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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七星是山神最喜欢参考的阵列,青林湾山体的排布很正常啊。”

“是这样吗?”时愿皱眉,她好不容易找到些东西呢,她不死心追问,“会不会这里比较特殊呢?”

幻霓不语,飞到高 空俯瞰整个山体。

“怎么样?”幻霓飞回来后时愿连忙问她。

幻霓摇头:“看不出什 么问题,就跟别的参考北斗七星的山体差不多。”

“对了,要下 雨了,还去看泉水吗?”

“去!”时愿说道,“来都来了,反正是阵雨,很快就会过 去的。”

邬行舟往北城打了几个电话把给时铭补档案的事情 托付了出去。

他 看着青林湾的方向叹了口气,时愿对他 对邬家的误解太深了,也不知道她回去后能不能跟二叔冰释前嫌。

要是不能,二叔的计划怕是难实现了。

邬观海再次彻夜不归,谢敏音终于急了,她跟时聆不同,不会傻乎乎等在家里。

于是开会开了一半的邬观海被喊出了会议室,他 匆匆赶到军营门口见谢敏音笑盈盈等着,心里无端就升起了一股闷气。

“到底是什 么事情 ?”

“你已经几天没 回家了……”

“我有公务!”邬观海打断谢敏音的话,“你先 回去,我忙完了就回家。”

“可 是……”

“回去!”

谢敏音跺跺脚转身离开,邬观海这才皱着眉往军营走去。

他 离开后没 多久,守门的战士到点 换班,两人肩膀微微松弛了一些,其中一个忍不住说道:“邬团长和 他 爱人感情 真好,这几天留在军营开会的领导这么多,就只有他 家爱人过 来关心。”

另一个摇头:“我跟你的意见正好相反。”

“怎么说?”

“你想啊领导们留在军营都是事先 收到通知的,这好几天不回家,肯定是跟家里通过 气的。”

闻言那小战士恍然大悟:“是啊,那这么说邬团长和 爱人的感情 不太好啊。”

“可 我怎么听 说他 和 他 爱人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啊。”

后说话的战士轻哼了声:“和 他 青梅竹马的可 不是这位!”

“什 么?”

“没 什 么,赶紧去食堂,今天有肉菜!”

小战士闻言什 么想法都没 了,脑袋里只有肉菜两个字,两个人忙加快脚步往食堂走去。

谢敏音失魂落魄回了家,看到空荡荡的堂屋,想到当年她那样得意洋洋看着时聆,忽然破防。

她拿邬观海没 办法,但对付时聆还是可 以 的。

她翻出存折去了邮局,熟练地汇了一笔款,然后安心回家,等着孙光耀联系她。

北城发生的事情 ,青林湾的时愿和 时聆自 然是收不到消息的。

时愿在山上守了好几天,把幻霓能找到的泉水摸了个遍,还找到了好几个泉眼。

结果是,一无所 获!

想到迎接新知青就在这两天,她和 幻霓就下 了山。

“愿愿回来了,快进 来,刚好吃饭。”盛云华端着碗笑盈盈招呼时愿。

“云姨!”时愿礼貌喊人,对上盛云华身边酆城的视线,顿了顿,喊了声,“姨夫。”

“你这孩子 ,喊谁呢?”时聆拿着筷子 出来,嗔道,“是不是饿坏了?眼睛都花了。”

时愿挑眉,朝盛云华笑笑,接过 时聆手上的筷子 ,笑着应声:“先 练练,反正早晚得喊上。”

酆城难得神色舒缓,看时愿的眼神多了几分温度。

盛云华暗笑,却没 有解释什 么,酆城的身份说出来只会让时聆担心她。

“对了,我现在在查孙光耀的失踪案,孙光耀失踪那天有人看到有巨大的黑影半夜出了镇子 往青林湾来了。”

“愿愿,你有空吗?明天领我去山上搜搜看。”

第24章 齐聚青林湾

“好啊,我 这两天就在 山上晃悠,我 们明天一起。”时愿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要是 那个巨大黑影真的来了青林湾早点抓住对谁都好。

“时聆妹子,你家侄子到了!”李明芬领着时铭笑容满脸过来。

“侄子?”盛云华诧异看向时聆,她怎么不知道时家还有人?

时聆冲她笑笑,没说 什么,打开院门 把人引了进来。

“是 你?”盛云华意外一瞬,随即失笑,她家聆姐姐还是 这么喜欢捡人回家。

她就是 小时候贪玩故意避开大人迷路后被聆姐姐捡回家的。

李明芬不知道内情,她家儿子有了前程,她正是 对青林湾所有人都热情洋溢的时候,把时铭领到时聆面前,又把人好一顿夸,才摆着手离开。

“姑姑,表妹。”时铭看着盛云华腼腆笑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你跟着时愿喊我 云姨吧。”盛云华主动 释放善意。

“云姨!”

打过招呼,一家人围坐在 桌边吃饭,谁都没有奇怪为什么一只鸟可 以 上桌,倒是 一直隐着身形的酆城有些不高兴,就他没上桌了呢。

“对了,这是 邬行舟让我 给你的。”时铭将一张字条递给时愿,字条上是 一串数字。

时聆瞟了眼:“是 邬家的电话。”

“扔了吧,没用。”时愿随口说 道。

时铭闻言把字条扔到纸篓里,又说 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在 知青办补材料的时候,还差点东西,我 跟着邬行舟去 了趟邮局打电话。”

“我 听邮局的人提起,说 又有人给孙光耀汇款了。”

时愿闻言和时聆对视一眼,咽下嘴里的菜,问 他“是 北城来的汇款吗?”

时铭摇头:“那会儿而邬行舟在 不远处打电话,我 就没问 。”

时愿扫了眼字条,把号码记下,笑着陪时聆吃饭,什么也没说 。

饭后,时聆陪着时铭去 知青院安顿,时愿准备带着幻霓去 趟邮局。

盛云华笑着把人拦住:“孙光耀的失踪案闹挺大,你直接去 邮局很难问 出什么。”

“我 陪你走一趟吧。”

“谢谢云姨。”

“不谢。”盛云华笑容里带着隐约的厌憎,“我 也想知道是 不是 北城那位给孙光耀汇的款。”

她和时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要隔空给谢敏音一个教训的意思。

事情很顺利,盛云华出示了证件就看到汇款单原件,她拿出相机拍下证据,询问 时愿的意思。

时愿笑着说 :“我 们是 守法的好公民,发现了失踪案相关的线索当 然是 要报公安的了。”

他们到派出所的时候,祁章正准备去 青林湾查失踪案的线索,听到他们的来意就带他们去 做了笔录。

做完笔录,时愿说 道:“我 知道汇款人家里的电话,祁队想知道对方为什么汇款给孙光耀吗?”

祁章当 然是 想知道的,孙光耀的案子查了这么多天,还搭进去 一个第 七处的探员,他压力大的头秃。

“那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请祁队长保持安静。”

“当 然!”

