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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玉佩

幻霓傲娇扬起脑袋,时愿要 是不把她哄好,她就罢工,很认真的!

时愿杵了 杵幻霓气鼓鼓的肚子,笑着说道:“跟你开玩笑的,孙光耀的事情公安已经接手了 ,咱们暂时按兵不动。”

“你去帮我查查这地 界从 前有没有什么流传很广的传说。”

幻霓不懂:“为什么是流传很广的传说?真要 有问 题,多的是人想把事情藏起来吧?”

时愿说了 个词:“欲盖弥彰!”

她相信一句话,太阳底下无秘事,很多事情越是想掩盖,越是有人会去挖掘,倒不如坦坦荡荡流传开来,很多人反而会一笑而过。

当然,流传出来的故事也好传说也好,必然都是经过润色的。

幻霓没忍住,说了 句:“孙光耀就不能是单纯的失踪吗?”

时愿摇头:“我倒是希望这是一起普通的失踪案。”

见幻霓不明所以,时愿就解释道:“以云姨的身份,如果是场普通的失踪案,她愿意作保,祁队长愿意放人,根本没有必要 把我安排在这里。”

幻霓认真了 起来,她以为盛云华是为了 表示对时愿的看重才这么安排的。

“是因为看重才把我放到眼皮底下保护起来的。”不然,盛云华是知道她能力 的,大可以把她送回家,不是更皆大欢喜?

还有,一个南方名不见经传小 镇派出所的队长面对妖怪临危不乱,能精准求援,唯一的解释是,这人身份不简单。

孙光耀此人充其量跟北城谢家有些亲属关系,这样的人失踪,应该用不着祁队长这样的人负责。

时愿摊手:“所以,这其中 必然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内情。”

“再说个不知道算不算的佐证。”

“什么?”

“七月鬼节刚过,而这地 界招魂符过于 好用了 一些。”

幻霓恍然大悟:“是哦!”按理说游魂都不该存在呐。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有问 题呢。”

“云姨的实力 我不清楚,但我想,桑柔那样级别的花妖应该不会惊动第七处处长亲自坐镇。”更何 况还有堪比鬼王的酆城助阵。

“可我还是想不通,孙光耀这样的,竟然会牵扯进什么惊天大案里。”

时愿哼笑:“没准是他自作聪明撞上去的呢!”

时愿这随口一猜虽不中 亦不远矣。

孙光耀这人极擅钻营,邬行舟向他讨要 汇款单据的时候,他就知道再想从 谢敏音那里捞钱是不可能的了 。

或者应该这么说,谢敏音没有迁怒他,就算他运气好。

可以说,如果他早知道邬家并没有完全 放弃时愿,他是绝对不可能被谢敏音收买去招惹时愿的。

他没跟时愿坦白 的是,谢敏音给他这么多钱,可不仅仅只 是监视她们母女。

想想原本在故事开头就重伤不治,主 动把时愿送去北城的时聆!

孙光耀这人摸爬滚打混了 这么多年,自认看人还有几分本事,知道时愿极不好惹,加上她如今又有了 邬家人做后盾,谢敏音对上她胜负难说。

但他一定会成为池鱼!

从 交出汇款单据开始,他就在计划着离开了 ,在这之前,时愿让阿大带话给他,让他去闹杨富国的婚礼,为了 不打草惊蛇,他答应了 。

但他会有如今夹着尾巴灰溜溜逃离的下场,根本原因就是时愿忽然恢复了 神智,加上时愿曾对他动过刑,他也不想时愿过得太如意。

所以,在离开之前,他主 动联系了 谢敏音,把时愿恢复了 神智的事情和她的近况都说了 ,算是向谢敏音卖好。

人生何 处不相逢嘛!

万一哪天他又出现在谢敏音眼皮底下了 ,看着他通风报信的情分,谢敏音也不能太为难他。

这就是那会儿公安在接了 电话后会拿时愿指使孙光耀大闹婚礼的事情说事的缘故。

噢对了 ,那个来自北城邬家的电话,是谢敏音打的。

在那之前,邬行舟先知道了 孙光耀失踪的消息,给邬观海打了 个电话,询问 他能不能用些非常手段把时愿带回去。

邬观海答应了 ,站在书房门 外的谢敏音也听到了 。

只 能说,有心算无心,时愿被牵扯进孙光耀的失踪案里,是必然。

幻霓对时愿口中 那个被润色过的传说很感 兴趣,但她又不能开口去问 人家,这一下给她急的!

时愿让她去找时聆,先问问时聆知不知道青林湾有什么传说,如果她不知道,就让她去套李明芬的话。

李明芬是外嫁女,但她的丈夫杨丰收是青林湾土著,如果传说跟青林湾有关,她一定知道。

至于时愿为什么把目光放到青林湾,她只 能说是直觉吧。

就像变异植物天性知道哪里适合生存,桑柔身为花妖明明和马荣定居北城,为什么要 把半幅本体埋在青林湾?

青林湾到底有什么呢?

当然就算她猜错了 也没关系,把青林湾筛出去,也不算作无用功。

“还有,让阿大保护好时聆,别让邬家那些乌七八糟的人打扰她。”

“知道了 ,放心吧!”

幻霓飞走 后,时愿凝出一枚金币手指微动,金币在指尖翻转,这是她思考问 题的习惯。

她在想,如果她避免不了 北上的命运,那么,在北城,她会不会和女主 相遇?

金币忽然停住,时愿想起一件东西,那枚被女主 当做补偿,没知会时愿直接带走 的玉佩!

她总觉得女主 不会无缘无故拿走 玉佩。

幻霓飞到家的时候,盛云华刚走 没多久,时聆正摩挲着一块玉佩,眼里情绪翻涌。

幻霓扫了 眼玉佩,收回视线,把时愿的意思跟时聆说了 一遍。

时聆听后沉默了 很久:“青林湾有什么传说我不清楚。”她把玉佩系在幻霓脖子上,“不过青林湾的秘密应该跟这块玉佩有关。”

“幻霓,你帮我把玉佩带给时愿,好吗?”见幻霓点头,她又说道,“传说的事情,我明天去找明芬姐打听,你明天晚上回来,我讲给你听。”

“好。”

“聆姨,您没事吧?”阿大的声音从 院子外传来。

“没事,我念叨时愿呢。”

“您尽管放心,老 ,时愿同志肯定没事!”

“借你吉言!”时聆说完正了 正幻霓脖子上的玉佩,低声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让时愿不用挂心我。”

幻霓耐心听着,不时点头。

青林湾到镇上的路幻霓飞得很熟了 ,出了 家门 ,她就把玉佩收到储物界里了 ,黑灯瞎火的,不能给整丢了 。

时愿不在身边的时候,幻霓喜欢飞得高 高 的。

从 天空俯瞰夜色下平平无奇的青林湾,幻霓不无感 慨,万万没想到啊,青林湾竟然真的埋藏了 大秘密。

而她,最喜欢秘密!

