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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占 槐故 20030 字 3个月前

她可以平静接受周温昱对她的报复。

因为这本来就是她的蠢和侥幸,但如果因为她,影响到无辜的人,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到底干什么了?!你把陈斯易绑来了?人呢!”

“死…没死。”她的声音在发抖。

无论简泱怎么问,周温昱都还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唇角大大地扬着,好像痴迷地盯着她瞧,眸底却是看不到底线的冷漠和报复欲。

相比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情绪回应,理都懒得理他的泱泱。

现在这样恨他也可以呢。

简泱的头皮一阵又一阵地发麻,身体也不寒而栗,如坠深渊。

她一把扯住周温昱脖子上的银链,用力将他拉到近前:“我问你话!你快点回答我!”

他没有任何反抗,白皙的脸颊被勒红,闪着蓝光的大眼睛也挤出模糊的水雾。

但殷红的唇瓣还是扬着,享受地呢喃。

“好舒服,再用力一些,宝宝。”

那种可恶,恶心,无力的感觉再次笼罩头顶。

近两年的修炼全部破功,他再次轻而易举拿捏她,控制她。

简泱“啊”地大叫出声。

疯了一样坐到他身上去,扇了他一巴掌,抓着他的头发,红着眼睛低头去问:“周温昱,你为什么这么贱!为什么总拿我身边的人威胁我!”

“你到底还在装什么?!我们早就分手了!陈斯易不是小三,你才是最不要脸的!”

“我这辈子最不幸的事就是遇到了你这种人!”

周温昱脸被狠狠打偏。

舌尖抵了下火辣辣的脸颊,眼中闪烁着更明显的蓝光。

心脏砰砰跳动,神经在颤抖。

全身肌肉都疼到痉挛。

真好。

死了这么久的脏器都动起来了。

但有什么滑落进唇瓣,他皱眉,舌尖尝到咸涩的苦味。

这是什么?

他明明这么兴奋开心。

喜极而泣吗?

周温昱看着她大笑,眼神中的光却在一瞬间暗下去,他面无表情地一伸手,简泱纤细的脖颈就被他掐着,按在浴缸边沿,毫无反抗之力。

“简泱,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我们一起发烂!”

简泱眼睛瞄向他青筋暴起,但因为脱力发着抖的手臂,朝他露出淡淡的笑,“那你现在用点力。”

“掐死我吧。”

她平静说:“我死了,你就不需要去整陈斯易,也放过我的朋友们。”

周温昱指节发出咔咔声,紧皱着眉,闭上眼。

简泱脖子上的手却缓缓松开。

感觉有温热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脸颊,脖颈。

不是头顶的花洒。

她睁开眼。

看见周温昱又在哭。

哭得也不如从前好看,像是达不到目的打滚撒野的小孩。

还反过来毫无根据地指控她。

“简泱。”

“只有你。”

“只有你能这样欺负我。”

他不知道怎么会有人,一个表情,一句话就能让他这样万劫不复。

痛得都快要死掉了。

他呢喃。

“你怎么可以。”

“怎么敢的。”

他的腔调又突然尖锐,膝行着就压过来,拽着简泱的手臂就起来。

两个人身上都全是水,一片狼狈。

同色系的粉色浸湿,变成了深色,眼前刺红一片。

周温昱掐着她的下巴质问:“你怎么敢的?怎么敢抛弃我?!怎么敢出轨的?!”

简泱闭目,她实在精疲力尽,精神是,身体也是。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做都已经做了。”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说完,简泱不再有任何回应。

她又变成了这样冷漠,将他视作空气的模样。

周温昱沙哑地笑出声,边笑边说:“宝宝,我是不是还是对你太温柔了。”

“我是不是说过,你不做主人,就做我的狗。”

他贴近脸:“你知道什么是下地狱吗?嗯?”

周温昱伸手,手指很冒犯地插进她的唇瓣。

“下地狱就是,你会被关在只有我的房子里,你的亲人,朋友都以为你死了,没有人还记得你。”

“你每天的任务就是喂饱我,讨好我,塞满我的脏东西。”

“然后给我一个一个生小孩。死都不舍得死,懂吗?”

他每阴森吐出一个字,简泱眼睫就因为害怕颤抖得更剧烈,身上也在不自觉打着摆。

周温昱指腹一用力,撬开她封闭的齿关,肆意玩柔软的舌尖。

冷冷命令:“就比如现在。”

“舌头自己伸出来,给我尝尝。”

[见到泱泱的第一天,就被泱泱欺负了

心痛得快要死了T T——《周温昱日记38》]

第39章

浴室水雾环绕, 氧气也被蒸腾得越发稀薄。

胃里还在痉挛,却空空荡荡,只有一阵酸水。

如果这就是周温昱的报复方案, 那他成功了。

简泱的确恐惧至极。

“这样的话,”她唇角扯出一抹笑, “那我不如现在就死吧。”

周温昱看着她笑:“想死?不行呢。”

“给我把孩子生了。”

他指骨一用力, 简泱的下颌就被很轻易地打开。

周温昱的舌头闯进来,呼吸很沉重, 时隔这么久, 再吃到泱泱的味道,他浑身激动地颤栗。

他含住她的唇珠用力地吮吸,直至殷红肿胀,垂眼睫, 愉悦地看她被亲得泛红肿胀的小巧唇瓣。

这样一张小小的脸, 怎么能露出这么多让他疯狂的表情呢?

“小三亲过你吗?嗯?”

“这样深地吃过你的口水吗?”

