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她战战兢兢地挪了过去,哆哆嗦嗦地伸长脖子,只敢飞快地瞥一眼。
“是、是的……这、这件蓝底白花褂子……堂、堂夫人之前常穿,袖口那颗扣子线松了,我还……我还提醒过她,让她得空纳一纳……”
“老不死的!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赵春梅疯了一样尖叫起来,眼珠子瞪得通红,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她的嘴!
“你收了这小贱人多少好处,敢这么污蔑我!”
“春梅!”战老爷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注意你的言辞!”
赵春梅被吼得一缩脖子,但眼里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沈知禾看都懒得看她,又慢条斯理地拈起了那枚银质发卡。
“这个,也是在后院墙角下发现的。”
“堂嫂,你头上好像少了一枚发卡,要不要试试看,这个合不合适?”
完了。
彻底完了。
赵春梅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啊——!贱人!你陷害我!”
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抓起手边的饭碗,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沈知禾的脸就狠狠砸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沈知禾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侧身偏头!
“啪!”
那只搪瓷碗擦着她的发梢飞过,重重砸在她身后的墙壁上,摔得四分五裂。
“够了!”
战霆舟站了起来,他一把将沈知禾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赵春梅被他看得浑身一抖,彻底歇斯底里了。
“你们都被这个狐狸精给骗了!都是她!是她害我!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贱货!专门勾引男人的骚狐狸!”
战明玥和一旁的战静姝都惊呆了,她们哪里见过这种泼妇骂街的阵仗,一个个张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彻底失态的赵春梅。
沈知禾从战霆舟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最后的温情也消失殆尽。
“堂嫂,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爷爷,我要求报警。”
“不行!”苏婉第一个尖叫起来,“家丑不可外扬!绝对不能报警!”
她死死拽住战卫国的袖子,“老战,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战家的脸往哪儿搁啊!”
战卫国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知禾啊,你看……这事儿传出去对战家的名声不好,霆舟的工作……也会受影响的……”
“我的事,不劳爸操心。”
战霆舟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赵春梅看着这情形,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婶儿!我……我是一时糊涂啊……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我以为陆承宇那家伙只是想吓唬吓唬沈知禾那个贱人……我不知道他会绑架孩子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这句话,无异于认罪!
“你——!”
战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指着地上的赵春梅,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