想到这里,她加速拍打翅膀,想着得赶紧把这事跟时愿分享。

她一贯自傲上古神兽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存在对此地 的野兽是震慑,所以,她从 来不觉得被捕食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所以,当她被那头不怕死的老 鹰禁锢在爪下的时候,愣了 一瞬,在鹰嘴啄过来时忘了 反击。

千钧一发的时候,一支桃花枝凌空飞射过来抽打在老 鹰身上,老 鹰吃痛下意识松开爪子。

幻霓得到自由还没来得及张开翅膀,就被桃花枝“嗖”一声卷走 了 。

老 鹰赤红着双眼追出一段路,被桃花枝抽打了 好几下都没逃,愣是等追不上了 才罢休。

桃花枝把幻霓圈在中 心,飞得很高 ,几乎与月亮比肩,偶尔还会悠几下幻霓,肉眼可见心情飞扬。

幻霓吃了 一嘴的风,鸟毛都吹成了 杀马特。

“啊呸!”此时幻霓对桃花枝的感 激所剩无,“快把我放下!”语气有些凶。

桃花枝闻言,先紧了 紧枝条,想到什么,又立刻松开了 。

幻霓不妨它说放就放,没反应过来,直直往下坠:“啊!你个傻……我……”风太大,话被吹散。

桃花枝见状又“嗖”一声把幻霓卷了 回来。

幻霓:……很好,你小 子成功引起了 我的注意!

幻霓飞回时愿身边的时候,脑子还嗡嗡的。

“这是怎么了 ?换发型了 ?”时愿嘴里说着调侃的话,手上没停,把放凉的水递到幻霓嘴边。

要 换了 往常,幻霓必然是要 嫌弃一番才喝的,但今天,她“咕嘟咕嘟”就把水喝完了 。

时愿看着空杯子,深觉事出反常必有妖,连忙问 她发生了 什么事情。

幻霓摆摆翅膀:“再让我缓缓!”

顾临渊撑着额头发布了 一系列命令,打完最后一个电话,他伸手去拿文 件的时候发现办公桌一角落满了 桃花瓣。

此时此刻,还有桃花瓣洋洋洒洒从 桃花盆景枝头落下。

顾临渊嘴角微微勾起,眼里露出几缕笑意,对着桃花盆景语气温和说道:“心情这么好啊。”

他话音一落,桃花瓣落得更欢了 ,没多久,桃花瓣在书桌上拼成了 一个字“好”。

顾临渊失笑,下意识看向时愿住的小 院,低声问 道:“这么喜欢她吗?”

“嗯!”桃花瓣轻旋组成了 另一个字,旁边还带着感 叹号,斩钉截铁。

顾临渊伸手轻轻抚摸桃花盆景,喃喃低语:“难得你这么喜欢。”

桃花枝伸出一截缠在他手腕上窸窸窣窣翻滚,像是在撒娇。

顾临渊眼神更柔和了 几分,摩挲了 桃花枝几下,又拿起文 件忙碌了 起来。

小 院里,幻霓缓过气,把玉佩交给时愿,又复述了 一遍时聆的话,然后开始暴走 并骂骂咧咧。

时愿见幻霓精神气十足,且没有外伤,就没管她,仔细把玩着玉佩。

嵇荧曾疯狂吐槽过故事里和玉佩有关的情节,她的原话是:“作者这么没头没尾写块玉佩是要 干什么?”

“女主 自作主 张拿走 玉佩又是什么操作?”

“不问 自取是为偷好吗!”

“女主 人设都崩了 我跟你说!”

“女主 出去一趟回来成了 首长家的千金,合着女主 在北城生活了 这么多年没人找,出去一趟就解开身世之谜啦?”

“女主 的玄学本事是养父教的,认真的吗?前面是一点没铺垫啊!”

“还有,我的天!养父的身份也太模糊了 ,能教出女主 这样的玄学大师,后期怎么一点出彩的地 方都没写!”

吐槽归吐槽,嵇荧还是很喜欢这个故事的,吐槽完仍旧津津有味跟她分享。

时愿细细摩挲玉佩,试图看出点什么来。

“你很喜欢这枚玉佩?”幻霓飞过来,“眼光不错,这玉有些来头。”

“你知道?”

见时愿目露惊喜,幻霓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这是魂玉,等级还挺高 ,就算在我们那个时代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魂玉。”时愿握住玉佩,问 出心里的疑惑,“这东西有什么讲究吗?”

“听名字就知道了 ,能让魂魄栖身,能收集散碎的魂魄,能……”说到这里幻霓停了 下来,和时愿相顾无言。

最后,她期期艾艾说道:“这东西,怎么看着像是给原来的时愿量身订做的?”

“时聆当年选择在青林湾定居,是不是有什么讲究?”她声音越来越轻,“还有,你的到来,会不会也是因为这块魂玉?”

时愿想起一件事情:“我刚在这幅身体里醒过来时,脖子上确实挂着一枚玉佩。”后来时聆找她要 玉佩,她没有犹豫就给了 。

应该就是这枚玉佩了 。

时聆的心路历程很好解读,从 前她虽然对时愿好,但究其根本是因为时愿的这幅身体,玉佩这么有来历的宝贝当然要 自己收着。

而现在,时聆把时愿当成了 女儿,玉佩自然也愿意给她。

“时愿。”

“嗯?”

“快滴血认主 !”

“什么?”时愿还在感 慨时聆对她的心意,没反应过来。

“滴血认主 !”幻霓说道,“这样就没人能抢走 玉佩啦。”

她沉吟了 一会儿,又说道:“你虽然没有灵力 ,但你有异能啊。”

“符师的最高 境界就是用灵气虚空画符,你的异能可以画符,没准也可以驱动这块魂玉!”

“那,试试?”

“快!”至宝在手千万不能磨叽!

幻霓生怕时愿犹豫,伸出爪子在时愿左手无名指上划了 一下,时愿立刻把血滴到了 玉佩上面。

幻霓停在时愿肩膀上,和时愿一起盯着玉佩看,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一开始玉佩没什么反应,幻霓着急地 扒拉了 一下爪子,时愿也有点失望。

但一人一鸟反正也没事情要 做,索性就一直盯着玉佩,万一呢!万一玉佩能认主 呢!她们可不能错过了 !

时愿已经做好了 通宵的准备,一晚上过去,玉佩怎么也该有点反应了 吧。

如果没反应,那就继续滴血,量变引起质变,有志者事竟成嘛!

幻霓挠头:……这成语是这么用的?好像哪里不对!

幻霓没时间研究了 ,因为玉佩有反应了 !

滴在玉佩上的血缓缓分散,变成一颗颗极小 的血珠子遍布整块玉佩。

慢慢的,血珠被玉佩吸收,消失不见。

“这是?成了 ?”时愿微微侧头问 幻霓,眼睛还牢牢黏在玉佩上。

幻霓也不知道啊,她们神兽有储物界,得到宝贝就是吞啊!

“你有什么感 觉没有?”幻霓问 她,“就像当初跟我契约时那样,有没有灵台被清洗过后,有什么东西扎根在灵魂深处的感 觉?”

时愿:……

“没有!”她万分肯定回答,“跟你契约的时候也没什么感 觉!”

“不是!你到底懂不懂呐?”时愿忍不住怀疑,“说好的见多识广的上古神兽呢?”