“说话。”

简泱无法对绝对的力量做出反抗,喘息着, 迎着他的视线说:“当然,我们亲过很多次。”

“我们还做了。”

“他比你更能让我舒服。”

理智告诉她,说这种话不合适,但她就是要狠狠撕碎周温昱自以为是的表情。

她也如愿看到周温昱兜下来的格外阴森可怖的眼神。

不可能!

不可能!

他查过他们的所有行踪的监控, 没有去酒店,也没有过夜。

他们只牵过手。

所以他让人专门去踩了几脚陈斯易的右手。

为什么要这么气他。

泱泱难道不心疼他会伤心吗?

周温昱的脸色扭曲变换。

简泱的世界再次翻转,背对周温昱,层叠的裙摆上移, 冰凉的手指像蛇一般爬过白皙修长的肌肤。

他跪着凑上来,咬着她的耳垂问:“是吗?”

……

……

……

“唔。”

……

“准备好哦宝宝。”

他什么也没有戴。他从后掰过她的脸颊亲。

……

……

因为过度心悸。

简泱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脑袋无力地垂落,鼻息也越发微弱起来。

可能是真的要死了吧。

她闭上眼,整个人脱力地往水里栽倒。

周温昱忙抱住她。

“泱泱…”

“泱泱…?”

察觉出什么,前一刻还在放狠话的人脸色瞬间惨白,表情死机,露出空白的茫然无措。

几秒后,他突然崩溃地大叫一声,慌乱地将她打横抱起来。

两人全身湿透地起身,带起大片的水珠。

“宝宝,对不起。”

“对不起,宝宝我错了。”

“我说的都不是真的,我就是犯贱而已。”

“我只想你不要无视我,看一看我。”

周温昱的嗓音已经带上颤抖又委屈的哭腔,像是知道犯了大错的孩子。

被他这样一抱一颠。

简泱的世界天旋地转地颠簸,更要直接昏死过去。

“裙子,”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解开。”

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衣服,简泱快被箍得窒息而死了。

周温昱跑着将她放在床上,跪在地上,冰凉的手指去找裙子的暗链。

这条暗链是简泱都在店员的提醒下才找了好一会的,在左侧腰,隐在层叠的布料下面。

周温昱却立刻就能摸到,一把解开收腰的系带,接着熟门熟路地拉开拉链。

…贱人。

又是他安排的。

简泱无力闭上眼睛。

周温昱还在耳边疯狂地祈求。

“宝宝。”

“宝宝。”

“宝宝,你睁开眼,看我一眼。”

胸前和后腰的束缚总算松开。

氧气能进入胸腔,简泱总算从濒临死亡的状态回归。

但大脑还是一片昏黑。

简泱很少让人自己对人生摆烂,这刻却只想逃避。

放任自己晕过去,不用再面对他,她竟然感觉到出奇的放松。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简泱听见周温昱颤抖的声音。

“泱泱…宝宝,我错了。”

“不要,宝宝睁开眼,我错了。”

“啊!”周温昱大叫。

跑去打电话的路上,还绊到地毯,重重摔在地上。

正在看门的Liik要奔过来,脖子又被铁链拴住,只能焦急地“吼吼”两声。

为了看热闹,凯尔曼二人是和私人医生一起过来的。

周温昱的电话打来时,他正和阿尔伯特一行人在包厢玩扑克。

他要求必须是女医生。

时钟才零点过半,看到这个微妙的时间,阿尔伯特骂了声畜生,打电话让医生过去:“半小时就把人搞坏了。”

凯尔曼怜悯地啧声:“Pirl。”

两人想了想,都丢了扑克,没按捺住好奇地来到顶层。

无他,实在是认识近十年,真没见过这个疯子纵过欲。

明明五毒俱全,但十九岁还是个处男——多么让人惊讶的事实。

所以到底得失控成什么样才半小时就出事了?

这个热闹无法不看呐。

“Hello,Liik。”走到门口,凯尔曼笑嘻嘻地撸了把毛茸茸的狮头。

“吼吼!”

阿尔伯特丢给它一袋肉,眼神也不住往里看。

“吼吼吼!”Liik在地上打起滚。

但两人只是站在外间,暂时还没进去——谁知道会不会看到些不该看的,被子弹崩回来。

“e in.”

里面传来低哑的声音,周温昱只让医生进去。

他自己关门走了出来。

衣服还是白天的,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脸色雪白,眼眶还是红的。

凯尔曼几分兴味地抬眉:“Zhou,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只可怜的落水狗。”

“还是我们高估你了,”阿尔伯特眼神扫过他身下,刻薄地说,“吃药也没用了?”

两人都做好疯子突然暴起的准备。

但等了几秒,周温昱也只是沉默地盯着地面。

隔了会,医生出来,说病人惊吓过度,暂时休克,一定不要再让她受惊。

凯尔曼伸脚去勾了勾Liik的下巴。

“是你吓的?”

Liik不满地“吼”一声。

它才没有!