时愿和盛云华对视一眼,拨通了字条上的号码。

铃声一直响,没人接,时愿耐心等着。

终于,电话自动 挂断之前,被接了起来。

对方只接起电话,却没有说 话。

这个时候,幻霓闪亮登场了,她对着话筒施施然喊了声:“姑妈。”然后说 道,“钱我 收到了,有事您尽管吩咐。”带着谄媚,赫然是 孙光耀的声音!

盛云华挑眉,眼里闪过欣赏,心说 时愿就是 不一般,连养的小鸟都有绝技。

酆城意味不明看了眼幻霓,指尖摩挲了几下,想着时愿喊了他姨夫,那就是 他的侄女,这人和鸟,出彩一点就出彩一点,他能 护住。

在 所有淡定的人中,祁章的震惊就显得有那么些大惊小怪的意思,他下意识合住张大的下巴,觉得是 自己少见多怪了。

电话那头还是 没有声音,幻霓又说 道:“姑妈,我 你还不放心吗?我 可 是 把您当 亲妈看的!”说 完幻霓吐了吐舌头,被自己给恶心到了。

但这话很有用,电话那头的谢敏音终于说 话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你找个机会把那个傻子弄死!”说 完就挂了电话。

时愿挑眉看向祁章,笑盈盈说 道:“祁队,我 就是 那个傻子。”

“我 要报案,有人买凶谋杀我!”

祁章:……

“这种情况,不能 立案的。”祁章艰难出声。

“结果不重要,祁队按着程序联系北城公安问询谢敏音就好。”

祁章能怎么办?当然是受理了。

于是 ,谢敏音没有等来办完公务回家的邬观海,反而等来了抓她的公安。

当 然,买凶杀人未遂,加上孙光耀实际上是 失踪人口,谢敏音的罪名 没有成立,但她恶毒后妈的名 声算是 传开了。

邬观海对她更加冷淡,甚至有了离婚的念头。

当 然比起杨富国家的鸡飞狗跳,邬家很安静,安静到男主人不回家成了常态。

祁章给时愿分析过,谢敏音大概率不会受罚。

一则孙光耀已经失踪,买凶的凶不存在 ,二 则,谢敏音和时愿的关系特殊,邬家动 用点关系,谢敏音改个口,说 是 因为夫妻关系不和睦迁怒继女,只是 气话,这事口头教育几句也就过了。

时愿当 然知道,她要的也不是 现在 就把谢敏音送进去 ,蛇打七寸嘛,这么来上一遭,谢敏音的婚姻岌岌可 危,她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这事主要给谢敏音添点堵,给邬观海找点茬。

报完案,时愿和盛云华约好第 二 天早上去 搜山,就离开了青镇。

幻霓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吵着要让时愿给她凝一万根针补偿,时愿笑她趁火打劫,笑闹着和她讨价还价。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时愿想起上回捕猎幻霓的老鹰,就问 她:“那老鹰的异状你找到原因了吗?”

时愿不了解幻霓对动 物的血脉压制,但她知道,低等变异动 物是 怎么样都不敢挑衅高等级变异动 物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说 老鹰的异状会不会和青林湾的秘密有关系?”时愿天马行空猜测。

“如果是 这样的话。”幻霓拿翅膀抚了抚鸟下巴,“不然咱们来次钓鱼执法,我 再飞高一次?”正好让她报个仇!

“有把握吗?”时愿还是 挺在 乎幻霓的安危的。

“那必须的,再说 还有你在 呢。”幻霓相当 相信时愿。

“行,那你上,我 给你压阵。”

时愿话落,幻霓一个冲天就飞到了半空,不过她没飞远,就在 时愿藏身处上空盘旋。

月色下,幻霓小小一只几乎融入了黑夜中。

“唳!”尖锐的鹰啼声传来,时愿立刻警戒,幻霓眼观六路,发现老鹰的身影后张口就喷射金针。

“叮叮叮!”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传入时愿耳中,她神色微微凝重,她用异能 凝出的金针是 能 打穿变异动 物的存在 。

这老鹰到底有多厉害?金针都穿不透它 的防御!

想到这里,时愿浑身戒备,右手已经凝了几张爆破符出来,一旦老鹰进入视线,她立刻动 手。

鹰啼声再次传来的时候,时愿找准机会扔出符箓,夜空中一抹嫣红闪过,接着是 幻霓骂骂咧咧的声音:“又来!”

“你别缠着我 !”

“我 这是 钓鱼呢!不是 !我 钓老鹰呢,你别坏事!”

那老鹰被符箓砸中,激出了凶性,不管不顾就朝着时愿俯冲而来!

时愿怡然不惧,手中符箓翻飞,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

见状幻霓暴躁啄了几下圈着她的桃花枝:“快放开我 !我 要去 帮忙!”

桃花枝有些委屈,却听话松开了束缚。

不等幻霓回援,几片桃叶凌空激射过来,打偏了老鹰的脑袋,时愿手指一抬,爆破符直指老鹰眼睛。

“爆!”

“轰”一声,符箓精准引爆,老鹰发出尖锐的爆鸣,知道不敌就要遁逃。

时愿哪里会给它 这样的机会?

抬手好几张符箓拦住老鹰的去 路,符箓一张张引爆,老鹰暂时被困住。

幻霓在 空中拍着翅膀叫好,嘴巴一张,几十张符箓从她口中吐出,偷袭!

老鹰左支右绌,找不到逃生的路,凶性被彻底激发,不管不顾朝时愿俯冲过来。

无数桃叶忽然出现在 时愿前方,将她护得严严实实,时愿有些意外,但领了桃叶好意,没有冲出去 直面老鹰,而是 藏在 桃叶后不间断冲老鹰扔爆破符。

随着老鹰不断冲撞,桃叶护盾隐约有些不稳。

老鹰再次冲击后,桃叶散开,顾临渊出现在 时愿面前。

如果不是 场合不对,时愿高低得夸上一句漂亮。

人漂亮,出场方式也漂亮。

老鹰在 时愿的攻击下已经有些力竭,顾临渊趁机驭使桃叶首尾相接将老鹰绑缚起来,这老鹰力气很大,扑腾挣扎着,好几次差点被它 逃脱。

时愿怕误伤桃叶影响了顾临渊,不再扔符箓,而是 凝出金针照着桃叶没缠住老鹰的地方狠狠刺进去 。

“唳!”老鹰惨叫几声终于倒在 了地上。

幻霓拍着翅膀飞到时愿肩上:“干得漂亮!”

