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霆舟豁然转身,大步就要往外走!
这个莽夫。
“等等!”沈知禾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男人的手臂硬得像铁,肌肉贲张,可见是动了真怒。
“就这么去找她对质?然后呢?让她哭天抢地地抵赖,让妈出来和稀泥,最后再让她背后的陆承宇把所有证据都抹干净?”
沈知禾一连串的反问,像冷水一样浇在战霆舟的怒火上。
“这样,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在所有人的面前,亲口认罪,永世不得翻身!”
战霆舟的脚步停住了。
“你想怎么做?”
沈知禾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
温热的呼吸拂过男人的耳廓,带来一阵微痒。
战霆舟听完,一直紧绷的眉头倏地一挑。
“好,就按你说的办。”
夜幕降临,战家的晚餐桌上,苏婉正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饭,沈知禾清清嗓子,忽然开了口。
“爷爷,我想着,明天请赵春梅堂嫂来家里吃顿饭,热闹热闹。”
苏婉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失声尖叫:“什么?!你疯了?!”
战老爷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一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知禾,你这是……”
沈知禾仿佛没看到苏婉那张煞白的脸,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愧疚。
“爷爷,今天我反省了一下午,觉得之前确实是我太冲动了,说话做事都欠考虑。”
“再怎么说,她也是霆舟的堂嫂,咱们是一家人,总不能真成仇人了。闹成这样,外人看了也笑话。”
说着,她抬眼,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战霆舟。
“霆舟也劝我了,说我脾气太急。他说……是该给堂嫂一个台阶下,让她回来,把事情说开,也算是给她一个道歉的机会。”
饭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战霆舟身上!
战霆舟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沈知禾碗里,然后才抬起眼皮,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苏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看看一脸真诚无辜的沈知禾,又看看这个惜字如金的儿子,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这俩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妈,”沈知禾转头看向她,眼神无比诚恳,“我知道您心疼我,但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真的想和解。”
战老爷子捏着筷子,眼睛在沈知禾和战霆舟之间来回扫视。
“好!一家人,就该有个一家人的样子,明天我亲自派车去接她!”
这句话又是炸得苏婉半天回不过神。
一夜辗转,第二天晌午,战老爷子派去的小轿车,果然准时停在了大院门口。
车门一开,赵春梅就下来了。
她今天特意换了那身蓝底白花褂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下巴抬得快要翘到天上去。
她是被八抬大轿请回来的,看沈知禾那个小贱人还怎么跟她横!
沈知禾就站在屋檐下,身边跟着三个粉雕玉琢的小豆丁。
赵春梅斜着眼,拿鼻孔看人。
“哟,这不是弟妹吗?怎么,想通了,知道错了?”
沈知禾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锋芒。
“堂嫂说的是,之前是我太冲动了,不该跟您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