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可把苏婉给看舒坦了!
她立刻上前一步,扶住赵春梅的胳膊,厉声对沈知禾呵斥道。
“早该这样!春梅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哪能由着你一个晚辈在家里胡来?”
“现在的媳妇啊,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老祖宗传下来的三从四德,我看是都喂了狗了!”
一旁的战明玥也抱着胳膊,凉飕飕地附和。
“就是!连自己男人都伺候不好,整天就知道往外跑,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
母女俩一唱一和,句句都往沈知禾心窝子上捅刀子。
沈知禾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声不吭,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不着痕迹地看向赵春梅的右边袖口上。
那件簇新的蓝底白花褂子,袖口的第二颗纽扣,不见了!
午饭桌上,赵春梅彻底得意忘形。
她霸占了一整只烧鸡,左手抓着鸡腿,右手抓着鸡翅,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指桑骂槐。
“有些人啊,就是骨头贱,欠收拾!非得让人把脸皮撕下来按在地上踩几脚,才知道什么叫规矩!”
“要不是看在战家的面子上,哼,早让她滚蛋了!”
她每说一句,苏婉和战明玥就附和地点点头,三个人把这饭桌搞得像是批斗大会。
战老爷子皱着眉,显然也觉得聒噪,却碍于面子没发作。
沈知禾抬起头,脸上不见丝毫怒气,反而带着一种求知般的困惑。
“爷爷,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饭桌上顿时针落可闻,战老爷子眉头拧得更紧了,“什么事?”
“就是孩子们被绑架那天,”沈知禾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赵春梅身上,“绑匪……是怎么悄无声息进来的?”
赵春梅手里刚抓起的另一只鸡腿,直直地掉在了油腻腻的桌面上,溅起一片油花。
战卫国不耐烦地一摆手,粗声粗气地打断。
“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孩子不是找回来了吗!吃饭!”
“爸,”沈知禾的声音依旧轻柔,“这事关乎大豆儿、二豆儿和三豆儿的安全,一天不查清楚,我们就一天不能安心。万一……再有下一次呢?”
战老爷子浑浊的老眼闪过厉色,但随即又化为一声叹息。
“知禾啊……”
“爷爷,”沈知禾打断了他,目光直直地望进老人的眼睛里,“我在后院,发现了这个。”
她说着,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将手帕一层一层地打开。
一枚蓝色的塑料纽扣。
一枚沾着干涸泥土的银质发卡。
赵春梅的瞳孔一缩,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你血口喷人!你拿两个破烂玩意儿想诬陷谁?!”
沈知禾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堂嫂,你急什么?我还没说,这是谁的呢。”
苏婉一拍桌子,指着她的鼻子就骂。
“沈知禾!你安的什么心!拿两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捡来的破烂,就想往我们战家自己人身上泼脏水?春梅可是你堂嫂!”
沈知禾压根没理会她,“王妈。”
王妈吓得一个哆嗦,差点跪在地上。
“少、少夫人……”
沈知禾将那枚蓝色的塑料纽扣捏在指尖,对着光亮晃了晃,声音依旧平静。
“您是家里的老人了,眼神最好。您过来瞧瞧,这颗纽扣,眼不眼熟?是不是……跟堂嫂今天身上这件新褂子,一模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王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