“你兽设崩了 啊幻霓!”带着熟悉的调侃。

“呵呵!”幻霓翻了 个白 眼,不搭理时愿了 。

斗嘴归斗嘴,一人一鸟的眼神可半点没有从 玉佩上离开。

又过了 一会儿玉佩还是没有反应,时愿提议:“要 不,把玉佩放到月光下?”修仙小 说里,月亮是个非常神奇的存在。

什么兽人或者特殊血脉拥有者会在月夜变身,什么某种天材地 宝一定要 在月光下照满九九八十一天,什么神兵利器吸满月华才能开刃!

“这玉佩可能是要 在月光的照耀下才能完成认主 !”时愿语气肯定。

“啊这?呃?那?”幻霓看着信誓旦旦的时愿一时想不到该用什么话来回她。

这月亮吧,她确实是个神奇的存在,时愿说的那些,也不能说是对月亮的误解。

“但是,她这个事情我能解释,那就是现在的月亮她跟从 前的那个月亮,她已经不是一回事了 !”

说到这里都是泪,遥想当初,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期待每千年月神赐与三界六道帝流浆的小 妖怪呢。

“现在的月亮她就剩会发光了 。”幻霓惆怅了 一会儿很快打起精神,“不过到底是月神待过的地 方,没准你运气好,真能捞到些什么也说不定。”

“那,咱们去院子里?”时愿蠢蠢欲动。

她话音一落,就见被玉佩吸收的血珠重新渗了 出来。

时愿今夜无语的次数比往常加起来还要 多。

所以她这是被玉佩给嫌弃了 ?

不清楚,再看看!

血珠渗出来后,慢慢又汇聚在了 一起,渐渐凝成了 一朵时愿叫不出名字的花。

之后,玉佩化成绿色星点拖曳在花后。

时愿后知后觉发现花和星点都朝着她飞过来了 。

她想问 幻霓该怎么办?

在她问 出来前,花和星点已经没入了 她的额心!

“幻霓!”时愿伸手摸了 摸额心看向幻霓,“我额心是不是有花纹?”

幻霓难得大方,吐出一枚古朴的菱花镜:“你自己看。”

时愿额心果然出现了 一朵花:“这是什么花?”不是说地 狱之花是曼珠沙华吗?这也不是啊!

别问 她为什么人在末世还知道曼珠沙华,她曾经带着人打过变异石蒜,那真不是一段好的回忆。

幻霓咽了 咽口水:“知道‘上穷碧落下黄泉’吗?”

“当然!”时愿恍悟,“这是黄泉花!”

幻霓摇头:“相传三界六道初显的时候,天道曾在冥界留下一口精纯之气。”

这口精纯之气将人界与冥界隔开,又称转生台。

转生台边有一株花,叫三生花,投胎的人会在其中 看到自己的三生三世。

“……原来是三生花!”时愿恍然大悟。

幻霓看了 眼时愿,眼里是明晃晃的嫉妒,她没理时愿的话,继续说道:“这是唯一长在冥界的天界之花。”

时愿不敢随便恍然大悟了 。

“在我们那会儿,这也是传说中 的存在。”

时愿点头,不敢继续摸额心了 ,很心虚,觉得自己配不上。

想了 想,幻霓还是说道:“后来三界六道经历浩劫。”诸神殉道,以身化界,将将维持六道运行。

各种传说与非传说中 的宝物几乎都湮灭在那场浩劫里了 。

“倒是我看走 眼了 。”幻霓感 慨,“我真以为这只 是魂玉呢!”

时愿期期艾艾问 她:“那这到底是什么呐?”要 真是转生台和三生花,那她受不住吧?

“别想太多。”幻霓安抚时愿,“你运气是很好,但也没有逆天到那个程度。”说到这里她的语气轻快了 很多,“这魂玉不知道得了 什么机缘,投射入了 一缕转生台和三生花的影像在里面。”

“相辅相成蕴养多年,到底没有辜负那段机缘,有了 些造化。”

时愿见幻霓直愣愣看着自己,后背心有些发毛,她小 心翼翼问 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幻霓深深感 慨:“时愿,有这枚魂玉加成,现在的你已经和这幅身体完全 契合了 。”

“从 此以后,没人能看出你的异样了 。”

时愿点头,问 起了 她最关心的事情:“魂玉认主 了 吗?”不行我认它为主 也行啊!

“认啦,这不明摆着的嘛!”幻霓抬眼看天,可惜她的鸟身没有眼白 。

“那,这魂玉有什么神通吗?”

“自己琢磨,我又没有得过这样的宝贝!”气咻咻的,她储物界里好像没有哪个宝贝有这样的机缘!

时愿点头,是该她自己琢磨:“那我这额心的花纹能隐藏吗?”不行她带个帽子,去供销社买点化妆品遮挡一下,话说,现在有粉底吗?有遮瑕膏吗?

不行,她有点兴奋,思想开始飘了 。

“隐不隐藏都在你自己的念头。”

时愿花了 一晚上,终于 研究出怎么把花纹隐藏,幻霓说的没错,这在她的一念之间,但她念了 一晚上,才有些感 悟。

等她从 那种神奇的感 悟中 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 。

时愿一晚上没睡,整个人却神采奕奕,她笑杵了 杵幻霓的鸟肚子:“我感 觉我现在有使不完的力 气!”

“你说魂玉这么神奇的存在都认主 了 ,我是不是能飞天遁地 了 ?”

“想得很好,但你先别想。”幻霓给她泼冷水,“现在这个年代,不可能的,你看我就知道了 。”

时愿不解:“真是奇怪。”

“奇怪什么?”

“按你的说法,咱们现在这个时代该是没有什么精怪出现才是啊。”

“但你看,你,客观存在吧。”

“还有祝香云,花妖,还有我那姨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记得嵇荧每次看到变异植物都会念叨一句话:“卧槽怎么长成这样!说好建国后不准成精的呢!”

“还有这种说法?”幻霓不明觉厉,然后加了 句,“还好我是建国前成精的,没事没事。”

好吧,她姨丈花妖他们应该也是建国前成精的。

那没事了 。

历史遗留嘛,有第七处呢,早晚都能清理干净了 。

时愿忽然来了 句:“哎你说,我这跟成精沾不沾边?”

“滚一边去!”幻霓没好气说完,把脑袋埋在翅膀底下不搭理时愿了 。

时愿撸了 把幻霓,靠坐在床上闭目养神了 起来。

镇东派出所,祁章翻着杨富国和吴杏荷的笔录烦躁地 撸了 把头发。

查了 这么久,唯一能确定的是孙光耀的失踪和所有关系网上的人都没有关系。

“头儿,查到个事。”小 四在办公室门 上轻敲了 两下,拿着档案袋进来,“孙光耀填写了 户籍转出的证明材料。”

他抽出一张纸:“头儿你看,这里已经盖了 户籍办的公章。”

“他要 离开这里。”祁章皱眉翻看笔录薄,“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

小 四又拿出一张票根:“这是三天后北上的火车票的记账联,那售票员认识孙光耀。”

祁章手指在户籍证明和火车票上点了 点,说道:“传唤邬行舟,时愿,还有时聆。”

“是!”

铃铃铃!

