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关系到战家的名声!由不得你任性!”
战霆舟冷冷地转头,迎上父亲暴怒的目光。
“爸,您觉得,让我的孩子被人指着鼻子骂野种,受尽委屈,就是维护战家的名声?”
“你!”
战卫国被这一句反问噎得死死的,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可话赶话到这儿了,他拉不下这个脸!
“磊磊可是战家正儿八经的血脉!”他强撑着,又把这句话搬了出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战老爷子,慢悠悠地捋着自己的山羊胡,没有立即表态。
沈知禾听到“血脉”两个字,心头那股压抑的火,一下就烧了起来。
“爸,您这话我就不明白了。云铮、云锐、云筱,他们怎么就不是战家的孩子了?”
“哈!”
赵春梅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讥讽。
“谁不知道你那三个孩子是乡下带来的野种!再说了,你一个疯女人说的话,谁信啊?指不定是跟哪个野男人生的!”
这话太毒了!
沈知禾不怒反笑。
“堂嫂,我劝你说话还是积点口德。你既然知道我是个疯子,那我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来,应该也挺正常的吧?”
赵春梅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里一毛,下意识就想往后缩。
“放肆!”
战卫国勃然大怒,指着沈知禾的鼻子就骂,“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没规没矩的东西!”
他话音未落,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沈知禾面前。
“爸,知禾说错了吗?”
战霆舟说完,又将目光转向赵春梅。
“堂嫂,请你注意言辞。我的孩子,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赵春梅被他那眼神一瞪,吓得脖子一缩,刚刚那股嚣张气焰一下子熄了火。
她眼珠子一转,拉着战磊的胳膊,继续嚎叫起来。
“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磊磊他爹走得早,我们孤儿寡母的,现在连本家都不认我们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她一边嚎,一边拿眼去瞟苏婉。
苏婉立刻接收到信号,心疼地扶住她。
“行了!春梅你别急,这事我做主了!过继的事,就这么定了!”
战霆舟寸步不让,“妈,我的家事,不需要您来做主。”
“你!你这个不孝子!”
苏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都在哆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地上干嚎的赵春梅,又把矛头转向老爷子。
“老爷子啊!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霆舟他……他可是绝嗣了啊!医生都说了,他这辈子都生不了自己的孩子了!”
战家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这才想起战霆舟那份给战家判了死刑的诊断书。
不可逆的生殖功能障碍。
苏婉的脸色变了。
对啊!霆舟他……他生不了啊!
战明玥也立刻反应过来,立刻帮腔。
“就是!我堂嫂说得对!哥他自己生不了,还不让咱们战家有后吗?磊磊才是咱们战家真正的血脉!是以后能给战家传宗接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