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磕巴巴地解释:
“陛、陛下恕罪!”
“娘娘……娘娘她……连日舟车劳顿,身子突感极度不适,头晕目眩,实在无法支撑行礼……“
“应是身子来了月事。“
“又怕误了吉时、扫了陛下兴致,故……故命奴婢在此暂代,望陛下万万海涵。“
“而且女子若在新婚之日来了月事,对于夫家不吉——”
陈玄静默片刻,目光扫过室内。
忽而,他注意到床榻内侧的锦被下,隐约有一个微微隆起的轮廓,且那轮廓在他目光扫过时,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心中了然,却不再看那丫鬟,反而转身走向桌边。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内室的人听清:“
“原来如此……身子不适,确实不宜饮凉酒、受风寒。”
“再说女子来月事也是人之常情,这有何怪罪的?”
他顿了顿,仿佛自言自语,
“只是,朕依稀记得。
今日午后,有人禀报说徐妃娘娘对那碗冰镇蜜瓜刨冰甚是喜爱,一连用了两盏,还赞其消暑解乏,连精神都爽利了许多。
这来月事竟还能如此贪凉?”
“看来,朕日后得吩咐御膳房,再不可由着性子胡来了,需得记着些禁忌才好。”
“唔......”
锦被被一把掀开!
徐知鱼顶着一头微乱却更显娇憨的青丝,脸颊绯红如霞,也不知是闷的还是羞的,猛地坐起身来。
眼神又羞又恼地瞪向陈玄的背影,习惯性如家中般自己辩解:
“谁贪凉了!我……我那是以毒攻毒!“
话一出口,她才惊觉失言,在看陈玄几乎都未曾停留,已经出了门。
只是微微侧眼回眸了一眼。
“嗯,身子不爽就好好休息。”
“你穿红衣比白衣好看。”
烛光下,徐知鱼因刚刚“揭被而起”。
凤冠早已取下,珠钗也有些松散,几缕发丝垂落颊边,更衬得她肤光胜雪,眉眼灵动。
而陈玄,也终于让她看清了全貌。
之前大婚典礼,她覆着喜帕,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和听到声音。
怎么会……这么像他?
那个在栖霞山中为自己作诗的公子。
就在她怔忡间,陈玄衣袂飘动间,已向殿外走去。
“等……”
徐知鱼下意识想叫住他,想问个明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廊转角,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龙涎香气。
她立刻赤脚跳下床,抓住还在发抖的丫鬟,急切地问:
“你刚才看清陛下的脸了吗?他……他长得什么样子?”
丫鬟惊魂未定,讷讷道:
“很......很英俊啊娘娘!是奴婢见过最英俊的男子!“
徐知鱼急得跺脚:我不是问你这个!
她比划着,却不知如何准确描述。
“眉眼他的眉眼怎么样?”
“刚才这烛火闪烁的太快,我没看清。他的鼻梁高吗?挺吗?”
丫鬟茫然摇头:
“奴婢......奴婢当时吓坏了,没看清细处……只觉得陛下天威凛凛,不敢直视......“
徐知鱼泄气地坐回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