周温昱站起身,往房间去:“你们把Liik带走。”

Liik听懂了,愤怒地对着他狂叫。

周温昱脚步停了停,“把那个小三也放出来,明早靠岸后轰走。”

“哪个?”凯尔曼翘着长腿,“是被你关在小黑屋的那个小姑娘,还是那个被你保镖抓起来的阳光弟弟,还是——”他按了个按钮,眼前的全景窗帘徐徐打开。

正对视角,外面的捕鱼笼里,吊着关起来一个人。

他疲惫地靠在笼子里,徐徐的海风吹起衣摆。

本来不出意外,里面那个可怜的女孩,在被狠狠吃干净的后的次日一早,就能绝望地看到男友被狼狈地投进海里。

豪华套房的灯光映在陈斯易面上。

他睁开眼,无波无澜的目光看向这层顶级套房里,或坐或站的三个男人。

他们看向他的眼神玩味,轻蔑,冷血。

好像他是踩在脚底的灰尘。

注意到周温昱冷冷看过来的眼神,陈斯易立刻就明白了这场无妄之灾的来源。

律所接到一起跨国商诉,陈斯易和老师李par一同出差,刚到洛杉矶落地,就被打晕,醒来就到了这个游轮。

他被绑着,就像刀板上的鱼肉,即将献祭的牛羊,关在这个笼子里,随时能被丢下去喂鱼。

现在,陈斯易看着一个黑头发绿眼睛的男人悠闲走到玻璃边。

冲他比了个西方表示幸运的十字手势,笑眯眯地做口型:“Lucky man.”

窗帘在眼前阖上。

“无聊,”阿尔伯特无趣地伸个懒腰,“我还以为有好戏,特地推了家族会议过来的。”

“有人只会嘴上耍狠嘛。”凯尔曼笑嘻嘻说,边扫一眼周温昱。

无论怎么嘲讽,他直接把他们二人当成了空气。

耳朵上的东西已经被他一个个被揪出来,扔进垃圾桶。

还抽纸巾,对着镜子擦脸,唇角弯曲弧度,一遍遍在镜子里练习。

几次反复后,他的脸色越来越阴翳。

唇角要扬不扬,整个表情都显得格外扭曲,突然一脚踹碎了外间的镜子。

地上的镜子碎裂成一片片,倒映他难看的脸。

周温昱蹲下身,把头埋起来,脸也挡住。

阿尔伯特露出震撼的神情,“他真的不需要打点镇定剂吗?”

凯尔曼收回视线:“说不定是变正常点了。”

说着,他散漫牵起Liik的铁链:“走吧小Liik,你爸爸不要你咯。”

Liik很生气,被牵着路过周温昱时,还用巨大的头去顶了人一下。

然后被周温昱泄火般扇了一巴掌。

Liik委屈地“吼吼”地骂了两声,走了。

室内重回安静,只留下那个女医生劳伦斯。

劳伦斯小声提醒:“里面的女士状态已经回复平稳了,周先生要是担心,可以进去看一眼。”

她接连说了好几遍,眼前的少年才抬头。

他靠在墙壁,眼眶红通通的。

“我是不是很丑。”

劳伦斯:?

“是我现在太丑了,所以她连看都懒得看我吗?”

劳伦斯很难将眼前漂亮的脸和丑挂钩。

不知怎么作答时,他又问:“你有药吗?”

劳伦斯:“您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可以给您做个基础检查——”

“有没有那种能让人一夜之间状态变好,容光焕发的药。”

劳伦斯:“没有的,先生。”

“这需要慢慢调节,需要您保持良好的作息和心情,饮食健康,合理运动…”

“没用的东西!”

眼前的美少年突然就恶狠狠变了脸。

劳伦斯:“……”

现在确实很丑。

虽然她的东家阿尔伯特先生也很难伺候,但这个Neocore财团这位大少爷的精神可能更有问题。

劳伦斯耸一耸肩,退到一边。

眼看周温昱恶鬼一样从地上站起来,开门跑到卧室里。

豪华套间有配套的最昂贵的护肤和化妆品。

他手臂揽过瓶瓶罐罐,一股脑拿到她面前:“教我用。”

劳伦斯:“我只是医生,不是——”

“不然解雇你。”

“……”

死孩子。

周温昱看起来差不多和她的儿子一般大,劳伦斯是真想给几巴掌。

“这是面膜,用来清洁,”劳伦斯说,“这是面霜,用来修护和补水。”

“这些是彩妆,”劳伦斯朝着周温昱看不到瑕疵的脸扫去,“您不需要化。”

“嗯,您要追求完美得话,可以用遮一下黑眼圈。”

没想到她这话一出,周温昱立刻就变了脸色:“我有黑眼圈了?”

怕被牵连,劳伦斯没有正面回答:“您可能需要更充足的睡眠。”

“哈哈哈哈哈。”

“?”

“我知道了,”周温昱忽然兴奋地站起身,一遍遍呢喃,“一定是因为黑眼圈,是黑眼圈泱泱才不看我。”

他边说边拿着面膜和遮瑕往卧室走:“你走吧,我现在要和我宝宝睡觉了。”

劳伦斯:“……”-

简泱的眼前是极为恐怖的景象。

全景玻璃外,汹涌的海浪翻涌。

上面的铁索放下,被关在捕鱼笼的陈斯易以一种可怕的速度下坠。

她已经惊恐得喊不出声,要闭上眼,但被拽着头发按在玻璃前。

身后是周温昱冷酷可怖的声音:“给我仔细看着!这就是小三的下场。”

“谁敢靠近你,谁就会死。”

简泱被强逼着,看到陈斯易没入海中。

下面嗷嗷待哺的食人鱼群张着嘴巴,蓝色的海水染红。

简泱发出尖叫声。

接着她被按在床上,周温昱庞大的身躯将她压住。直接将她粗暴地打开。

简泱绝望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一点点鼓起来,身边出现嗷嗷待哺的孩童喊她妈妈。

数不清的孩童,满床都是。

简泱奔跑去天台,要去死。

但后面的孩子的哭泣一声大过一声,还伸长手去拽她的腿:“妈妈!不要丢下我!”

简泱无法呼吸地掐着喉咙,小腿被拽住,她疯狂地挣扎。

用尽全身力气,终于——

简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身躯还在剧烈发抖,眼中溢满恐惧,久久缓不过神。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宝宝?”

