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这里拖这么久的时间。
看着樊忠回来,陈玄的心慢慢的落下。
两人互相交换了眼神。
看来陈玄让樊忠做的事情,已经做好。
“护驾!”
樊忠没有半分废话!
他麾下那支,如同鬼魅般的部队,瞬间,便已、行动起来!
一部分人结成弩阵,将那本已蠢蠢欲动的神机营几十人,死死地压制在了原地!
一瞬间攻守易形。
樊忠带来的人数略多一些,神机营略少。
本来两边的战力应该相差无几,可朱棣的昏迷,让神机营士气大减。
朱高煦,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那张,本是写满了野心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死灰。
拔出长剑紧紧地,守护在朱棣身前。
他知道。
他,最后的机会,已经,没了。
此刻这场面已经不是他能解决得了的了。
必须等朱棣醒来。
樊忠自然不顾其他快步上前,对着陈玄,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陛下!臣,救驾来迟!”
“臣,已将您的‘厚礼’,尽数,送达诸位王爷之手!幸不辱命!”
诸位亲王,在看到樊忠出现的那一刻。
那颗,本已悬到了嗓子眼的心,终于缓缓地落了下去。
不过蜀王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忧虑。
樊忠刚才的话语中似乎有深意。
自己几人离开营帐之后,樊忠又去了自己的营帐?
他去做什么了?
皇帝在这里拖住了自己等人这么长的时间,军营里不会生变吗?
自己这位陛下,真是生了一颗麒麟脑袋。
永远不知道他到底算计了多少人。
陈玄则示意让樊忠站起来,
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马蹄声响。
似乎人头攒动。
显然是八仙桌,这里的争斗已经惊动了四方所有的军阵。
朱棣的大军已经靠过来了,姚广孝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
而显然在陈玄的身后,
也有着相当动静的军马在靠近。
只是几个王爷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太对劲,遥遥的看着四方。
那军队似乎是自己营帐的方向,不过怎么树立的是天子的大旗?
“诸位王爷恕罪,此乃战时。”
“樊忠不经过请示,便擅自领了兵符,去统帅了王爷们所带的兵马。”
樊忠一个转身,看向几位王爷跪在地上,
扔出几块兵符。
大明朝所用虎符是一分为二。
天子一份,统兵将领一份。
两枚虎符合二为一则能调兵遣将,不过陈玄显然不会有王爷们的另外一半虎符,所以他才派遣樊忠拿着自己的圣旨过去。
看樊忠盔甲上鲜血不少,想来收归兵权的路途也不是那么太顺利。
不过——
只看这三路大军上现在都插满了天子旗帜,就知道樊忠已经成了。
“尤其是宁王殿下,樊忠实在得罪。”
“你治理下的所有偏将竟然不遵圣旨。”
“樊忠除此他们也是迫于无奈,一共三十七人竟然当反贼,臣会给他们发阵亡抚恤金。”
“其余肃王,蜀王殿下加在一起只死三人。”
“如今这12万兵马,都被樊忠带去的,将领校尉给统管了。”
“加上兖州城里的8万兵马,如今天子之军也有20万。”
“臣等再也不惧燕王了。”
几位王爷这才反应过来,天子是真的将他们全部都算计其中了。
其实对付朱棣都是次要。
天子,是想要一统手中兵马,彻底的杜绝了大明江山内部再一次分裂的可能。
这还真是杯酒释兵权啊。
一张八仙桌。
一坛子不知道什么的老酒。
就这两样玩意儿就拿走了了12万兵马。
掠过几位亲王的眼神,陈玄听着樊忠的汇报,心中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恶气。
肩膀上血流不止,让他此刻也已是勉强站立。
可他却仍强撑着,不退回城内。
这个夜晚,他是用自己的命,赌一个机会,赌朱棣,赌樊忠,赌几位亲王、小三宝——
有赢有输。
可现在是看来赢面更大一些。
至少他终于有了和朱棣面对面的机会。
至少不再兵力悬殊,至少杜绝了大明分裂的可能,至少有可能一次性地解决掉藩王作乱。
换了谁,能解决掉今日的危机换了谁能只用一坛子老酒,一张八仙桌达到如此的成就。
“朱棣!!!!!”
“睁开你的眼睛重新看着朕,朕不相信,你还能像从前一样目中无人。”
“朕现在就问你一句。”
“大同告急,北方作乱。”
“你还要为了这个皇位,与朕血战城池?”
“如今朕不怕你,但如若你执意要战,朕把兖州送给你。”
“你在这南方偏安一隅。”
“北方的替身,朕亲自去杀。”
“入侵的蛮族,朕亲自去赶。”
“朱棣!你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