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之后,朱棣的书房里。
他余怒未消,将一份奏折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群废物!一个比一个能给本王添堵!”
他对着姚广孝,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那个杨士奇,本王还以为他是个栋梁,结果也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软骨头!”
他烦躁地来回踱步:
“刺客的影子都没找到!藩王们的奏折一天比一天过分!现在连军心都快不稳了!”
姚广孝为他换上了一杯新茶,轻声叹了口气:
“王爷,此事,积弊已深,非一日之功可解。杨士奇……怕是难当此任啊。”
朱棣冷哼一声,端起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告诉他,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要是再解决不了,本王就换人。”
“翰林院里,想出人头地的读书人多的是!”
说罢了,此事朱棣又关心起陈玄的近况了。
这么多前因后果串联在一起,他越发觉得这就是他自己的亲侄子。
甚至说这一次的自杀也是陈玄自演自导,要不然怎么可能偌大的皇宫突然发病就找不出来个原因了。
“大师啊,给我念诵几遍佛经吧,我这心里啊乱的很。”
……
散朝之后,奉天殿的压抑气氛似乎也跟着官员们的脚步,蔓延到了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杨士奇怀揣着那份被摄政王朱棣“留中”的奏折,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有被肯定的激动,也有对未来挑战的忧虑。
他知道,朱棣给了他一个月的期限,这既是机遇也是一道催命符。
“新政专班”的值房,设在户部官署一处偏僻的院落里。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与霉菌混合在一起的、令人胸闷的气味。
杨士奇坐在这间压抑的值房里,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了一口深井之中。
昨日去面见天子被拦住了。
今日无论如何他还得再去一次。
杨士奇意识到自己是解决不了这个困境,太难太难了。
于是他在已经经历过被两次拒绝之后,再一次,也是第三次前去皇帝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