被她一脚蹬醒的周温昱从后将头埋在她脖颈,还在闭着眼睛嘟哝:“你醒啦。”

隔了几秒,简泱眼眸才渐渐清晰。

她身上是蓬松柔软,如云朵般的白色睡裙。

全景窗外是蔚蓝的海景,明媚的阳光,游轮已经停靠在岸边。

还好。

只是梦。

只是梦而已。

但——

简泱转身,看向躺在她身侧的周温昱。

他穿着件奶白色的T恤,下摆上翻,露出紧实的腹肌,头也撒娇地枕在她肩膀。

身上那些亮闪闪的配饰也没了,全身干干净净。

闭着眼睛,乌黑纤密的眼睫垂下,脸颊白皙细腻,看不见一丝瑕疵。

简泱甚至觉得她还没从噩梦中出来。

不然这个人是怎么能和失忆一样,又能若无其事地贴着她,连模样也和从前别无二致。

“要吃早餐吗宝宝?”周温昱手掌搂住她的腰,“我让人送上来,饺子好不好?”

“还是宝宝更想吃我做的?”……

简泱一把甩开他。

冷冷盯向他:“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周温昱歪头,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

简泱言简意赅:“陈斯易呢?还有月月,陆则,你都弄哪里去了?”

周温昱伪装良好的假面,终于在她提陈斯易时出了一丝裂缝,但一闪而过。

“我什么都没做呀。”他摊手说,“不信宝宝自己去联系。”

“宝宝~”

简泱又被他扑上来抱住,他着迷地嗅着她,“不要说别人了,我们快两年没见了,宝宝多看一看我好不好。”

虽然周温昱觉得昨天的自己更帅,但泱泱好像更喜欢这样的他。

他半夜已经练习很久了。

之前就是这样笑的。

“你在装什么?”简泱冷冰冰瞪着他,“你昨晚不是这样的!你到底把陈斯易怎么了?”

周温昱冲她露齿一笑,从床头拿出简泱的手机,轻车熟路地解锁,找到陈斯易的电话拨过去。

眼底闪着委屈的蓝光:“宝宝,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简泱狐疑地盯着手机。

确定这是她的号码,打的也真是陈斯易。

隔了会,那头接通了。

嗓音很公式化:“简泱?有什么事吗?”

简泱愣了会:“没…没什么。”

“你在哪里?”

“我在律所见客户。”陈斯易说,“怎么了?”

“哦,哦。”简泱连应两声,胡乱道,“没什么事,很久没联系了,随便问问。”

周温昱的视线正盯着她,唇角的笑意也在缓收,刻意道:“宝宝,你在我的床上和插足者打电话,不太好吧。”

那头听到他的声音,很快按断了电话。

陈斯易脸色苍白地站在港口,看着屏幕,脊背的冷汗还是没有褪去。

他被身后的保镖推了一把:“你可以走了。”

陈斯易最后看了眼这个噩梦般的游轮,转身投入人群。

只是虚惊一场。

那阵灭顶的恐惧终于消退大半,简泱继续当着他的面联系沈惜月。

收到简泱的消息时,沈惜月的手机刚刚才拿到。

昨晚她从被赌场离开,就被带到了一个巨大的监控室。

背对她的周温昱摇着椅子,转身笑眯眯看她。

沈惜月又被他指着骂了几句小三。

她恼火地和周温昱对骂,骂他早就被甩了,泱泱早就不爱他何必死缠烂打等后。

被周温昱破防地用那只大狮子吓得满屋子跑。

之后沈惜月手机就被收掉了,还被关进了满是鱼腥味的底层仓库,以为要在恐怖的黑屋待一晚上,结果没一会,就被放回了七楼客舱。

她身后还有虎视眈眈的保镖,沈惜月没有办法,只能言简意赅回语音:[我没事,我在客房呢。]

“你看,”周温昱又膝行着朝她靠近,从后抱住她,“我什么也没有做。”

“我最爱宝宝了,怎么会做让宝宝伤心的事呢?”

梦中可怕的事都没有发生。

简泱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放松:“还有陆则,他——”

周温昱已经舔上她耳根,暧昧地轻咬,“他可是我们异地的桥梁,我怎么可能伤害他呢。一会让他给你打个电话。”

“所以这两年,他的邮箱一直是你…”

周温昱发出轻快的笑声:“嗯呢,我一直陪在宝宝身边。”

简泱闭上眼。

她不是没有怀疑,几次有过试探。

但的确很难相信以周温昱连陆则和他同名都不能忍受的傲慢,会愿意顶替陆则身份和她联系,甚至以陆则的身份表白,一顶替就是近两年,一个接一个,撒了无数个谎。

在时岁给出这样的机会之前,简泱还不敢有出境的念头。

但她的人生也不该就因为他止步不前。

简泱侥幸不已,一赌却满盘皆输。

“你明明已经有未婚妻…”

简泱想到了周温昱的父母。

如果周温昱已经要结婚,那她现在又是什么东西?

