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朕特允许你们两个可以投降。”
“无论如何啊,先活着。”
两个人脸色一变,同时要下马跪下。
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头颅可断鲜血可流,可为何要去投降?
“臣等誓死,不愿意做变节之臣。”
“臣————”
两人还要再说话,陈玄已经翻身跳下马来将两个人扶起,微微瞪眼展示出些威严。
“这是朕的命令。”
“如若被发现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们两个只可投降,不可寻死,要活着。”
“不许再争!”
两个人皆是感动,堂堂的大男人,这短短的几天都不知哭了几次。
自古以来所有的君王哪个有能允许臣子变节的?
甚至严重的要诛灭九族。
他们的天子却让他们投降,要让他们活着。
也正是此时樊忠的父亲,樊诚跪了出来。
“陛下,不如让老臣代替我儿前去,两军冲杀最是危险,陛下身边没有武艺高强的人保护那是万万不可。”
“老臣已经年迈,与那替身也有过几面之缘。”
“更懂得变通,所以老臣去更为合适。”
樊忠自然是不愿,这种危险的差事怎么能让自己父亲代替说着也要出来争,可陈玄看懂了这位老父亲的良苦用心。
如此这样也好,哪怕出了什么意外,也能为大明朝保留一位将军火种。
更何况如何能让老将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好,那就有劳老将军。”
樊忠还想多言,却被他父亲拽住铠甲的衣袖,硬生生给拉了过去。
陈玄也不再耽误时间。
“来拿来笔墨。”
“对付国贼,需用雷霆之势。寻常的锦绣文章,怕是,不够快,也不够……狠。”杨世奇在一旁小心提醒。
毕竟陛下在他眼中一向都是谦谦君子。
像这种讨贼奇闻,其实说白了就是历史上用来骂人的。
他怕陈玄骂不出口。
“陛下尽可能要散发龙威之气。”
“好,朕来念你来写。若有不妥之处,你,再为朕斧正。”
这番话说得谦逊。
毕竟陈玄确实没写过这个东西,还是要有经验的人指导一下。
他只是负手而立,看着窗外那片天空,仿佛整个天下,都已在他的胸中。
然后,他用一种平静,却又带着一种足以让风云都为之变色的磅礴气势,
缓缓地,开口了。
“盖闻:天命靡常,唯德是辅。
君王之位,非一人一姓之私产,乃天下万民之公器……”
“轰!”
这第一句,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杨士奇的脑海中!
他那只刚刚饱蘸了墨汁的狼毫笔,瞬间,僵在了半空!
他……他听到了什么?!
“天下万民之公器”?!
原本杨世奇的格局还以为是在骂人那个阶段,没曾想陛下一开口,将格局定得如此之高。
到底是他浅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