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笔尖一顿。
“你怎么知道?”
这事她可谁都没说过,只在心里盘算过。
这家伙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战霆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眼神飘向别处。
“猜的。下周外交部有个使馆联谊会,到时候会有不少夫人小姐参加。你可以准备几件样品。”
沈知禾的眼睛亮了!
使馆联谊会?!
那可是七十年代末京城最顶级的社交圈子!能去参加的,非富即贵,个个都是潜在的大客户!
这机会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真的?”
“嗯。”战霆舟点点头,目光又落回图纸上,指着其中一幅设计图,“这件不错。”
沈知禾顺着他的手指凑过去看,脸上漾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带着几分得意。
“这件是给你设计的改良中山装,一直没抽出时间,现在总算能给你做出来了。”
战霆舟耳根子不受控制地再次烧了起来。
“……给我?”
“是啊,”沈知禾抬起眼,眸光狡黠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总得让我们的战参赞,亲自给我当个活模特,打响第一炮吧?”
战霆舟被她看得心头一跳,立刻别过脸去,嘴上却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胡闹。”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脚却像在原地生了根,一步都挪不动了。
沈知禾心里偷笑,拿起一旁的软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别动,我再确认一下尺寸。”
“抬手。”
战霆舟配合着抬起了手臂。
沈知禾踮起脚尖,才能勉强够到他宽阔的肩膀。为了量得更准一些,她不得不将身体往前倾,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的怀里。
温热的呼吸,带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轻轻喷在他的颈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
战霆舟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馨香,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好了吗?”
“马上。”
沈知禾头也没抬,手指在软尺的刻度上轻轻划过,仔细记下每一个数字。
她压根就没注意到,身边这个男人从脖子到耳根,已经烧成了一片滚烫的晚霞。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要命了,战霆舟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成了铁板。
他活了二十八年,头一次这么手足无措。
终于沈知禾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满意地拍了拍手里的软尺。
“好了,尺寸都记下了,三天后给你成品。”
战霆舟如蒙大赦,暗暗松了口气,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咳……不急。”
沈知禾闻言,好笑地歪了歪头,那双清亮狡黠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
“怎么?战参赞这是不相信我的手艺?”
战霆舟狼狈地别开脸,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相信。”
沈知禾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漾开,像投进水里的一串银铃。
她突然想起正事,收了笑意。
“对了,那个联谊会,我大概能带几件样品过去?”
一谈到正事,战霆舟立刻就恢复了外交参赞的沉稳。
“五件左右,不要太多,贵精不贵多。需要什么布料,或者钱,直接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