想到他昨天口不择言说的下流话,简泱的胃里又是一片翻滚,厌恶地一把推开他。

被推开的周温昱没有半分生气。

甚至眼中流光溢彩地看着她,泪水竟从眼眶流出,从脸颊划过。

“泱泱,你是不是生气了?”周温昱擦掉眼泪,狂喜地贴着她亲,“你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简泱不去看他,用着最伤人的话去说:“我只担心你染上病,传染给我。”

但周温昱没有任何被伤到的表现。

甚至极其自豪地说:“我一直都是泱泱的,干干净净,没有碰过任何人。”

简泱冷笑:“你的未婚妻——”

“就是泱泱呀,我一直在等泱泱过来结婚呢。”

“照片那个是阿尔伯特,一个丑男,宝宝不相信,一会就带你去见他。”

“和他演戏可恶心了。”

又是一个正常人都做不出来的惊天骗局。

简泱没有一点办法。

无语地闭上眼。

“我不可能给你生孩子。”

“没关系呀。”周温昱还是笑眯眯的,捧住她的脸,非要和她对视,“我也不舍得泱泱生。”

“我已经找好了我们的孩子。”

这可是他想了一晚上的办法,挑来选去选出来的最佳人选。

虽然会有一些麻烦。

简泱没听懂这句惊悚的话。

什么叫“找好孩子”?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绵绵的小孩,我也觉得还不错。”

“我已经把绵绵带过来了,就在外面吃早餐,一会让她做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这样我们就是完整又幸福的一家了。”周温昱笑吟吟地说,“有爸爸妈妈孩子,还有Liik。”

“但Liik现在还有些怕生,我让凯尔曼牵走了,等下次再让它和你——”

简泱三观都被这样一席话颠覆了,猛地起身:“你绑架了绵绵?”

“只是换个爸爸妈妈,怎么是绑架呢?”

“我们也会对她好的。”周温昱说。

他的话音刚落,放在床边的电话就急促响起。

凯尔曼无语的声音传来:“你又做了什么?有人要整你,举报游轮搞违法洗钱活动,警察已经上来抓人了。”

“这次的势力来头不小,共和党的,你祖父奥文的政敌。”

“你自己看着办吧。”

周温昱眉头蹙紧。

晏听礼这个贱狗,动作怎么这么快。

烦死了。

晏听礼为什么有这么可爱的女儿,怎么这些好事都给他占了?

[专家都说,有孩子会是最稳定的婚姻关系

但让泱泱生孩子我会心疼

泱泱也会不开心

不能让泱泱和妈妈一样

这样我也会死掉]

[如果有绵绵这样善良可爱的孩子做我们的宝宝

泱泱就能开心了

我们又能和以前一样,幸福地在一起了^v^——《周温昱日记39》

第40章

简泱推开周温昱, 立刻从床上起来,跑去洗手间快速洗漱,稍微整理着套上件外套, 就开门跑出去。

竟真的在餐桌上,看到了晃着腿吃饭的绵绵。

身边站着好多个白人保镖, 一堵墙般将她围着。

因为没人梳头, 她的羊角辫也散下来,细软的发丝乱糟糟垂在身后。

但心态出奇得好, 该吃吃, 该喝喝,一点也不紧张害怕。

“绵绵。”

“泱泱姐姐,”看见她,绵绵露出笑容, “上午好呀!”

迎着她的视线, 简泱愧疚的要命。

因为她牵连了这么多的人,她都不知道时岁会急成什么样。

她上去抱住绵绵, 连声问:“你有没有什么事?害不害怕?”

“没事呀,这些叔叔说来带我找泱泱姐姐,妈妈也是知道的,给爸爸打电话了。”

身后, 周温昱换了更宽松,看不出异样的裤子,才出来。

哪怕他胀得都快要痛死了,但没办法, 他会是个好爸爸,幼教还是得做好。

慢条斯理迈步出来,他歪头打量。

抱着孩子的泱泱, 真的不出意外的温柔呢。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象结婚后的幸福生活了。

就是——

周温昱烦躁地眯了眯眼。

唯一看得上的孩子,偏偏是晏听礼家的。

会很麻烦。

不然换一个?

算了。

先问问吧。

注意到周温昱走近,绵绵朝他看一眼,简泱注意她眼中倒没什么害怕情绪,更多是观察。

但还是很有礼貌喊了声:“哥哥你好。”

周温昱也很讲究地蹲下来:“你好,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呢。”

“我和泱泱能做你新的爸爸妈妈吗?”

简泱听得一掌抽过去,压低声音:“你有病吗!”

绵绵倒很镇定:“泱泱姐姐,没关系。”

她反问:“为什么要做我爸爸妈妈呢?”

周温昱故意学着她的语气:“因为我和泱泱还缺个宝宝呀。”

“为什么一定要宝宝?”

周温昱托腮,弯着眼睛说:“因为有了宝宝,我们会幸福。”

“可是,”绵绵歪头,“这之间没有必要的逻辑关系吧?”

周温昱漫不经心:“你还懂逻辑?”

“爸爸和我说,是先要和妈妈有爱,才会有绵绵。”

“你和泱泱姐姐又没有爱,就算有我,也不会幸福的。”

简泱眼睁睁看着周温昱唇角的弧度下撇,要笑不笑的模样,是生气破防的前兆。

他站起身,冷冷和绵绵对视:“你个小孩懂什么?”

绵绵淡定地说:“哥哥,你这都没听懂吗?学过算法的基本逻辑吗?”

“已知,有爱是有宝宝的充分条件,在你这里,有宝宝是幸福的充分条件,反向推理,你有了宝宝,也得不出你和泱泱姐姐有爱,更不会——”

“住嘴,我不要你了!”周温昱胸腔起伏,声音也在发抖。

绵绵喝了口牛奶:“哥哥,你肝火太旺了,泱泱姐姐更不喜欢你了。”

“妈妈说丝瓜汤可以降火气,让我爸爸多喝一点,我觉得哥哥你也可以——”

“把这小孩送回去,赶快!”周温昱眼眶泛红地对着保镖叫。

“欸等等,我的虾饺——”

还没吃到,绵绵已经被抱走。

简泱有些不放心地跟上绵绵,还没迈出步,就被周温昱很紧地抱住,他的手臂在不受控地收紧。

他呢喃着:“泱泱,这小孩不合适。”

“我们换一个,明天,明天我就带你去挑一个喜欢的。”

简泱实在无法理解他神经一样的脑回路,忍无可忍地转身道:“周温昱,你在犯什么病?什么时候能不要再这样自欺欺人?”