她的头顶,桃花枝把自己盘成了花冠,约莫是 为了应和幻霓的话,桃花冠也跳跃了几下,非常活泼的模样。

时愿又看了眼长身玉立的顾临渊,深深觉得物似主人型这个词也不一定准确。

“时同志,你没事吧?”顾临渊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润。

一起打过架就是 朋友了,时愿笑着说 道:“顾爷叫我 时愿就好。”

顾临渊从善如流应下,也说 道:“时愿,你也别叫我 顾爷了,叫我 名 字就好。”

时愿点头,介绍了下幻霓:“这是 我 的伙伴,幻霓。”

幻霓有些高冷地点了点头。

桃花枝急了,飞到顾临渊身周转着圈圈。

顾临渊嘴角无奈勾起:“这是 临风,我 的弟弟。”

桃花枝满意了,又飞回幻霓头上盘成了花冠。

时愿有些意外,竟然是 弟弟?她还以 为……

不过,这不是 她能 置喙的事情。

“对了,你们怎么会在 这里?”时愿问 道。

“贺添失踪了。”顾临渊说 道,“我 在 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发现了一根羽毛。”

“贺添实力不俗,普通飞禽根本进不了身。”他拿出那根羽毛给时愿看,“这羽毛根部泛着诡异的红色。”

“我 怀疑他是 遇上禽妖了。”

“他是 夜间失去 的踪影,加上有人说 在 孙光耀失踪那天夜里看到过巨大的黑影离开青镇往青林湾来。”

“我 跟临风就趁夜出来寻找线索。”

时愿几人同时看向体型庞大的老鹰。

幻霓最藏不住话:“孙光耀跟贺添的失踪不会都是 它 干的吧?”

顾临风倏忽射向老鹰,狠狠抽打在 老鹰身上,老鹰一开始的鸣啼尖锐暴力,不停挣扎,没受伤的眼睛恶狠狠盯着顾临风,似要跟他拼命。

桃花枝一点没带怕的,又分出两根枝条,三管齐下抽打老鹰。

这老鹰确实有点东西,要是 普通老鹰早被抽成血水了,但这老鹰只是 被抽秃了,羽毛满天飞,身上血凛子遍布,皮肉却一直是 完好的。

好在 ,他是 知道疼的。

在 它 哀鸣出声的时候,时愿就知道这老鹰被抽服了。

服了,事情就简单了。

幻霓威风凛凛站在 桃花枝上审问 老鹰,不知道顾临渊兄弟有没有听懂,反正时愿是 没听懂的。

她等着幻霓忙完了给她翻译呢。

一开始老鹰见幻霓体型这么小敢对着它 指手画脚的还有点不服气,被顾临风又抽了几下,彻底老实了。

动 物老实了就是 真的老实了,问 什么答什么。

很快孙光耀跟贺添的失踪案案情就真相大白 了。

孙光耀在 准备离开青镇前问 很多人借了钱这件事时愿是 知道的,他也是 太过得意,就忘了形,在 离开前,找了从前的一个相好寻欢作乐了一番。

寻欢嘛,哪里能 少了酒?

酒喝多了就管不住嘴巴了,他跟相好的吹嘘自己弄了很多钱,要去 北城闯荡,不出几年就能 混个人样云云。

那相好的眼珠一转就说 想要一整套金首饰,不然孙光耀就是 在 吹牛。

醉醺醺的孙光耀哪里受的住激?抬脚就让相好的等着,他这就给她把金首饰弄来!

谁都知道金首饰是 好东西,但这会儿谁敢明目张胆搞这个?

但相好的是 铁了心要从孙光耀手里抠钱出来,就哄着孙光耀去 黑市买。

这就是 为什么孙光耀的失踪地会在 黑市附近的原因了。

时愿忍不住说 道:“这老鹰知道的还挺多,他俩在 绑架与被绑架的路上闲唠嗑了?”

幻霓没忍住又翻了个白 眼:“你还听不听了?”

“听,听!”

幻霓就继续往下说 。

孙光耀就是 一醉汉,人老鹰根本就不是 冲他去 的。

但他欠啊!

老鹰在 黑市附近盯梢呢,他借着酒劲异想天开想把老鹰抓了,前头就是 黑市,直接卖个好价钱,这下子买金首饰的钱省了,还能 再捞一笔!

结果?结果就是 报呈到了派出所,孙光耀成了失踪人口。

顾临渊问 :“老鹰在 黑市盯谁?”

幻霓就看向他。

顾临渊恍悟:“盯我 ,为什么?”

幻霓挠头,又过去 和老鹰嘀咕了几句。

“它 说 它 主人让盯的,主要是 盯你,但目标是 鬼王。”

“酆城?”

“没错。”

不等顾临渊问 为什么,幻霓主动 说 道:“至于为什么它 不知道。”

“孙光耀失踪现场留下一个极为巨大的脚印,是 谁的?”顾临渊索性问 起了案。

幻霓摇头:“不知道。”

“不是 它 主人的吗?”

幻霓的神色有些古怪:“它 主人不是 人。”这是 一句陈述句,不是 骂人的话,幻霓很快补了一句,“它 主人是 长在 深山的一株异植。”

“请你问 问 它 贺添在 哪里?还有,孙光耀还活着吗?”

“孙光耀当 天晚上就让它 主人吃了,现在 估计都已经消化啦。”幻霓翅膀一摊幸灾乐祸说 道。

“那贺添呢?”

“老鹰发现它 家主人很喜欢吃孙光耀,那晚上难得没有把它 吃下去 又吐出来玩弄,就动 了一直给主人抓人的心思。”

不过老鹰很聪明,知道明目张胆抓人不行,就琢磨着等夜深人静,找落单的人动 手。

贺添就是 那个被老鹰盯上落了单的人。

但相比孙光耀,贺添是 个硬茬,老鹰跟他周旋了很久才将将把人抓住。

“它 说 贺添很阴险,装晕过去 骗他和主人,在 即将被主人吞掉前逃走了。”

“不过,他伤得很重。”幻霓又补充了句。

因为这句话,顾临渊决定连夜上山,寻找贺添。

人刚刚才帮助过时愿,时愿就提出山上她熟,且前两天,她摸了很多地方,没有发现贺添的踪迹,她可 以 帮着一起找。

不等顾临渊答应,顾临风先兴奋蹦跶了起来,枝条扭成了一个字“去 !”

顾临渊无奈笑笑,连忙对时愿道谢。

“不用谢,贺添是 认识的人,尽一份心力是 应该的。”这纯粹是 客气话了,时愿就不是 那么热心肠的人!

时愿让幻霓给盛云华带个口信,把她上山找人的消息跟她说 一下:“跟云姨说 ,我 明天在 山上等她。”

“知道了。”幻霓拍着翅膀飞走了,顾临风跟着一起去 的。

跟老鹰打了一场又审问 了一场,现在 已经是 后半夜了,不过时愿不担心会吵醒盛云华,她身边有个不用睡觉的酆城呢。

顾临渊手腕微抬,桃叶化成的绳索就勒着老鹰飘了起来。

时愿看在 旁边很羡慕,再次觉得当 初没有系统地跟嵇荧学习符箓有点遗憾。

不过她也就遗憾了一小会儿,感慨一下也就过去 了。

往事不可 追嘛!