时愿睁开眼睛:“幻霓,去接电话。”

“你是不是人啊,电话都叫我接!”幻霓骂骂咧咧飞到了 电话机旁,她清了 清嗓子接起电话:“喂,哪位?”是时愿的声音。

“好的,我知道了 ,这就过去。”

“怎么了 ?”

“盛云华打来的,让你去趟派出所。”

时愿点头,简单收拾了 一下就出门 了 。

在黑市红木大门 口,她碰到了 盛云华和酆城,盛云华笑着对她说:“我陪你去趟派出所。”

时愿看了 眼酆城,又再看了 眼酆城,婉拒了 盛云华的提议:“云姨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盛云华住她隔壁,她后半夜还听到电话铃声在响呢。

“您去忙自己的事情就好,需要 帮忙的话,我不会跟您客气的。”

“行,那你自己过去,有什么事情让你家小 鸟来找我。”

盛云华是真的很忙,马荣留下的摊子非常大,顾临渊的意思是该取缔取缔,能整合整合,她最近简直忙到飞起。

目送二人离开后,幻霓问 时愿:“你刚刚怎么一直在看酆城?”

时愿压低声音说道:“可能因为我朋友的关系,我是能看到鬼的。”

幻霓点头,这事她知道。

“之前我看酆城,他就是一个长得好一些的鬼。”

“但刚刚,我竟然能看出他很厉害。”

“我好像隐隐能分辨鬼的等级。”

“不过这块我完全 没接触过,只 能慢慢摸索了 。”

“挺好的,估计还有其他能力 ,咱不急。”

时愿到派出所的时候邬行舟已经在那儿了 ,显然,他没回青林湾,应该是住在了 镇上的招待所。

“愿愿,我们能谈谈吗?”

第22章 青林湾

时愿没搭理,越过他跟祁章点头打了声招呼:“祁队长。”

“时同志你好 ,关于孙光耀的案子,还有很多疑点需要你协助配合调查。”祁章很客气。

“应该的。”时愿伸手和祁章握了握,“知 无不言。”

这次是祁章亲自给时愿录的笔录,问得非常详细,还直言问起了时愿和孙光耀以及邬家的纠葛。

这没什 么好 隐瞒的,能说的时愿都直接说了。

包括孙光耀收了谢敏音的钱监视她们母女,害时聆离婚,她气不过教训了一顿孙光耀,并威胁他去大闹杨富国婚礼的事情 。

“按你的说法,你跟孙光耀应该是对立的,他为什 么会听你的去闹婚礼?”

时愿抬颌示意下隔壁:“我母亲的前前夫是邬家人。”孙光耀害怕被两头报复,只能两边讨好 。

听了时愿奇怪的形容,祁章的笔顿了顿,想到刚刚邬行舟的话和对时愿的态度,对时愿的身份有了猜想。

他是拥有多年破案经验的老公安了,前后一联系,就理清楚了时愿邬行舟孙光耀和北城打电话那 位之间的关系。

当然在这之前他也有些 猜测,本来这次问询就是要彻底弄清楚孙光耀的人际网的。

时愿既然开了口,祁章就直接问了:“所以,邬行舟是你的。”

“我母亲前前夫的侄子。”

祁章嘴角抽了抽,还是问道:“是堂兄吗?”

“血缘关系上,是。”

祁章点头,又问道:“你说邬行舟比公安提前一步找过你,并用言语暗示你,只要你跟他北上,他就会帮你摆平孙光耀的事情 ?”

时愿摇头:“不是暗示,是明示。”她说道,“他几乎是威胁我,不听话就让我惹上官司。”

“你怀疑孙光耀的失踪是邬行舟为了让你服软做的?”

“这我就不知 道了,我只是把跟孙光耀有关的事情 说出来,确定嫌疑人是公安的事情 。”

她当然知 道在孙光耀的事情 上邬行舟只是顺水推舟,但能给邬行舟找点麻烦她挺乐意的。

祁章看了眼时愿,一丝不苟记下时愿的话:“差不多就这些 了,还是请时愿同志暂时别离开镇上。”

时愿点头,客气道:“随传随到。”

时愿出来的时候正 好 遇到小四带着 时聆去隔壁的问询室。

这是她和时聆在确定成为真正 的母女后第一次见面。

“妈,我在门口等你,你别担心,公安同志都是好 人。”时愿出言安抚。

时聆点点头,仔仔细细把时愿看了个遍,确定她一切安好 ,这才跟着 小四进 了问询室。

在门口大概等了半小时左右时聆就出来了。

时聆拉住时愿的手:“这么早就来派出所,是不是还没吃早饭?”

时愿可怜兮兮点头:“是呢,饿!”

时聆就笑 :“很早就想跟你去国营饭店吃饭了,走,我请客。”

“好 ,我要吃很多!”时愿挽着 时聆的手臂上身微微朝时聆侧,这是对人亲近的表现。

祁章拿着 文件出来的时候,正 看到时聆转头笑 吟吟替时愿把碎发拨到耳后。

晨光照在时聆脸上,衬得她眉眼温婉,时愿眼中的依恋与信任一点都没有隐藏,和她平时跟人接触时下意识防备的模样完全不同。

祁章忽然就有些 明白时愿对生父和继父的怨念为什 么那 么大了。

他翻开文件边看边往局长的办公室走去,手底下的公安查到孙光耀最后出现的地 方 在黑市附近,然后整个人凭空消失。

他想请第七处出面协助办案。

祁章头疼,局长是个老顽固,他坚定不移地 认为第七处的存在就是为了骗经费。

又不知 道要扯皮多久了。

国营饭店,时愿和时聆买了肉包子混沌,还要了一碗拌面。

“够不够?不够我再去买点。”时聆问道。

“够吃了,再过一会儿就吃午饭了。”时愿把筷子递过去,“您也快吃。”

时聆笑 着 坐下,时愿拌好 拌面分了一半给她,拿起筷子挑面吃了起来。

“对了,你那 位朋友一直守在院子外 ,我让他进 门他也不进 ,我挺不好 意思的。”

“你说,我要不要买点什 么东西答谢他?”

时愿想到阿大破破烂烂的衣服,随口提议:“不然在供销社给他买件衣服?”

“我也是这么想的。”时聆笑着说道,“正 好 我们还没有一起逛过供销社,吃好 早饭我们就去。”

“好 。”时愿拿起调羹舀了勺馄饨吹了吹,“上次忘买麦乳精了,这回买点,您每天喝一杯。”

时聆没推辞:“好,我们一起喝。”

母女两相视一笑 ,气氛温馨。

“你听说了吗?孙光耀那 老小子失踪了!”旁边桌客人的低声交谈传来。

时愿和时聆对视一眼,不再说话,专心听壁角。

“娘的,这家伙还借了我一百块钱没还呢!”

“你也借给他钱了?”

“怎么?你也借了!”

隔壁桌正 在吃饭的大哥捧着 面碗过来:“我也借了他二十 块!”

这位大哥话音一落,其他桌上又陆陆续续走过来几个人,都是借给孙光耀钱的。

时愿随意算了算,好 家伙,这就有小一千了。

祁章没跟她透露孙光耀准备跑路的事情 ,但现在,她察觉出来了。

时聆低声感慨:“孙光耀真不是个东西!”