“我们之前的问题是有没有孩子的事吗?”

“难道不是吗?”周温昱疑惑地问。

小时候,莱森一直和他说,有了他,妈妈才会留在庄园。

他一定要乖巧甜美,做最听话的小孩,尽全力哄妈妈开心,他们一家人才会继续在一起。

周温昱从小就懂得怎样留住妈妈。

他学会了最甜美无害的笑容,最惹人怜爱的哭泣。

妈妈还是很爱他的。

只是莱森不够温柔,逼得妈妈不开心,永远离开了他。

所以最该死的是莱森。

但他才不会让泱泱亲自生孩子,还会对泱泱很温柔的。

有了孩子,有了家,泱泱就会一直在他身边。

周温昱脸上是不正常的笑意,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着迷地喃喃:“虽然泱泱抛弃了我,我很生气,但一见到泱泱,我就什么也不想计较了。”

“我已经原谅你了。”

“而且泱泱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做到。”

“现在就缺一个孩子,我们将会组成一个最稳定的家庭,永远在一起。”

简泱迎上他的视线,平静地说:“但我没有原谅你。”

“我不原谅你对我的欺骗操控,对我身边亲友的恶意迫害。”

“你的三观和道德感也超乎我底线的低下,我无法接受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最后再和你说一遍,我们不是异地,早就分手了。”

她顶着来自头顶,蛛网般的注视,字字清晰地说完这些话后,脊背透出层层叠叠的冷汗。

简泱看见周温昱的唇瓣在上下颤动,突然大叫出声:“骗人!”

“你骗人!”

周温昱的大脑是一片又一片的尖锐的痛感。

眼前也发黑,缓缓抬眸去看简泱,她正安静地和他对视,看着他失控发疯。

眉眼还是那么柔软清丽,对谁都好,却又能对他这样冷漠残忍。

“什么话都被你说了!”

“你说我是坏人,好,那我是。”

他死死抓住她的手臂,凑近脸,嗓音里已经是克制不住的哭腔,像个受尽委屈,百思不得其解的孩子。

“但恋爱的两年,我也什么也没有做!你不还是说抛弃就抛弃我!”

过度的情感宣泄,让周温昱的嗓音嘶哑,破了声调。

“我怎么样你都不要我!”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就这么不值得爱一爱吗?!”

小时候。

他明明最听妈妈的话。

可妈妈还是抛弃了他。

没有人保护他。

只留下他一个人在那个庄园,被贱人殴打欺负。

长大以后。

他明明已经听妈妈的话,要对喜欢的女孩子温柔一点,尊重一点。

可泱泱再次抛弃了他。

周温昱身上传来的浓烈悲伤和绝望情绪,厚重地将简泱裹挟。

她的眼睫轻轻颤动,想克制住失控的表情。

但肢体已经无法被大脑控制。

一眨眼,温热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刻意做出的冷若冰霜,也因为这一滴眼泪破裂。

简泱立刻别开脸。

周温昱双手捧起她脸颊,眼眶还有未干的泪痕,眼底却是一片死寂。

他弯下脖颈,额头和她相抵,一字一字哑声说。

“简泱,我恨你。”

“是你把我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简泱睁开眼,和他平视:“我也恨你。”

“全世界最恨你。”

“我…唔。”

腰上的手掌遽然收紧。

简泱的唇齿被粗暴地撬开,周温昱压着她的后脑,舌尖闯进来,焦渴地缠着她的舌头缠绕。

气息一下比一下更重。

手掌按着她后腰和臀部重重按揉。

隔着衣裙的布料,他手掌灼热的温度,鼓动发胀的肌肉都能浸透她的肌肤。

简泱体温升高,双腿也发软,鼻息变重,喉间的低吟也无法控制地溢出。

身体再次绕过大脑,做出失控的反应。

周温昱喘着,直接打横抱起她。

大步往房间去。

一脚踹上门,手指一按按钮,巨大的窗帘在眼前阖上,大门也进入内反锁状态。

衣物掉落一地。

他嫌烦,简泱的睡裙都懒得解,直接钻进去。

简泱刚被放下,还没适应眼前的视线。

裙摆就拱起一层,层层叠叠堆起来。

舌尖就迫不及待地重重压上去。

简泱“啊”一声,抓紧他的发丝。

“这是什么呀泱泱?”

当她面,周温昱丢下小小的布料,兴味看扯出的丝线。

回味地舔着唇角问:“给仇人的礼物吗?”

简泱冷冷看他。

他又想和从前那样,试图在床上,激起她可怜的羞耻心,操控她的意志,为所欲为满足银欲。

她垂目,精准地一脚踩上去。

重重碾压,看他喉结滚动,手臂青筋凸起。

将脚趾恶意地踩到他脸上蹭干净:“那这些是什么?”

“也是给仇人的礼物吗?”

周温昱被她这样踩了脸,不仅不生气,眉头还扬一下。

舔着唇角,喉间也兴奋地“哈”一声。

屋内昏暗一片,浮荡的气息混杂着香薰,情欲一点即燃。

周温昱眉眼掩在暗色,眼底闪烁野兽般的蓝光,全身都笼罩在濒临失控的极乐中,双手捧住她脸,凑近低语道:

“宝贝,你知不知道。”

“你现在好辣。”

“哗啦啦。”

抽屉被打开,里面准备好的东西被他一股脑划拉到地毯上。

光各种各样的套就有几十盒。

其余都是千奇百怪的东西,好多简泱都不认识。

“赌吗?”