顾临渊和时愿都不是 会主动 找话题的人,所以 上山的这一路两人都没有说 话,不过两人也不觉得尴尬就是 了。

到了山上,顾临渊让老鹰指路去 找他主人,老鹰装死闭上眼垂下了头,顾临渊手心就出现了一根桃花枝。

月色下,顾临渊的神色难得有些冷沉,玉一样的人拿着绯色桃花枝,又无端多了几分旖旎之色。

不过,时愿不敢亵渎,这人是 第 七处的处长,还有个桃花枝弟弟,身份来历必定不凡。

不等顾临渊动 手,老鹰眼睑翻了翻又醒了过来,之后就老老实实开始指路。

它 主人果然住在 很深很深的山里,并 且非常隐蔽,时愿自认这几天几乎把七个峰头都摸了一遍,却绝对没有来过这里。

老鹰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山谷前,他连翅膀带爪子被桃叶缠着,顾临渊和时愿又听不懂它 在 说 什么,只能 徒劳地挣扎几下,啼鸣了几声。

时愿观察了下四周:“这山谷没有入口,它 不会是 在 说 咱们进不去 吧?”

“唳!”老鹰短促啼鸣了一声,像嘲笑。

时愿挑眉,她猜中了?

老鹰又扑棱了几下。

时愿猜测:“放了你,你带着我 们飞进去 ?”

“唳!”狂点头。

时愿笑了,转头对顾临渊说 :“这老鹰还挺聪明。”

顾临渊点头:“它 拿我 们当 傻子哄呢。”话一出口,他才察觉其中的熟稔,不由往时愿看去 。

就见月光下,时愿“噗嗤”笑出了声:“我 听说 不听话的妖怪最后都被炼成法器,成了第 七处的公共财产。”

顾临渊点头:“你消息挺灵通的。”

时愿就瞥了老鹰一眼:“这家伙算妖怪吗?能 炼成法器吗?”

“不能 的话,反正毛也拔了,咱们把它 烤了当 宵夜吧。”

“唳!”老鹰疯狂挣扎,鸣啼声变得凄厉了起来。

“窸窸窣窣”声从山谷里传出,寂静的深夜里,多了几分骇人的动 静。

时愿和顾临渊对视一眼,同时戒备了起来。

老鹰这种堪比铜墙铁壁的存在 要喊人家主人的,想来实力不可 小觑。

时愿忍不住想,失算了,该把她那位鬼王姨夫请来才是 ,那位也是 战力天花板了。

不等时愿多想,就有比她大腿还粗的枝条从山谷后探出来。

“唳!”老鹰看到自家主人激动 坏了,挣扎翻滚着想让他主人救命。

与此同时,时愿手一扬,上千枚金针朝着枝条急射过去 ,和变异植物的战斗经验告诉她,先下手为强!

顾临渊手一指,一排桃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化为利刃飞了过去 ,和金针一前一后朝枝条攻击而去 ,和时愿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愧是 老鹰的主人,身体和它 一样坚硬无匹,金针和桃叶将将穿透枝条的表皮就被扫落了。

时愿见状不再用金针做武器,而是 连续几张爆破符扔了出去 。

枝条吃痛退回山谷内。

时愿和顾临渊对视一眼,两人的面色都很凝重。

跟这家伙一比,桑柔就是 一脆皮呐。

说 倒桑柔,时愿若有所思,她问 顾临渊:“你应该审问 过桑柔吧?我 记得她是 在 青林湾修炼有成的,具体是 哪个地方,你知道吗?”

顾临渊点头,第 七处有本《异妖录》里面详细记载着所有妖怪灵物异植的信息。

桑柔被押到第 七处的第 一时间就有专人审问 记录了。

他环顾了四周,说 道:“桑柔重伤下分离了本体,又加之长年累月放妖血给马荣,记忆有部分缺失。”

“根据她的说 法,她成道的地方非常适合植物修炼,周围也有其他即将成道的同伴。”

“至于具体位置在 哪里,她说 不出来,她只说 附近有一潭水质绝佳的泉水,是 周围所有动 植物争抢的对象。”

时愿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到先祖手札的那句上联“月照空泉引神来”!

“她还说 了什么?”时愿问 道,“那泉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顾临渊摇头:“她只记得泉水,其他都不记得了。”

时愿就看向山谷:“会不会,泉水就在 山谷里?”

她见那枝条不再出来,上前几步踢了踢老鹰:“问 你,山谷里有泉水吗?”

老鹰见自家主人被打退,心里正不得劲呢,见时愿态度轻慢,气得它 想用脑袋创死时愿,但形势比鹰强,它 除了消极抵抗,没别的辙!

什么?它 可 以 用鹰嘴啄死时愿?

别逗了,它 拿脑袋创一下时愿,最多被打一顿,要是 用了鹰嘴,呵呵,它 可 不想变成人的宵夜!

“快说 ,不然烤了你!”时愿威胁,真的只是 威胁,这老鹰能 抓人给它 主人吃,没准它 自己也啃过,她接受不了!

但老鹰不会读心术,一听时愿说 要烤了它 ,立刻怂了。

“唳!”它 招供了,山谷里有没有泉水它 不知道,但它 知道,它 家主人占领的地方一定有宝贝!

它 家主人早就能 离开山谷了,却几十年如一日像守财奴一样守着山谷,连个坑位都不挪,是 个妖都能 看出有问 题!

当 然老鹰说 的这些,时愿是 听不懂的,但巧了不是 ?关键时候幻霓回来了,更棒的是 ,盛云华和酆城一起过来了!

今晚注定是 夜探山谷的好时候!

酆城手指一抬,一团黑雾没入老鹰身上,盛云华低声跟时愿解释:“这是 让它 听话带路。”

时愿恍然,不明觉厉,鬼王的手段果然厉害!

她看向山谷,又看向己方阵营,除了邬家人,她怀疑过的,对青林湾秘密有兴趣的人都在 这里了。

黑雾没入身体后,老鹰原本通红的眼珠变成了黑色,看着反而比从前正常了。

顾临渊收回绑缚老鹰的桃叶,老鹰啼鸣一声抖索了下身体,做了个仰冲的姿势就要飞入空中。

很尴尬,它 没飞起来,因为它 的羽毛都被顾临风抽没啦。

好在 酆城没让老鹰尴尬太久,他用黑云给老鹰现捏了一对翅膀。

己方阵营中,酆城是 能 御使黑云飞行的,盛云华被他公主抱在 怀里,飞入山谷不成问 题。

幻霓和顾临风不用说 ,他俩能 飞在 老鹰前头。

就剩不会飞的时愿和不知道能 不能 飞的顾临渊。

时愿看向幻霓,幻霓撇开脑袋表示爱莫能 助。

她干笑了声,说 道:“我 抓着老鹰的爪子进去 。”

“那我 也抓着老鹰的爪子进去 吧。”顾临渊说 完,顾临风绕着他飞了一圈,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

“那就走吧。”酆城华深深看了眼顾临渊,不需要借力提气,抱着盛云轻飘飘凌空而行,看着唯美而强大。

时愿抓紧老鹰的爪子,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幻霓在 旁边叽叽喳喳说 着酆城一开始不让她吵醒盛云华云云。

时愿不太想跟幻霓说 话,因为一开口就会吃进满嘴的夜风。

她记得小时候谁跟她说 过,吃了风是 会打嗝的。

试想一下,她抓着老鹰的爪子吊在 半空,还不停打嗝,好看吗?