时愿深以为然。

同一时间,和局长唇枪舌战了很久终于争取到向 第七处求援的祁章走出局长办公室,抹了把额头的虚汗。

局长越老越固执,他忍不住想调回北城算了,但想到他查了那 么多年的事情 终于有了些 眉目,又忍了。

第七处公共大办公室

贺添接了祁章的电话,挂了电话后,他去找了顾临渊。

“顾爷,派出所来电,希望我们能协助他们调查孙光耀的失踪案。”

顾临渊食指敲了敲办公桌,示意贺添往下说。

“祁队的意思是,他排查了所有跟孙光耀有关的人和事,基本排除他们和孙光耀的失踪案有关。”

“他在疑似孙光耀失踪的第一现场拓印下来一个大概来一尺多长的脚印。”

“是脚印,不是鞋印。”贺添解释了一句。

“现场没有拖拽的痕迹。”

“一个身高体重都正 常的成年男人凭空消失了,祁队怀疑跟异物有关。”

“你去跟进 。”

“是!”

“对了,时愿同志跟这起案子也有关系,要不要派人保护她?”

顾临渊收回手,想到时愿和她的小宠物,面色柔和了一点,他说道:“不用,她不会出事。”

“是,那 我去趟派出所和祁队细聊。”

时愿和时聆在供销社大采购了一番后,又去了一趟国营饭店给阿大打包了一份饭菜。

“你别送我了。”时聆说道,“祁队长不是让你待在镇上嘛,我自己回去就行。”

“没事,我送你回去,不然我不放心。”

“有什 么不放心的。”时聆失笑 ,“这条路,我都不知 道走了几回了。”

“你就依我吧。”

“也行,那 我跟你说说青林湾的传说吧。”

“我一大早就去找明芬姐打听了。”她脸上笑 意未散,“公安同志来的时候,明芬姐茶水都喝了好 几杯了。”

“那 快跟我说说。”魂玉认主,时愿正 是对此探究欲望最强烈的时候。

“说是,杨家祖上原本并没有准备在青林湾定居。”

杨家老祖领着 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山上有很深的车辙印,他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自诩见多识广,当下就怀疑有人运了贵重物品进 山藏匿。

那 个时候朝廷正 在传有大贪官告老还乡被匪徒劫走了身家。

杨家老祖带着 人巡了好 几趟山,没发现人,当然也没发现什 么宝物。

但他在人迹罕至处又发现了一排很深的脚印,这是抗着 重物才会有的脚印。

于是他让子孙中最能说会道的人去附近打听,看有没有猎户猎到大型野兽。

结果自然是没有。

过后,杨家老祖偶遇一位云游的异人,指着 大山说那 里隐隐有莹光闪烁。

杨家老祖邀请异人入山一探究竟,异人拒绝了,用他的话说,他对俗物宝贝没兴趣,但这山上的非俗物宝贝又跟他无缘,所以,他不会入山。

杨家老祖可不管什 么俗物非俗物,他只知 道,这山中有宝!

杨家就这么在青林湾扎根了下来。

那 会儿时聆问李明芬:“这山上真的有宝贝?”

“真要有宝贝早就被找到了,还能等到现在?”李明芬一拍大腿,“早几百年杨家人就把这山的角角落落给摸遍了!”

“我还想再问得细致一些 ,公安同志就找了过来。”时聆说道。

时愿点头,想了想,还是问道:“您跟幻霓说,玉佩跟青林湾的秘密有关系?”

时聆点头:“李明芬口中的那 位异人是时家的祖先。”

这是时愿完全没有料到的。

“我早该跟你讲讲时家和邬家的渊源了。”

想到在山上重伤的邬行舟,时愿忍不住说道:“邬家人隔了十 几年来找我,会不会也跟青林湾的秘密有关?”

她索性把当时在山上救下邬行舟的事情 说了一遍:“邬行舟伤得很蹊跷。”

时聆接话:“明芬姐有问他怎么受的伤,他说是别人指错了路,他误闯了野猪窝,拼尽全力跑出来的。”

“赤脚医生给他检查过,虽然伤得有点重,伤口也多,但都是皮外 伤,所以没人怀疑他的话。”

时愿点头,邬行舟一直很想跟她开诚布公聊一聊,她想,她可以答应了。

第23章 北城往事

时聆抿了抿嘴,眼里的犹豫散去:“我跟说说邬家吧。”

不等时愿回答,她又说道:“刚刚在派出所 邬行舟喊住我,希望我能劝你回邬家。”

“我没 答应。”她转头看着时愿,眼里都是温柔,“他 说回邬家对你来说才最好。”

“我不信!”

时聆的祖父和 邬观海的祖父是故交,时家人擅风水,是寻龙点 穴的高 手,邬家人擅长命理,推衍人事因果,为人趋吉避凶。

应客人要求,两家人常常共事。

几辈人的交情 在那里,理所 当然的,时聆和 邬观海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从幼年的懵懂到少女的情 窦初开,到后来两情 相悦,在时聆发现邬观海越轨前,她从未想过 有一天她的爱情 会那样惨淡收场。

其实在那之前,她有主动提过 离开。

那是发现时愿和 正常孩子 不同,两家长辈谨慎又谨慎后得出结论,时愿是无魂人。

时聆顺遂的人生,脸上的笑容,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时愿握住时聆的手无声安慰。

时聆露出浅笑:“都已经过 去了。”

“我那个时候已经准备好跟邬观海分开了,也抱着年幼的愿愿回了娘家。”

但邬观海追了过 来,甚至信誓旦旦跟她保证只要时愿这一个孩子 。

那之后,时聆把所 有的心神都放在了时愿身上。

寻龙点 穴需要跋山涉水,时家长辈年岁渐长,身体开始负担不了。

时聆本该在这个时候担负起时家的责任,但她实在放不下 时愿。

好在邬观海站了出来。

他 本就天资出众,和 时聆一起耳濡目染,自 己摸索着竟也入了门。

只没 有时家不外传的秘技,他 也只能帮着处理一些常规的问题。

这几年,他 对时聆母女的用心时家长辈都看在眼里,也早就把他 当成 了自 己的孩子 。

一来二去的,就教授起了邬观海时家的绝学。

邬观海学得非常快,很快就成 了邬时两家对外的话事人。

那之后时家长辈身体每况愈下 ,在时愿十岁那年,时家只剩下 时聆一个人。

邬观海成 了时聆唯一的依靠,而无魂的时愿是她的支撑和 所 有念想。

“我从未想过 有一天邬观海会背弃我们的爱情 。”时聆苦笑,“那是很寻常的一天,我带着愿愿出门散步。”