放在床头的骰子杯被周温昱倒扣,唇角扬起大大的弧度。

“赌什么?”

简泱的神经已经到听到“赌”这个字,就开始排斥。

而且看到垫子上那些东西,简泱脊背都有些发毛。

周温昱在这种事上的天赋总能超乎她的想象。

“赌。”周温昱弯起眼睛,“谁先挑东西报复呀。”-

抱着绵绵从七楼客舱出来,晏听礼脸上还是冷冰冰的神色。

“爸爸,亲亲!”

绵绵讨好地凑上去。

被他揽住肩的时岁也好声好气地哄:“哎呀,也不没什么事嘛。”

绵绵立刻附和:“对呀对呀,楼上的早餐也更好吃耶。”

“泱泱姐姐也在,还有个…嗯,很好看的哥哥。”

两人一唱一和。

晏听礼都要气笑了,先转向时岁算账:“岁岁,你昨天和我说,让我先睡,你马上就回来。回哪里去了?”

时岁咕哝:“这得怪你自己太懒了,还得让大家都等你吗?”

“我三点才睡。”

“你三点睡怪谁啊?还不是你——”

注意到绵绵清澈的眼睛,还有晏听礼带来的保镖,她闭上嘴。

晏听礼停步,扬眉:“我什么?”

时岁没他不要脸,强咽回去。

晏听礼:“所以都是你的错。”

哇。

时岁简直要气炸了:“你好意思——”

晏听礼打断:“我是不是说过,我要见一见你的两个同伴?”

“你不让我查她们,人也不让我见吗?”

晏听礼醒来的时候,时岁消息不回,电话也打不通。

现在一问,就是没空看手机,信号不好。

他立刻查了游轮信息,查到第二股东周温昱,再顺藤摸瓜查到时岁身边的简泱。

“我是说,”时岁拍脑袋,转着眼珠转移话题,“怎么第一次见泱泱就觉得有些眼熟,不就是那年我们在酒店见过的服务生嘛。我这个记性啊。”

晏听礼斜她一眼,冷呵。

“所以泱泱会不会有事。”

时岁的直觉总是很准。

当初一看十几岁的周温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泱泱这么倒霉,偏偏被这种人缠上。

他不答,她拿手指去勾他手指。

他装模作样甩了下,由她搭着,终是回答:“不会。”

时岁还是有些担心,但绵绵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要担心,妈妈,我刚刚在上面,看到泱泱姐姐了,她没有事。”

“但那个哥哥脾气很坏,我还建议他,要和爸爸一样,多喝点丝瓜汤。”

晏听礼闭了闭眼:“绵绵,再说一遍,我不爱吃丝瓜。”

“不要再把这种话拿出去说。”

绵绵和时岁互相偷笑。

走出长廊,前排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长官模样的人,尊重地和晏听礼几人示意进电梯。

电梯往上去21层时。

“我是不是说过,这里神经病多要你别来?”

晏听礼又在和她翻旧账。

他不仅要报复周温昱,还要斥责他的不要脸。

说的中文,旁边的美利坚长官也听不明白。

时岁便没否认,实在是周温昱真的太有病。

怎么还有把别人孩子绑走要自己做爸爸妈妈的?

终于,电梯到达楼层。

现在已近午后,全景玻璃外阳光明媚,海岸辽阔。

顶层景色实在美不胜收。

已经有层层警察候在套房门外,面色有些尴尬地朝他们看来。

晏听礼:“人呢?”

长官指了指里面的套房:“内锁,我们进不去。”

绵绵还看到早餐桌上,有她想吃,但没来得及带走的水晶虾饺。

一被放到地,她就小跑着去餐桌准备够。

晏听礼没能来得及阻止,就看着绵绵腮边圆滚滚塞着饺子,还左顾右盼地咕哝:“泱泱姐姐?你在哪?”

手去敲卧室门时,被晏听礼冷着脸抱回来。

哪怕没有声音传出来,他也捂住她的小耳朵。

和长官示意:“先走。”

晏听礼又扫一眼卧室门。

“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带走。”-

“你又输了。”

简泱拽着他脖子上,周温昱第一轮输时,被她套上的铃铛项圈。

周温昱还被红色尼龙绳绑着,是第二轮输的时候,简泱给他绑的。

现在是第三轮,简泱将人扯过来,在地上的玩意中,挑选着,给他头上戴上小狗耳朵。

“周温昱,”简泱看着他脖子的项圈说,“你问你为什么这么不值得爱?”

