这样。

他格外不讲道理,逻辑也混乱无比。

张口就尖酸地质问:“泱泱和我结束异地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因为陈斯易这个小三?”

简泱不知道这两句话的前后有什么逻辑,直接略过,不耐烦道:“我问你,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把陈斯易——”

“啊?宝宝不知道吗。”周温昱轻笑着把玩她的手指,似乎很意外地说,“小三在中国不都是要浸猪笼的吗?”

“这真是一个好的传统。”他得意不已,对着她噗嗤笑出声。

简泱双唇剧烈颤抖,脸色缓缓变得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