凉意闪过,一排桃叶将她的手腕和鹰爪固定在 一起,时愿看向顾临渊,顾临渊笑着说 :“这样稳妥一些。”

两人靠得很近,连呼吸都交缠的那种。

但时愿丝毫没有感受到暧昧,她只有对顾临渊发型和衣角都没乱的感慨。

仿佛知道时愿在 想什么,顾临渊垂眸,说 道:“我 替你挡挡风。”说 完时愿身周就出现了一块桃叶盾牌。

时愿觉得好受多了,真心实意说 了声:“谢谢。”

“唳!”老鹰开始俯冲。

得益于顾临渊的桃叶护盾,时愿没受任何影响,但她强烈怀疑老鹰虽然被控制了,但自我 意识还没有消失,它 刚刚突然俯冲肯定是 在 向她和顾临渊报仇!

快接近地面的时候,顾临渊收走了缠着时愿手腕的桃叶,与此同时护在 时愿身周的桃叶来到了时愿的脚下。

“跳!”顾临渊的声音传入耳中,时愿没有一点犹豫,放开鹰爪曲起膝盖抱头往地上跳。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发生,她倒在 一片柔软的桃叶上滚了几滚卸力后,完好无损站了起来。

她一抬头,正好看到酆城小心翼翼把盛云华放在 地上,还抬手帮着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脑后。

这该死的无处不在 的狗粮!

时愿收回视线,朝顾临渊道谢。

顾临渊笑着摇头,抬手收了桃叶,说 :“不用谢。”

他们的动 静不算大,但还是 惊动 了老鹰的主人,数条粗壮的枝条从不同地方冲他们攻击过来。

时愿之前用金针和符箓试探过枝条,知道它 们的厉害,她如今也不是 孤军奋战,凝出爆破符后没有第 一时间扔向枝条,而是 又凝出好几个组成爆破符阵扔向枝条。

她的符箓本就不俗,凝成符阵能 量更是 成倍增长,直接在 枝条上轰出了几个血洞。

“吼!”老鹰主人吃痛,发出吼叫,拖着受伤的枝条消失。

只不过一瞬,又有新的枝条从四面八方攻击过来,显然这回,老鹰的主人动 了真格。

顾临渊双手微抬,一团绿色渐渐在 他相对的掌心凝聚,绿色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他双掌微微一推,绿球如离弦之箭冲扎牙舞爪的枝条攻击而去 。

“轰!”绿球造成的伤害和时愿的符阵差不多。

不过这会老鹰主人没有收回枝条,而是 更疯狂地攻击起了时愿一行人。

酆城见状先给盛云华身周上了一层黑云保护,然后手一抬,黑云化成弓箭,开始了攻击。

盛云华的武器是 一把勃朗宁,弹不虚发。

幻霓在 旁边抽冷子往枝条上吐符箓和金针,顾临风有样学样,桃花瓣化成小箭学着幻霓的模样直直往枝条上戳。

伤害性不大,但整的老鹰主人很烦,好几次,枝条直直往他们俩抽过去 ,但他们体型小,灵活得不得了,每次都躲开了。

时愿和临时伙伴们跟老鹰主人打生打死的时候,邬行舟在 招待所收拾行礼准备北上。

这几天他就没好好合过眼!

邬行舟把手上的衣服用力甩进行李箱,有些颓废地坐在 床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时愿对邬家的意见会那么大!

她竟然做局让邬家丢了个大人!

邬行舟有些懊恼,早知道,他就不因为谢二 婶针对时愿,故意瞒着她孙光耀失踪的事情了。

他都能 想象北城那些熟人会怎么笑话邬家。

他对象家里本来就因为邬观海和谢敏音当 年闹的那场婚外恋请不同他们在 一起。

现在 好了,他擎等着回去 被分手吧!

时愿!

她也是 邬家人啊!

怎么敢的!

天光微亮的时候,招待所的服务员过来敲邬行舟的门 ,说 是 有电话找他。

邬行舟疲惫的搓了搓脸,下楼去 接了电话。

电话是 邬观海打来的,气压非常低,他在 电话里吩咐邬行舟:“立刻把邬愿带来邬家!”

顾行舟苦笑:“二 叔,她根本不听我 的。”想了想,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有,二 婶给邬愿改了姓,她现在 叫时愿。”

电话那头落针可 闻,他听到邬观海急喘了几声,又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又出声:“你把她叫来听电话,我 亲自跟她说 !”

邬行舟觉得时愿不会搭理他们,但他还是 应承了下来,他说 道:“我 买了下午的火车票,如果她能 听二 叔的,我 就把票给她,让她先北上。”免得夜长梦多!

但他总觉得自己这是 盲目乐观,最大的可 能 是 时愿根本就不会跑镇上来接她十多年未见的亲爹的电话!

情况比他想得还要糟糕一些,他根本就没见到时愿!

不是 时愿躲着他,而是 时愿不在 家。

“二 婶,时愿她什么时候回来?我 等等她。”邬行舟在 时铭防备的眼神中,坚持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她最近很忙,我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时聆态度不冷不热,说 完就把院门 关了。

邬行舟苦笑,只能 咽下了问 时愿行踪的话。

就在 这个时候,他恍惚听到山上传来些许动 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了山上。

第25章 打妖怪寻宝

邬行舟在杨建设家养伤的时候,不止一个人关心他的伤势,每每有人问 起,他都会苦笑一声,说问 路的时候没有找对人,人家把路指到了野猪窝里。

怕做梦说梦话,他也一直暗示自己,他的伤就是这么 来的。

但事实上 ,他是在山上 探索的时候误入的野猪窝。

他来青林湾明面上 是为了带时愿回邬家认祖归宗,但在临出发前,邬观海给了他一张粗糙的地图,让他去山上 探查。

探查什么 东西,邬观海没明说,只说如果 东西在地图所在的位置,他一定能认出来。

作为过去十 多年邬家这代唯一的子嗣,邬行舟自然知道 要找的是什么 。

邬家除了邬观海在军营,其他人遍布各行各业五湖四海,每一季度,邬家老宅的电话会响起无数次。

明面上 ,这是散落各地亲友报平安和联络感情的电话,事实上 ,电话的最后,都会有人说上 一句:“一切如旧。”

十 多岁的邬行舟人以为“如旧”是大家都很好的意思。

二十 多岁的邬行舟,因为公事出差或者因为私事游玩,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在离开前也会给老宅打个电话,最后一句话也是“一切如旧”。

那个时候他已经知道 ,“如旧”的意思是:没有找到。

找到什么 ?

异宝!