“我现在告诉你。”

她贴近他耳朵:“因为你对我做过的事,不配做我男朋友。”

听到那句“不配做男朋友”,周温昱睁开眼睛,眸底是薄薄的戾气,再次翻滚恶狠狠的报复欲。

他嗤笑:“泱泱,这不是你说的算,你以为你还能跑出——”

简泱凑上前,施舍般在他唇角轻柔地亲了亲。

“我没说完。”

“只是不配做男朋友。”

“又没说不和你在一起。”

她把玩他的脸颊,手指也终于放下来帮他缓解。

看他被操控着喘息,肌肉上的青筋鼓动:“你这么漂亮,身材也好,还这么有料。”

简泱停顿了下,故意道:“是我见过最有料的。”

看周温昱冷冷的眼,些微上扬的眉。

他不满她刺激他的话语,又得意于她的肯定。

“我其实也很满意。”简泱的力气加重,在他闭目喘息着。

整个人也抬头,想要被她抚慰得更多。

简泱拇指按住。

看周温昱满脸迷离,死死盯着她:“…松,手。”

简泱:“我话没有说完。”

她堵着。

“你要想继续留在我身边,你就只能做我听话的小狗。”

在原始欲望的催动下,周温昱所有伪装的假面也褪去。

他眼中的傲慢和掌控一览无余,舔着唇笑:“泱泱,你是不是忘了。”

“无论我听不听话,你都没有选择。”

“你抛弃我,欺骗我,出轨找小三,每一件事都足以我十倍报复你,我——”

简泱轻轻捧住他的脸,反问:“可是你做这么多,不就是想我和以前一样爱你吗?”

周温昱的眸子有瞬间的失神,很快变得冷硬。

“小骗子,我可不会再信你说这些话。”

“真的不信吗?”简泱垂眸,将脸贴在他左胸的枪伤上。

在他脱了衣服,她第一眼见到时,简泱的心尖的确因为这个靠近心脏的深深疤痕揪紧起来。

这是一种尖锐的疼痛,蔓延四肢百骸。

让简泱立刻回忆起那年高铁上,几十秒的隧道时间里,因为剧痛而产生的耳鸣。

简泱用唇瓣亲了亲。

脑袋轻轻靠着,缓和那阵脱力的心悸感。

周温昱全身突然不住地发起抖。

简泱抬头,看见他闭着眼睛。鼻子通红,很安静地在落泪。

被她注视。

第一次没有故意讨巧卖眼泪,而是偏头,将脸躲在了枕头后。

“泱泱。”

“泱泱。”

“泱泱。”

“再亲亲我。”

两人都没再说话,难得的安静时刻。

第四轮赌局开始。

周温昱的手也被简泱解开绳子,放出来。

简泱是第一次玩这种东西,猜点数。

一开始怀疑周温昱会出老千,不愿意玩。

但前三轮都赢得莫名其妙,以为是新手奖励。

第四轮,都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她输个彻底。

“你是不是作弊了?”简泱问。

周温昱眼眸深不见底,膝行着朝她靠近,脖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脸颊还有刚刚躲在枕头里哭,被压出来的折痕。

“嗯,我每一轮都在作弊。”

简泱怒目:“你——”

周温昱凑上来,捧住她的脸,很轻地含吮□□。

“宝宝。”

“我刚刚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一点点。”

“所以我暂时不恨你了。”

“我要先和你做爱。”

周温昱一路控着她的大腿,轻而易举挑拨,舔吸,吞咽,让她咬着嘴唇,控制不住地低吟痉挛。

地上的盒子被捡起来。

简泱注意包装上的英文,超薄螺旋式。

他跪着,当着她的面咬开,在她耳边呢喃说:

“我还要告诉宝宝一个秘密。”

“我有性瘾。”

在简泱不敢置信的视线里,周温昱缓缓戴上,一步步凑近,朝她露出一个漂亮的笑:

“但宝宝到处说我不行,所以我反省了很久。”

“为了给宝宝最好的体验,我在昨晚吃药补了补。”

…………-

中途停岸到了时间,舱内广播响起,通知游轮即将重新启程。

白天到黑夜,再到白天。

舱外等候的警察换了一波又一波。

虽然都知道动不了周温昱,带走也只是带他去警察局打个卡,走个流程。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样讪讪而归。

里面那间卧室一直大门紧闭,隔音效果极好,没人听见里面在做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凯尔曼二人也纳罕地跑来好几次。

阿尔伯特在一旁笑骂道:“这是真畜生,也不怕死在床上。”

卧室里面只有一些速食,还是应急用的,现在为了纵欲,吃饭都顾不上了。

晏听礼将客舱改成了贵宾舱,每天就宅在里面看书。

还带着绵绵一起看,绵绵苦不堪言。

简泱的信息一直没有回,时岁担心不已,和沈惜月时不时跑上去看。

两人都恨不得报警,但——警察也已经在外候着。

顶层那个卧室门,内锁之后,除非强钻,就没人能打开。

当然,在这片土地,也没人敢真的去撬周温昱的门。

最后一个白天结束。

游轮已经返航到了洛杉矶长港滩,广播都提示要游客准备下车时。

这扇锁了近两天的门,才终于“咔哒”一声,在众人面前打开。

周温昱头发还是半干的。

穿着简单的T和裤子,白皙的脖颈有一圈很明显红印,像是被什么用力箍紧过的痕迹。

全身自上而下都布满情欲的糜乱气息。

必须走个流程的警察出示证件。

“周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Why,”周温昱打了个哈欠,散漫地靠在门边,“做爱也犯法吗?”

“……”

听到周温昱要被带走,简泱顾不上过度纵欲还犯软的腿,小跑出卧室。

外面乌压压全是人。

简泱视线逡巡,看见担忧等候的时岁,她的心脏剧烈收缩,巨大的安全感袭来:“岁岁姐!”

她立刻就要跑过去。

“宝宝。”

脚步还没动,耳边立刻传来周温昱的声音。

“又想跑开吗?”

“我又恨你了。”

简泱一顿。

“我告诉你,”周温昱转头对简泱,声音笃定又平静:“没人能从我手里带走你,找谁也没用。”

“回去等着,我会来接你结婚。”

“报复你一辈子。”

「我恨泱泱

我也爱泱泱

恨大于爱的时候,我会想做

爱大于恨的时候,我会更想做——《周温昱日记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