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战霆舟的眼神冷冷地扫了过去,扎得战明玥脖子一缩。
“八岁还小?云铮五岁,已经开始学认字了。”
他这话一出,赵春梅脸上更挂不住了,不甘心地小声嘟囔起来。
“认字有什么用……我们家磊磊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又不用考状元……”
“春梅!”一直沉默的战老爷子终于忍无可忍,“吃饭就吃饭!哪来那么多废话!”
老爷子一发火,赵春梅顿时悻悻地闭上了嘴。
可那双怨毒的眼睛,却像刀子一样,恶狠狠地刮向了沈知禾。
都怪这个狐狸精!要不是她,霆舟怎么会这么针对她们母子!
沈知禾感受到了那股视线,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专心致志地将鱼肉里的刺一根根挑出来,放进三个孩子的碗里。
跟这种蠢货置气,简直是浪费生命。
一顿饭吃得暗流汹涌,总算挨到了结束。
沈知禾刚想带孩子们回房,赵春梅那边又开始作妖了。
只见她扑通一声,拉着还在剔牙的战磊,直挺挺地跪在了战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啊!”
赵春梅一把鼻涕一把泪,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磊磊他爹走得早,我们孤儿寡母不容易啊!我就指望着他能过继到战家本家,将来能有个出息,光宗耀祖啊!您当初可是答应过的,答应过让磊磊过继到本家的!”
苏婉一见,立刻心疼地上去扶。
“爸,您看这……这事儿当初是说好了的。现在霆舟眼看都快三十了,也该定下来了。”
战明玥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凑热闹不嫌事大。
“是啊爷爷!磊磊可是咱们战家正儿八经的血脉,根正苗红!可比那些……来历不明的强多了!”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并排站着的三小只,话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知禾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可以忍受赵春梅的撒泼,但绝不能容忍任何人诋毁她的孩子!
战老爷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看看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的赵春梅母子,又看看脸色铁青的战霆舟,显然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战霆舟站了起来。
“我不同意。”
“以前我没有孩子,你们要过继,我没话说。现在,我有三个孩子,凭什么还要过继别人的儿子?”
赵春梅哪里肯依,当即从地上爬起来。
“哎哟,霆舟!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当初可是说好了的!白纸黑字写着呢!现在你想反悔,让外人怎么看咱们战家?这不是让人戳脊梁骨,说我们战家言而无信吗?!”
“白纸黑字?”
战霆舟嘴角勾起,冷笑。
“当初我重伤昏迷,人事不省,所谓的白纸黑字,是谁签的字,又是谁按的手印?”
他目光如电,直直射向苏婉,“妈,这件事,您比谁都清楚吧?”
苏婉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事是她理亏!
当初霆舟重伤,还当众说以后再无子嗣可能。她这个当妈的,急着为战家留后,就跟战卫国商量了过继的事。
那字,是她模仿着霆舟的笔迹签的!
“霆舟!”
战卫国见妻子被逼问得下不来台,厉声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