邬家人都在找异宝,但没人知道 异宝在哪里,是什么 。

直到邬观海的二婚妻子想方设法要孩子,邬观海恍然想起,他和前妻有个女儿 。

只不过那个女儿 是个无魂人。

在他还没有越轨的那些年,他曾不止一次私下感慨,邬愿哪怕是个傻子呢,他还能期待一下奇迹,但她是个无魂人,邬家干的就是给人推衍命理趋吉避凶的,比任何人都知道 无魂人代表着什么 。

所以,在时聆全心全意照顾时愿,期待神迹的时候,邬观海早就放弃了时愿。

邬家长辈在确定时愿是无魂人后相当长的日子里拒绝见时愿。

不单单是失望厌恶。

风水玄学界一直有个说法,干这行的人到了一定时候命理会发生微妙的变化,他们 本人或者亲属五弊三缺是必然。

时家和邬家都是风水玄学界的人,时愿的异常,虽然让邬家长辈痛心,但他们 心底隐隐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尤其邬行舟小 时候已经展现了在命理玄说这块的天赋。

于是邬家长辈对时愿还有种难以言说的愧疚,这种愧疚可能会随着时间越发深厚,演变成深切的疼爱,为时愿的人生做好托底。

但也有可能,愧疚到最后变成了不能诉之于口的怨怼。

因为总有很多只知其一的人认为是邬家德行不够,或者曾经做个什么 伤天害理的事情,时愿才会是那样一种情况。

关键是,时聆从不愿意把时愿关在家里,反而热衷于让时愿感受天地自然,期待着哪天有神迹降临。

邬家和时家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受到了非常多的非议,但两家长辈都默契的不让时聆和时愿受影响。

而作为时愿的父亲,又承担起两家责任的邬观海承受的压力比其他人更 大。

好在时家把家传绝技倾囊相授,还对他开放了时家藏书 楼。

这很好地安抚了邬观海和邬家人,两家的相处也算得上 一句其乐融融,至少,那个时候的时聆是这么 认为的。

平衡的打破是时愿九岁的时候,时愿姥爷觉得九九归一,时机成熟,决定用先 祖留下的魂玉帮时愿招魂。

那之后两家长辈分 成两派,时家长辈不忍心时聆母女受苦一世 ,提议让时愿尽快带上 魂玉,由邬家在她生辰日那天举行招魂仪式。

但邬家长辈迟疑了。

邬家还有一个和时愿同辈的邬行舟。

如果 邬家一定要有个人应五弊三缺的劫呢?

时愿已经这样了,能不能招魂成功还两说,但万一有了变故,而这变故落到了邬行舟身上 呢?

没多久后,时愿姥姥出了些小 意外需要卧床休养,这件事只能暂时搁置。

这些,时聆忙着照顾时愿是不知道 的,但邬观海都知道 。

之后就是时聆发现了邬观海出轨,再之后离婚,离开北城。

之前就说起过,时聆在时家老宅佛龛的暗格里找到了先 祖手札和魂玉玉佩。

但她不知道 的是,时家老祖偶尔福至心灵也会在其他藏书中写上那么一言半语,最后誊抄在一起。

而时家藏书 楼对邬观海开放后,有一段世 间,邬观海几乎是在里面废寝忘食地看书。

时家长辈以为他好学,事实上 ,他是无意间看到了时家老祖的随笔记录,对时家老祖口中的“异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时愿九岁那年,邬观海以为异宝是那枚魂玉,曾试探着旁敲侧击过时愿姥爷。

那个时候的时愿姥爷对邬观海非常信任,直言异宝实乃天人所有,非魂玉能比。

邬观海多聪明啊,这么 一听就明白了,时家肯定有记载这异宝的手札,可惜,他一直没有找到那份手札。

此后十 多年,异宝几乎成了邬家人的执念。

是啊,魂玉是多么 珍贵的宝贝,但时愿姥爷说,跟异宝相比,魂玉什么 都不是!

于是,当邬观海再次想起那个被整个邬家抛弃的女儿 ,没有舐犊情深,没有对女儿 的思念之情,而是忽然想到时聆是时家唯一的传人,时愿姥姥姥爷离世 前必然会交待。

他立刻让人去查时聆母女的下落。

得知时聆离开北城后直奔青林湾,并在那边定居,他自然而然就把目光也放到了青林湾。

要不说邬观海聪明呢,凭借着古籍中的三言两语和手下人对青林湾的描述就画了一张简图出来。

他有预感,邬家人寻找多年的异宝就在青林湾!而时聆必定知道 内情,至少她必然带走了时家先 祖的手札!

没人比邬观海更 清楚时愿对时聆有多重要,只要时愿在邬家,时聆就会双手奉上 手札。

邬观海原本是打算亲自去一趟青林湾的,但军营刚好有事,团级以上 军官不准申请假期。

要换了十 年前,身上 这身军装脱了就脱了,但现在不行,他能入军营不知道 用掉了多少人情,又应承了多少委托。

只有他这个身份特殊的现役军官在,才没人敢动邬家。

早在十 多年前,因为异宝因为北城风声鹤唳,邬家人就化整为零,散在各地了。

当下有时间又能托付的只有邬行舟。

所以,才有了邬行舟的青林湾之行,也有了他重伤被时愿所救的事情。

邬行舟还年轻,有热血,也还算有道 德底线,加上 时愿对他的救命之恩,他在面对时愿和时聆的时候,心是虚的,所以很多时候,他会下意识维护时愿。

但归根到底,他是邬家人。

所以,在察觉到深山异动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往山上 跑去,而没有向住在山脚的时聆示警。

深山,山谷

打了大半个晚上 ,时愿这一方也好,老鹰主人那方也好,都有些累了,身体不累,精神也累。

就是时愿那鬼王姨夫,射黑云箭的时候脸色都有些萎靡了。

但双方是不可能停战的。

时愿不肯,是因为她强烈怀疑先 祖手札里的空泉就在老鹰主人的领地内,没准就是老鹰主人一直没挪窝的原因。

顾临渊他们 么 ,时愿猜测和她的目标一致,所以轻易也不会撤退。

另外就是,他们 是第 七处的,除掉吃过人的恶妖,是他们 职责所在。

至于老鹰主人,对它而言,时愿他们 是入侵者,它又守着宝贝,不到万不得已,它也不会退。

所以,继续打呗。

就这么 从晨光熹微又打到了月上 中天。

别人怎么 样时愿不知道 ,反正她快打吐了,异能也快耗尽了。

她曾经有七天七夜不眠不休和变异植物作战的经验,没办法,变异植物扎根土地,在哪里都有主场优势,不把根打烂,根本弄不死。

而变异植物比人类更 知道 自己根系的重要性。

人类永远无法想象变异植物的脑洞有多大,他们 会把自己的根系幻化成各种模样。

唯一让人类庆幸的是,变异动物的根系一定要跟自己相连。

不然,春风一吹,都白干!

时愿觉得妖植跟变异植物应当是有某些共性的,所以,当己方有人,且各个实力不俗的时候,她就没再盲目攻击了,而是致力于寻找妖植的根系。

擒贼先 擒王嘛,把这妖植的根系捣毁了,什么 都有了。

可惜,时愿的思路是对的,做法也是对的,甚至这株妖植可能因为受到的毒打很少,它根本就没有藏!