因为家学渊源,时聆总觉得时愿多接触天地自 然会有好处,所 以 ,每次带时愿出门都是大半天。

那天也是巧了,她走到半路,发现忘了带水杯。

时愿不会表达需求,所 以 时聆比普通的妈妈更加上心,她笑着对时愿道歉,带她回家拿水杯,还说为了表示歉意,她会给时愿买糖果吃。

她已经习惯对着时愿自 言自 语,偶尔也能自 得其乐。

可 当她面带笑意打开家门的时候,发现邬观海和 她的好友谢敏音赤条条倒在客厅的沙发上颠鸾倒凤,不知外物。

她一直认定邬观海是她最爱的人,也坚信他 们能携手走过 人生的所 有春秋。

她以 为自 己会痛不欲生,但那一刻,她的第一反应是捂住了时愿的眼睛,不能让她看到脏东西。

那之后她的人生开始失序,邬观海的恳切挽留,谢敏音的陷害挑衅。

时聆除了照顾时愿,对外界的所 有反应都是木的。

直到谢敏音拿着孕检报告单逼宫,她从邬观海眼里看到了惊喜。

真恶心啊!她想,原来邬观海所 谓的这辈子 只要时愿一个女儿是骗人的。

后来离婚,她带着时愿离开邬家。

“我那时候没 想着离开北城。”

北城的医疗和 生活资源比其他 城市优异很多,时愿的情 况特殊,留在北城对她更有利。

她也不是离开男人就要死要活的性子 ,时家长辈给她留了不少资产,邬家长辈觉得亏欠也给了她不少钱,她收拾好时家后,就准备开始新生活。

但她很快发现,家里有外人闯入过 的痕迹,甚至有一次,她带着时愿出门的时候发觉有人在跟踪她们!

她意识到不对劲,检查了门窗,哄睡时愿后,开始回忆时家长辈弥留时跟她说的话。

很快,她找到了佛龛后的秘格,里面是先 祖的手札,还有一枚玉佩。

听 时聆提起玉佩,时愿有些心虚,玉佩变成 光点 没 入她额心了。

“那之后不久,我在你姥姥的拔步床底下扫出了一颗药。”

她拿着药,下 意识走了很久很久,找了一家从来没去过的私人诊所 。

“那药有问题。”时愿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是!”时聆眼里压抑着怒火,“那药长久服用会让人虚弱,尤其年长的人要慎用!”

亲人疑似被害,她当然是要查明真相的,但时愿在很短的时间里连续出了几次意外,时聆不得不面对一个可 悲的事实。

她孤立无援!

更雪上加霜的是,不久之后北城开始宣扬破除封建迷信,街道上不时有争执声打砸声瓷器的碎裂声,还有冲天火光里被毁去的各种古籍。

时家的大门外多了几双窥探的,急切的,兴奋的眼睛。

那个时候,时聆除了自 保离开,几乎没 有别的选择。

她不可 能去求助邬家,在她眼里,邬家是第一嫌疑人!

“我很惭愧,身为时家的传人,却没 有能力查出长辈遇害的真相,反而做了逃兵。”

时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时聆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不是她当机立断带着时愿离开,等待她们的不知道会是什 么样的命运。

“所 以 ,你选择青林湾是因为祖上那些手札。”时愿决定换个没 那么沉重的话题,但显然不怎么成 功。

时聆苦笑:“可 惜,这么多年过 去了,我什 么也没 有查到,反而深陷在琐事中。”

“你已经很厉害了。”时愿真心诚意说道。

时愿被照顾得有多好,没 有人比她更清楚,也没 有人比她更清楚时聆有多辛苦。

这么一想,她眼里就闪过 了戾气。

北上已是势在必行!

“你有我,时家长辈如果真的被人所 害,我一定查明真相,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时聆欲言又止,想说邬观海毕竟是时愿的生身父亲。

“你放心,如果需要手刃对方,我会给你递刀。”她当然可 以 手起刀落,但若这样会让时聆顾虑重重,那就由时聆自 己动手吧。

“杨家人那里,就这样吧。”时聆忽然说道。

杨家人的遭遇是谁的手笔并 不难猜,她当然也是解气的,不过 :“当年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杨富国是真的帮过 我,也真心照顾过 愿愿。”

只不过 彩云易散琉璃碎,杨富国当初的感情 是真,如今的背叛也是真。

时愿点 头应承,到此以 为就到此为止,反正杨家人未来的日子 肯定精彩。

把时聆安全送回家,又叮嘱了阿大几句,时愿就准备回镇上了。

幻霓飞回来告诉她第七处开始着手调查孙光耀的失踪案了。

“真是没 想到孙光耀的失踪竟然会把第七处也牵扯进 来。”幻霓感慨,“咱们呢?就在旁边看着吗?”

时愿摇头:“他 们查他 们的,咱们查咱们的。”

“可 你现在不是住在第七处吗?出行都不方便。”

“没 事,等嫌疑消除了,我们就自 由了。”

“那要等多久。”

没 等很多久,时愿就接到了祁章的电话,电话里祁章还对时愿表达了歉意,时愿跟他 客气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那咱们这就回家了?”幻霓问道。

“回吧。”她要去查青林湾的秘密了。

不过 ,她得先 去跟顾临渊道个别,毕竟是受了第七处庇护的。

顾临渊很忙,马荣留下 的摊子 虽然由盛云华接手了,但其他 地方的乱子 也不少。

他 对时愿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 :“第七处有很多空院子 ,你如果有需要可 以 继续住在那里。”

“谢谢,如果有需要一定过 来叨扰。”

两人算不上熟悉,客气了几句后,时愿就告辞了。

不等她走到门口,顾临渊书桌上的桃花盆景忽然强烈抖动了起来,花瓣洋洋洒洒落下 ,很有几分意境。

时愿想到桃花枝,冲着盆景点 点 头,转身离开了。

她走后,顾临渊安抚桃花枝:“她不是第七处的,当然要回自 己家了。”

“住!”桃花瓣打着旋拼成 一个字。

“好,以 后有机会还请她们过 来住。”

桃花枝估计是不高 兴了,扬了顾临渊一脸桃花瓣就没 了动静。

顾临渊失笑,低低说了声:“脾气这么大。”就继续办公去了。

时聆以 为要过 很久才能见到时愿,哪里知道几小时后,时愿就回了家。

“早知道刚刚就不用你送了,走这么久的路多累啊。”

“对了你会骑自 行车吗?不然我们买一辆,这样一来你出行也方便一点 。”

“暂时不用买。”时愿笑着回答,“接下 来我应该不会往镇上去了。”她看向大山,“我想去查青林湾的秘密。”

闻言时聆拿出珍藏起来的手札轻抚了抚,递给了时愿:“我所 知道的关于玉佩与青林湾的秘密都来自 这些手札。”

“希望这些手札能帮到你。”

时愿双手接过 ,郑重说道:“我一定好好用这些手札,也一定会保护好手札。”

“我相信你。”时聆又交给她一本手稿,“这是我从前所 学的手稿,你拿去看,如果可 以 也学一些自 保。”

她的语气里有些自 嘲:“不过 ,现在这些都是糟粕了。”

“不会是糟粕。”时愿安慰她,“你忘了云姨,忘了第七处了?”

时聆失笑:“是,差点 忘了,总有阳光照到的地方。”

往返了镇上和 青林湾两个来回,又陪时聆说了很久的话,这会儿天已经渐渐黑了下 来。

时愿捧着个大海碗去门口找阿大:“多谢你护着我母亲。”

阿大接过 海碗大口吃了起来:“别客气,聆姨每天给我做好吃的,我求之不得呢。”

时愿跟他 一起坐在门槛上,低声说道:“我听 说过 几天镇上会来一批下 乡的知青。”

“嗯?”阿大疑惑看向时愿,不明白她为什 么没 头没 脑说起知青的事情 。

时愿把回来前买好的火车票递给阿大:“你绕路去前面车站上火车,下 火车后直接去知青办报道,用知青的身份来青林湾。”

阿大张大嘴忘了吃饭:“啥?”

