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侧身，向着苑内示意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陛下……陛下昨夜批阅奏章至深夜，方才起身，正在用些清粥早膳。”

杨士奇和樊忠闻言，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一丝尴尬。

尤其是杨士奇，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分析陛下会如何“权衡”，此刻老脸不禁有些微微发烫。

樊忠也是挠了挠头。

没办法，就是从来猜不中陛下的心思。

就在这时，苑内传来陈玄慵懒而带着笑意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

“是杨先生和樊将军吗？”

“在门外嘀咕什么呢？进来吧！正好，嫣然亲手熬的粥，味道甚好，你们也来尝尝？”

杨士奇和樊忠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收敛心神，整理了一下衣冠，恭声应道：“臣等遵旨！”只是两人在迈步进门之前，又忍不住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分明写着：

“得，咱俩都猜错了！”

“那坛酒……看来是喝不成了，回头一起去找陛下讨杯茶喝吧！”

张嫣然听到陛下的声音，脸色更红，连忙侧身让开道路，低声道：

“两位大人，快请进吧。”

但是言语间又有些犹豫，看了一眼桌上的粥。

“那个——那个——”

“两位大人用过早膳了吗？

我不知道两位大人要来，所以粥也就熬的少了一些。”

杨世奇和樊忠哪里不知道娘娘是什么意思，虽然也饿了一晚，却也连忙拱手道。

“臣来之前已经吃过。”

陈玄笑着颇有些看了一眼如此可爱的张嫣然。

又看了一眼，桌面上几乎都要溢出来的，满满一大罐粥。

“这还有满满一大罐，你怎么就护食起来了？”

“嫣然，你是怕我不够吃么？”

张嫣然的脸色羞红，更是不敢抬起了，当着两位重臣的面被点破心思，颇有些不好意思。

“陛下…累…，理应多吃一些。”

说完张嫣然更是耳朵一片泛红，完全不知道自己胡言乱语了些什么，慌慌忙忙地逃了出去。

昨夜都好几次，肯定累啊。

房间里欢笑声一片，陈玄更是乐得自在。

好像除了自己老妈之外，嫣然是第一个明目张胆这么偏袒自己的。

杨世奇和樊忠自然也跟着欣喜，好像好久都没看见陛下有如此的开心过，甚至连朕都忘了说。

“陛下，娘娘很像一个人呐。”

看着杨世奇这么说，陈玄倒是也有些好奇了。

“像谁？”

“您的皇祖母，圣母皇后马皇后，好像当年马皇后也便是如此心疼先皇帝的。”

……

ps：写点日常，缓和一下一直紧绷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