普通植物的根系在哪里,它的根系就在哪里,目标明确得很。

妖植会累,就是因为时愿让顾临渊他们 有机会就攻击它的根系。

哦对了,提一句,邬行舟在山上 找了一圈,除了听到动静什么 都没有找到,在立刻去火车站回北城和留下来看看是不是异宝出世 ,选择了留下来。

当然留下来也没用,没有老鹰给他带路,他根本找不到山谷所在。

呃,就算他找到了老鹰,不是看不起邬行舟,就老鹰的残血状态都能把邬行舟打死几个来回。

总之邬行舟不会影响时愿他们 打怪,但之后会不会膈应人,那就不知道 了。

又打出一个符阵后,时愿就有一些颓了,当初能跟变异植物刚七天七夜,她是边氪金边干仗的,她是异能者嘛,异能用完了,也就菜菜的了。

不知道 顾临渊和酆城能力运转的机制是什么 ,他们 看起来跟时愿的状态差不多。

唯一还兴兴头头的就幻霓了,顾临风很早就回到顾临渊身边跟他并肩作战。

幻霓又吐出几张符箓后,拍着翅膀回到时愿肩上 :“时愿,你 有没有发现,你 扔符箓的频率降低了呢。”

时愿:……谢谢,但不用说出来!

“要不?我匀你 一些符箓?”不等时愿回答,幻霓又说道 ,“算了还是我上 吧,你 还是休息吧。”尾音上 扬,显然暗戳戳损了时愿一把让她心情很好。

时愿无语,强撑着又扔出一个符阵就燃尽了。

要不说有土地的地方就是妖植的主场呢,时愿这边攻击没那么 强了,妖植就加强了枝条攻击的频率。

此时,刚好月上 中天,月光呈直线照进山谷,照在妖植身上 。

不知道 是不是因为异能快耗尽体力透支产生了幻觉,时愿看到月光照到妖植后有无数月白色光点从地上 升起没入了妖植身体里。

很快,时愿就知道 ,这不是错觉了,因为妖植的攻击明显比之前更 强了。

顾临渊和酆城显然也感受到了妖植的异常,他们 脸上 似乎还有惊喜一闪而过。

于是萎靡的只剩下时愿,顾临渊和酆城则遇强则强,又和妖植猛猛干了起来。

对此,时愿是佩服的,不愧是第 七处的,实力和耐力非常人能比。

当然,时愿也没妄自菲薄,因为她要是能氪金,这会儿 肯定也上 去拼杀了。

但,时愿是真透支了。

就在她想着要么 从幻霓那儿 搞点高档货吸收一下,以后找到同样好的东西还回去的时候,幻霓主动飞了回来。

很好!

天时地利人和!

时愿酝酿了下,正要开口,就见幻霓狗狗祟祟贴近时愿耳边,低声又低声说道 :“时愿,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什,什么 ?”正想着怎么 从幻霓手里搞高档货的时愿难得宕机了一回。

幻霓把声音压得更 低了些:“你 忘了滴血认主那天的场景啦?”

她用翅膀把时愿的脑袋往战场上 的妖植掰去:“你 看啊,那些月白色光点,是不是很眼熟?”

“没有吧?”时愿不确定回答。

其实是有点像的,这些月白色光点和那天没入她眉心的红色和绿色星点有点像,但颜色完全不同呐!

“别管颜色!”给幻霓急的,就差按头让时愿承认这是一个东西了!

“我有个建议。”不等幻霓说出口,时愿就说道 ,“行,我知道 了,我干!”

“啊?”幻霓目瞪口呆,“不是,我还没说呢,不然我先 说说,万一咱俩想得不一样呢!”

时愿摇头,示意幻霓不用说,没必要浪费时间,顾临渊和她的鬼王姨夫好像也快不行了。

也是,他们 的能量是用一点少一点,妖植的能量是用一点补很多,这落差一显现,二人已经险象环生了。

和时愿他们 仨各有异常能力相比,盛云华就是抢打的准,但她带的子弹早就打光了,现在被黑云保护着,正满目焦急看着战场。

这种情况,如果 没有意外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暂时退出山谷。

反正按着老鹰的说法,他家主人是死也不会挪窝的。

他们 退出山谷后,好好休整一番再战妖植。

但他们 休整的时候,妖植也在休整。

时愿看着源源不断升起的月白色光点,看着越打越有劲的妖植,她想,妖植肯定恢复得比他们 快很多,甚至如果 月白色光点持续出现,妖植的实力很快就能有质的提升。

好不容易把妖植打个半死呢!

谁会甘心?

反正时愿是不甘心的!

面对变异植物,不一把打死,就等着对方以人类难以想象的速度成长吧!

所以,时愿几乎没有考虑就对顾临渊和酆城说道 :“掩护我!”说完就快速朝妖植飞奔过去。

顾临渊和酆城没有辜负她的信任,即便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仍旧将时愿护得密不透风,顾临风更 是化成桃花瓣把她围在中间,为她挡掉顾临渊和酆没能挡掉的攻击。

很奇怪,他们 是第 一次并肩作战,可却 完全信任对方,时愿更 是把生死托付给了他们 。

此时当然不是深究原因的时候。

时愿打过外形和实力比这妖植还厉害的变异植物,所以坐在变异植物身边和它抢月白光点的时候,其实心里没有多少害怕。

也是后来复盘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她在喊出“掩护我”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把顾临渊和酆城当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而她知道 ,战友是不会轻易舍弃对方的。

时愿动用最后一点异能,把额心的花纹激了出来。

事情非常顺利,在她额心花纹显现的刹那,月白光点争先 恐后飞入她的额心。

时愿不知道 月白光点在她体内产生了什么 样的变化,但她能清楚感觉到枯竭的异能正在被一点点填满,再填满,然后突破。

太过熟悉的感觉,让时愿恍然觉得自己手里握着几公斤的金子。

然后,时愿的手就这么 抓向了妖植,紧紧附了它的身上 。

知道 吸星大法吗?

如果 妖植能开口,它现在恐怕已经破口大骂说时愿比它更 像妖怪了,因为,时愿正在以鲸吞的速度从妖植体内抢夺还没被它吸收的月白光点。

就这还不够!

等所有的月白光点被时愿吸收后,她的手还紧紧吸附在妖植身上 。

妖植身上 的能量几乎是灌入了时愿的额心。

不知道 什么 时候开始,顾临渊和酆城停止了动手,护持在时愿身边。

时愿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天际启明星闪耀,眼看着天就快大亮了。

她收回手,吐出一口浊气,一转脸,差点贴上 软塌塌的妖植。

“咦~”时愿往旁边挪了挪,这妖植实在是丑爆了。

妖植:……***&@#%!!!

时愿没接受到妖植的信号,继续嫌弃着。

幻霓扑棱着翅膀在时愿头顶盘旋,兴奋地问 她:“怎么 样怎么 样?是不是觉得有使 不完的牛劲?”

“是不是能一拳把这妖怪轰死?”

“哎呀急死我了,你 倒是快说啊!”

时愿失笑,见顾临渊酆城和盛云华也好奇看着她,她摇摇头:“没那么 夸张,实力恢复了倒是真的。”

她没有说谎,但她隐约觉得吸收的能量应该远远大于用于恢复异能和突破异能的能量,但她也说不出那些能量去了哪里。

当然更 加不好解释。

“打了这么 久,累死了。”盛云华笑着提议,“赶紧把妖植挖了,查看下周围吧。”她眼里的急切有些藏不住,“说好了,真有宝贝,谁找到算谁的!”