“哦!”他 囫囵咽下 嘴里的饭菜,“我用知青的身份回来。”

“可 我没 有知青的身份证明啊。”

“你就说遗失了。”

“这,知青办要核实的吧。”

“有人能证明你的身份就行了。”

“什 么意思?”

“我会让邬行舟陪你去知青□□明你的身份。”作为她北上的条件之一。

利用邬行舟,她一点 负罪感也没 有。

时愿笑着说:“给自 己起个喜欢的名字吧。”

“这?我,我不认识几个字,想不到好听 的名字啊。”

“那我给你取一个吧。”时聆走出来坐在阿大的另一边,“你有喜欢的姓吗?”

“我,我想跟您姓!”

“什 么?”时聆愣住。

“我遇到过 的人很多,但唯一当做长辈尊敬的,只有您。”阿大憨厚的脸上露出几分腼腆,“如果能自 己选,我想姓时。”

时聆和 时愿对视一眼,显然都很意外阿大会这么说。

主要她们给出的善意有限,没 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馈。

时聆说话的声音都更柔和 了几分:“你想清楚了吗?”

“想得很清楚!”阿大连忙说道,“我身上没 有特殊的胎记,也没 有什 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 的笑容有些苦涩:“我想,我这一生也找不到根了。”

他 看向时聆,神色又舒缓开来:“聆姨,如果我有家人,那一定是您这个样子 。”

“那你就姓时吧。”

见时聆没 犹疑就应承了下 来,时愿干脆说道:“反正是让邬行舟证明阿大的身份,索性就说是您的子 侄好了。”

“可 ,可 以 吗?”阿大期待看向时聆。

“当然可 以 !”时聆没 有丝毫犹豫勉强,直接答应了下 来。

多个亲人,她也是欢喜的。

“那你就叫时铭好不好?”时聆回了趟房间,把写了“时铭”的字条递给阿大。

阿大把碗放在腿上,接过 纸条,仔仔细细看“时铭”这两个字:“时铭,这是我的名字!”

“是,铭,有刻印文字的意思。”时聆笑着解释,“刻印的文字不会轻易消失,你以 后就是时铭了。”

“我有名字了!”他 又看向时聆,“我也有家人了。”

“是,以 后,叫我姑姑。”

“姑姑!”

“哎!”时聆笑着说道,“现在可 以 去家里坐坐了吗?”

“可 ,可 以 吗?”阿大,不,时铭下 意识看向了时愿。

时愿耸肩:“我们家的大小事情 都是妈妈做主。”

“那我以 后也听 姑姑的!”时铭立刻附和 。

“快进 来!”

时愿对刚出炉的表哥态度还是挺好的,幻霓不放心飞回青林湾看时聆的时候总能看到时铭守在院子 外。

能对时聆真心,时聆又愿意多个子 侄,时愿也乐见其成 的。

她以 后可 能会到处跑,但时铭是个恋家的,有他 陪着时聆,她也能放心。

邬行舟是第二天早上找上门的,这回,时愿对他 的态度还不错,还把人引进 了院子 。

邬行舟明显有些受宠若惊,他 有些语无伦次说道:“愿愿,哥哥先 跟你道歉,不应该自 以 为是,把你牵扯进 孙光耀的失踪案里。”

“好在你也反击了,我被当做嫌疑人在派出所 待了大半个晚上,天快亮了才被放出来。”

“所 以 ,我们扯平了好吗?”

时愿心说,如果时家长辈的过 世真和 邬家人有关系,那他 们一辈子 都扯平不了,也和 解不了。

但这个当下 ,时愿点 了头:“我可 以 跟你回趟邬家,但我不改姓,还有,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

邬行舟听 到时愿说愿意跟她回邬家的话刚刚扬起笑容却因为时愿说不愿意改姓又落了下 来。

“愿愿,别说帮你做一件事情 ,就是帮你做十件事情 哥哥也是愿意的,但改姓的事情 ,我做不了主。”

“那你就别管这事了。”时愿冲着堂屋喊道,“哥,你出来一下 。”

“哥?”邬行舟面露不解,“你还有别的哥哥?”

“哎!”时铭满脸笑意从堂屋出来,最美的梦都没 敢这么做过 !

“是你?”邬行舟指着时铭生气道,“他 算你哪门子 的哥哥!”

“他 是我妈的侄子 ,当然是我哥。”

“你以 为我不知道他 的身份?”邬行舟烦躁地在院子 里踱步,“他 就是个打手!”

“他 是我哥,是从北城来的知青,路上不小心丢了包袱,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遗失了。”时愿不管邬行舟瞠目结舌怒瞪着时铭继续说道,“还好他 事先 联系到了你。”

“你陪着他 去趟知青办,让知青办的人给他 把身份证明补上。”

“这不可 能!”邬行舟说道,“这不是上下 嘴皮子 一碰的事情 !”

“知青办的人会和 当地核实,当时候就穿帮了。”

“那是你的事!”时愿耸肩,“不是吧,堂堂邬家大少爷,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 都办不到吗?

邬行舟吭哧喘着气坐在院子 的竹椅上,这事操作起来虽然有些难度,但他 也不是做不到。

但他 就是不高 兴时愿欢欢喜喜认个打手做哥哥,却对他 这个亲哥哥不假辞色。

可 他 要是不答应,时愿是不会跟她回邬家的。

他 试探着提条件:“我可 以 帮忙坐实他 的身份,但你要把姓改回来。”

“那算了你走吧!”时愿没 有任何犹豫直接赶人。

此路不通,她可 以 再想别的办法,邬行舟休想拿捏她!

邬行舟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了。”

“你什 么时候跟我回邬家?”

“过 了秋收吧,我要帮忙下 地。”时愿随口说道,“忙完之后就跟你去邬家。”

“那要等一个多月呢,不能先 回一趟家吗?”

“不能。”时愿说道,“托你的福,孙光耀失踪案勘破之前,我应该是不能离开青林湾太远的。”这当然是随便找的借口。

她也不怕邬行舟去找祁章求证,就算祁章说她的行踪不受约束,但她是个负责任的人,她就是要守在青林湾等着案件告破了才离开。

邬行舟喉咙哽了一下 ,是他 自 己造的孽!

他 也知道自 己改变不了时愿的决定,只能答应下 来。

他 眼神挑剔看向时铭:“报一下 身高 年龄这些基本情 况,我让人加急给你补一份档案。”

时愿挑眉,看来邬家这些年在北城混得很不错,邬行舟说补充档案的时候很是轻描淡写呐!

