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抢。
“少管这些,写你自己的东西去。”
战霆舟侧身躲开,板着脸把她赶回了书桌旁。
战明玥不满地撇了撇嘴,但还是不敢再造次,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坐了回去,眼睛却还黏在他的背上。
沈知禾好笑地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战参赞今天很反常啊?”
战霆舟沉默了许久,硬着头皮开了口。
“明天……你有空吗?”
沈知禾闻言,认真地想了想,“明天?店里应该不忙,怎么了?”
战霆舟被她这么一看,他本来想好的话,一下子也说不出口了。
“没什么,我……我先去洗个澡。”
看着他那仓皇逃窜的背影,沈知禾若有所思。
她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日历翻看了一眼。
明天,农历七月初七。
原来是七夕啊。
当天晚上,战霆舟在地铺上翻来覆去地想怎么开口。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嗓,从头顶的床上飘了下来。
“战参赞睡不着?”
战霆舟的身体僵住,一动不动地保持着仰躺的姿势。
“没什么,就是有点热。”
黑暗中,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笑。
“心静自然凉。”
他彻底不说话了,只是僵直地躺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明天……明天你想去哪?”
床上传来轻微的翻身声,然后是她不紧不慢的回应。
“明天?要去店里啊。”
“哦。”
他认命般地转过身,想着要不然等下次吧。
不等他闭上眼睛,沈知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过下午可以早点关门。”
战霆舟倏地起身,朝着床的方向望过去。
“真的?”
床上的人似乎动了一下。
“嗯。”
他看着那个模糊的轮廓,在黑暗中,无声地咧开了嘴。
第二天一早,沈知禾就到了店铺。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整理货架,而是从柜台下面,抱出了一匹崭新的布料。
她将布料在宽大的裁床上仔细铺平,拿起画粉和木尺,一丝不苟地开始划线。
半个小时后,战明玥飞奔进来,“嫂子,早!”
她把肩上的帆布包往旁边一扔,快步凑到裁床边。
“嫂子,这衣服的尺寸怎么看着跟我哥差不多?”
沈知禾没有抬头,手里的剪刀沿着画粉的痕迹,平稳利落地剪下去。
“就是给你哥做的。”
战明玥的嘴巴慢慢张开,“真的假的?嫂子你终于开窍了?”
沈知禾放下剪刀,抬起脸,好笑地看着她。
“什么叫终于开窍?”
“我……我就是没想到你会主动给我哥做衣服啊!”
战明玥激动得手舞足蹈,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
“他昨天回来就跟做贼一样,鬼鬼祟祟的,手里还藏着个东西,我问他他还不说。我还以为他要给你准备什么惊喜,没想到真正的惊喜在你这儿!”
“嫂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看上我哥哪点了?”
她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数落起来。
“整天板着一张脸,跟谁都欠他八百万似的,话又少得可怜,闷葫芦一个,还特别爱管闲事,我不过就是晚上多看了一会儿书,他都要站在院子里给我上思想教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