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重喜讯叠加,帐内气氛已然沸腾!
众将看着陈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在他们眼中,这位年轻的天子,仿佛拥有着点石成金般的神奇魔力!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按照皇帝那两句诗中所写的,在慢慢的向那边发展。
“日月重光非前日,山河再造看今朝!”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马蹄声,一股远非寻常兵马可比的精锐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守营的亲兵发出了警惕的喝问,
但很快,一名亲兵统领连滚带爬地冲入帐中,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敬畏!
“陛……陛下!
楚……楚王殿下……亲至!!”
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四个字,震得脑海中一片空白!
楚王朱桢!
太祖第六子,当今辈分最高,德高望重的宗室藩王!
他……他竟然亲自来了?!
陈玄亦是心神一震,他立刻整理衣冠,亲自出帐相迎。
只见大帐之外,一支数百人的玄甲骑兵,肃然而立,其军容之鼎盛,气势之精锐,远胜寻常卫所兵。
为首的,正是一位身着亲王常服,须发皆白,却依旧龙行虎步,不怒自威的老者。
正是楚王朱桢!
“臣侄参见皇叔!”
陈玄上前,欲行晚辈之礼。
朱桢翻身下马,几步上前,却不待陈玄拜下,便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动作看似亲切,力道却沉稳如山,一双看过一甲子风云变幻的眼睛,更是如同鹰隼般,锐利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侄孙。
那眼神里,有惊叹,有审视,更有三分深藏不露的怀疑。
“陛下不必多礼。”
“您是君,我是臣,怎么能让您行礼呢?”
朱桢的声音洪亮,却刻意将“陛下”二字咬得很重,仿佛是在提醒,也是在试探,
“老夫奉太祖遗命,镇守湖广,
听闻江南出了个要‘再造山河’的‘重生天子’,特意前来,看一看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扬间气氛瞬间一凝。
耿炳文等将领皆是脸色微变。
这,不像是来投奔,倒像是来问罪的!
陈玄却神色不变,微笑道:
“皇叔一路劳顿,风霜扑面,可辨真伪?若看不清,不妨入帐,喝杯热茶,朕,让你看个仔细。”
他坦然自若,竟无半分心虚。
朱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好,那老夫,便要看个仔细!”
中军大帐之内,无关人等尽数退下,只剩下陈玄与朱桢二人,隔着一张沙盘,相对而坐。
帐外,是楚王带来的数百玄甲精锐,杀气凛然。
帐内,却只有君臣二人,无声对峙。
朱桢率先开口,声音如同重锤:
“陛下檄文,气吞万里如虎。
但老夫一路行来,见你麾下兵马,虽号称八万,实则多为降兵流寇,军心未固。
前有兖州坚城,后有朱棣虎踞南京。
你,不过是铁钳中的一颗核桃,稍一用力,便要粉身碎骨。
告诉老夫,你凭什么,敢言‘再造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