时愿在心里把邬家的实力等级又往上提了提。

邬行舟问完话就离开了,时愿让时铭去知青办的时候自 然一点 ,时铭连连点 头。

他 想说他 其实挺能演的,让时愿不用担心,但又觉得这么说会让时愿对他 这个新上任的哥哥印象不好,又把话咽了下 去。

时聆已经放话出去说娘家有个侄子 要来青林湾当知青,过 两天就该到了。

李明芬闻言真心为她高 兴。

之后,时铭摸黑离开了青林湾,几天后,他 和 从其他 城市过 来的三个知青一起跟着大队长来了青林湾。

因为时聆事先 放过 话,大队长对时铭还挺照顾的,等知道他 是从北城来的,就更加客气了几分,还主动问起他 是跟知青一起住,还是住在时聆家里。

时铭笑着说自 己是来锻炼的,也不想给姑姑添麻烦,跟其他 知青一起就好,倒是在无形中给自 己立了个吃苦耐劳的人设。

从那天开始,时聆下 地就轻松了很多,她的活基本都被时铭包揽了,很多村民都夸她福气好,有个孝顺的侄子 。

于是时铭干活更带劲了。

顺利安排好时铭,邬行舟就准备先 回一趟北城把这边发生的事情 当面跟邬观海汇报,顺便两人合计一下 ,怎么让时愿把姓改回来,对邬家有归属感。

他 也算有心,离开之前给李明芬的儿子 写了推荐信,介绍了军队里的一位熟人,又给了些钱票给杨建设,好好答谢了救助的恩情 。

这救命的恩情 算是了解了。

邬行舟离开后,青林湾的生活又回到了过 去。

应时聆的要求,时愿原本准备的很多教训杨家人的计划都没 再实施。

不过 ,得益于她之前埋下 的雷,杨富国有了娇妻,又即将幼子 在怀,日子 却过 得不太如意。

甚至,他 有时候会忍不住拿时聆和 吴杏荷做比较。

这做情 人吴杏荷当然是相当胜任的,毕竟她阅人无数经验丰富,但做妻子 ,在杨富国心里她显然是不如时聆的。

当然渣男的后悔对时聆来说没 有任何意义,她很早之前就当旁观者跟着看热闹了。

时愿开始频繁上山,没 查到自 己想查的,倒是三五不时能带只野鸡野兔什 么的回家。

她也没 特意抓,钻山林子 嘛,她属于末世的防御机制很自 然就启动了,偶尔有野鸡野兔经过 ,她脑子 还没 有反应过 来呢,金针已经射出去了。

这是时愿的另一个攻击手段,嵇荧给它起了个挺美挺贴合的名字,叫暴雨梨花金针。

时愿不知道这招式跟梨花有什 么关系,但她挺喜欢这个名字,就没 反对。

她也是万万没 有想到,她另一个保命绝技有一天竟然会用来打小动物。

幻霓很兴奋,常常满场子 乱钻,惊动动物们,让时愿给她表演暴雨梨花金针,给时愿都整无奈了。

发展到后面,幻霓猴在时愿身上,向她讨要金针,她可 太喜欢口吐金针落满天的感觉的,杀伤力大不说,装逼更是一流。

时愿无奈,凝了很多金针给她,但求她闭嘴保持安静。

幻霓心满意足闭着鸟嘴给时愿探路寻找线索去了。

时愿拿出手札,里面有那位说此山有异宝的时家先 祖的亲自 手书。

和 杨家人以 为的异宝是那位大官的身家不同,时家先 祖在手札上明确写了山上的异宝非世间之人可 窥探。

但他 也写了,他 虽心性通透对异宝没 有企图心,但回家后到底起了探究的心思。

时家是有传承的风水世家,到了时家先 祖这里收藏的古籍不计其数。

他 几乎将藏书翻了个遍,才在一本缺页的古书上找到了只言片语。

“月照空泉引神来,青林隐入灵水间。”时愿偏头问幻霓,“见多识广的上古神兽,这句话是什 么意思?”

幻霓鸟眼珠转了转:“这还不简单,等月亮出来照到空泉水上,引来神灵,青林湾就沉到灵水里看不到啦。”

“你这中译中译得很好。”时愿失笑调侃。

“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是是,幻霓大人冰雪聪明。”

“昂!”幻霓被哄高 兴了,拍着翅膀飞到半空,“我帮你把这山头所 有的泉水找出来!”

“那多谢你啦。”时愿笑着挥手,“我等你好消息啊!”

“包的!”

时愿收回视线,指尖在空泉两字上虚虚点 了点 :“是空泉引来宝贝,还是,空泉就是宝贝?”

青林指的如果是青林湾,那能淹没 整个青林湾的灵水又在哪里?

整个青林湾有且只有一条河,就是当初她和 幻霓遇到的那条。

可 那小河再深,也不可 能淹没 了青林湾。

脑壳疼,比起用脑她更擅长动手呐。

收好手札,时愿决定爬到最高 处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当然她知道希望不大。

用李明芬的话来讲,整座山都被杨家人盘了不知道多少遍,真有肉眼就能看到的线索早被杨家人找到了。

时愿摸了摸额心,总觉得她跟杨家人是不同的。

她这多多少少的带了点 光环呢!

自 信的时愿吭哧带喘爬到了山巅,将整座山收入眼底。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青林湾的山不是一座,而是七座!

只是每座山只在山峰处分开,又郁郁葱葱长满各种植物,不登到最高 的山峰根本看不出来。

当然时愿相信杨家人也是知道这里有七座山峰的事情 ,但他 们估计不知道,这七座山峰的排布和 天上的北斗七星一模一样。

时愿拿出时聆的手稿盘腿坐在山顶,开始恶补风水知识。

同一时间,顾临渊收到贺添失踪的消息。

此时盛云华也在他 的办公室里,知道这个消息她非常惊讶:“怎么会?”

“贺添实力不俗,什 么存在能让他 悄无声息消失?”

顾临渊手指轻敲指腹,盆景里的桃花枝慢慢悠悠探出枝条朝外飞去。

盛云华看了酆城,酆城微微点 头,身化黑云后消失不见。

“处长,马荣那边的事情 找个人收尾就行,我想调查孙光耀的失踪案。”

顾临渊点 头:“我和 你一起。”

盛云华眼睛微微一亮:“处长,你也觉得我们等的时间到了,对吗?”

顾临渊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守了这么久,总得有个结果。”

“我们去贺添失踪的地方看看。”

盛云华忙点 头跟了出去。

青镇的上空忽然凝起了乌云,天际隐隐有闷雷声传来。

“快变天了。”时愿睁开眼睛,还不及再感慨两句,就对上了幻霓的豆豆眼。

“嚯!”时愿往后仰了仰,“你干嘛?”

幻霓“嘿嘿”了两声:“你刚刚在想什 么?额心花纹忽隐忽现的。”

时愿下 意识伸手摸了摸额心:“花纹又出来了?”

“忽隐忽现!你有没 有在听 我说话!”

时愿把这句话忽略掉:“问你个事,地势和 星象之间有没 有关联的?”

“地势?星象?”幻霓不解,“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你就没 发现,青林湾的这座山其实是七个山峰组成 的吗?”

“发现了啊,这有什 么?”幻霓不甚在意说道,“我们那个时候山上是有真正的山神的,每个山神的审美不一样,但都崇尚道法自 然。”

“所 以 ,很多山神都会把山整合成 自 己喜欢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