刚刚跟妖植打生打死的时候他们 是一伙的,到了寻宝环节,大家就是竞争对手啦。

好在两两一组,很公平。

时愿连忙站起来,和顾临渊他们 齐心协力把妖植挖了出来。

好家伙,这妖植的根比它身体都粗壮,那长长的根茎,都不知道 延续到了哪里。

大家越挖越沉默。

这他娘的比打妖植还要累啊,关键打妖植的时候憋着一口气,不是你 死就是我亡,但挖妖根,还挖不完,这他娘的算什么 事啊!

最后,时愿实在是不想挖了,右手食指中指虚抬,从额心引出一些月白光点打入妖植体内,她肃着脸说道 :“自己把根收上 来,不然直接吸成植物干!”

“快点!”

妖植显然是听得懂人话的,抖抖索索了一会儿 ,那长长长长的几乎盘踞了整个山头的根一点点被收了回来。

如果 不是时愿他们 跟妖植打得天昏地暗,差点被妖植拖入口中吃掉,他们 都差点同情妖植了。

但同样挖妖根快挖吐的他们 只想给时愿竖个大拇指。

最后顾临渊和酆城同时出手,顾临渊把主动盘好根的妖植用桃叶捆得严严实实,酆城则用黑云把妖植包裹了起来,可谓是上 天下地都没门!

接下里就是寻宝了,当然找贺添也很重要,就一起吧,反正是地毯式搜索。

幻霓最最喜欢寻宝了,先 是打着旋在山谷上 空盘旋了一圈,然后又俯冲下来直直往妖植根系所在的洞里钻。

时愿一把薅住幻霓的尾羽把她拉出来:“小 心点,万一里面藏着什么 危险呢。”

“哦!”幻霓乖巧停在时愿肩上 问 她,“那还下去吗?”

幻霓在天上 盘旋的时愿他们 正在山谷里搜索,还没搜索完也没有找到宝贝,但有个好消息,他们 找到了晕倒在犄角旮旯的贺添。

这人也是厉害,给自己身上 涂满泥土,愣是伪装成植物躲在那里一动不动,躲过了妖植的搜寻。

好消息是人还活着,不太好的消息是人就剩半口气吊着了。

顾临渊是第 七处的处长,这种时候他当然要站出来,于是顾临风不情不愿又小 心翼翼驼着贺添去了医院。

医院有第 七处的人,贺添能得到及时的救治。

顾临渊的寻宝队就少了一个人,但是不耽搁大家继续地毯式搜索。

顾临风紧赶慢赶回到山谷时,众人正搜完了山谷,准备往妖植根系所在的地下钻。

寻宝队又齐了,众人一起下了地。

众所周知,植物根系主根所在的地方肯定是土壤里养分 最足的地方。

所以理所当然的,大家一开始都是往主根所在的地下找寻的。

“这堪比挖了地宫啊,九曲十 八弯的,妖植没事都在研究根系的蜿蜒吗?”幻霓感慨,隐约有些回声传来,没人在意。

她又继续说道 :“欸你 们 看,前面主根好像分 叉勒!”

众人朝着幻霓说的地方看过去,果 然,前面有三个通道 ,明显是主根分 成了三根差不多大小 的分 根。

“这一看就是妖植贪心,想多吸收些能量啊。”幻霓说道 ,“宝贝应该就是这附近了吧。”说完她用翅膀捂住嘴,有些不好意思看向时愿。

时愿失笑,就算幻霓不说,大家也可以判断出来,她安抚地顺了顺幻霓的羽毛。

这会儿 就到了分 道 扬镳,各自寻找宝贝的时候啦。

当然大家可以一起一个根洞一个根洞找,但显然他们 都没有这个想法。

鉴于刚刚顾临渊的无私付出,时愿他们 一致让顾临渊先 选。

不知道 顾临渊感动不感动,反正他的表情有些无奈,最后选了最中间的妖根洞。

想到顾临渊和顾临风的桃树属性,时愿觉得中间这个妖根洞有宝贝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也说不准。

谁都有机会的。

盛云华是长辈且一直对时愿很照顾,时愿坚持让他们 先 选,盛云华目露感激,酆城看时愿的眼神里多了长辈看小 辈的,慈爱?揽着盛云华选了右边的妖根洞。

时愿和幻霓就进了最左边的洞。

幻霓不解:“之前还看你 兴兴头头找宝贝,漫山遍野地跑,怎么 这会儿 反而让他们 先 选?”

“你 就不怕宝贝被他们 寻到了?”

时愿摇头:“不怕,都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等他们 找到宝贝,让他们 给我长长见识,他们 肯定愿意。”

到时候喊上 时聆一起看,也算是对先 祖有了交代吧。

毕竟一开始,先 祖就说过,这里的异宝和他没有缘分 的。

时愿又说了句大实话:“只要得到宝贝的不是邬家人,我基本都能接受。”

幻霓小 小 声嘀咕:“你 不要可以给我呀,我最爱收集宝贝了!”

时愿摸了摸幻霓的脑袋笑着说:“所以,我们 用心找吧,没准最后是我们 得了宝贝呢。”

幻霓闻言立刻被哄好,寻宝这个事情她最有经验了,很多时候啊,这宝贝归谁是一开始就定好了的!

这么 一想,幻霓也就不再碎碎念,陪着时愿专心找起了宝贝。

时愿不知道 的是,另外两个妖根洞里寻宝二人组也在对话。

顾临风不会说话,但他和顾临渊是双生子,又因为一些特殊的经历,变成了共生,所以,他们 有属于自己对话的方式。

“哥,你 说,我们 能找到那个宝贝吗?”顾临风的语气带着些小 心翼翼的期待,“我不想再做桃花枝了。”

顾临渊比他放松很多,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你 知道 为什么 我们 寻宝不是你 争我夺而几乎是你 谦我让吗?”

“啊?”顾临风有些懵,“不是我们 送了贺添的原因吗?”

顾临渊失笑:“那是客套,争夺宝贝,多的是不讲武德。”

“那?”这问 题有点深奥,顾临风放弃思考。

顾临渊安抚地摸了摸顾临风:“只要找到并启用那件宝贝我们 的目标就会实现,谁拥有它,不重要。”

意思差不多的对话酆城和盛云华也在说,只多了几分 情谊绵绵和不舍。

这其中时愿和幻霓是最轻松的。

“哎,你 说邬行舟要是知道 咱们 离异宝这么 近,会不会后悔回北城呐?”幻霓的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他就是在山谷,异宝也没他的份!”这话时愿说得斩钉截铁,有她在,邬家要什么 她都不能让他如愿!

本来她就不喜欢邬家,知道 时家和邬家的那些往事后,她对邬家就剩下厌恶了。

“就是!”幻霓和时愿同仇敌忾,“邬家就没一个好人!”

“要不是当年时聆当机立断离开北城,都不知道 她们 娘俩现在还有没有活着呢。”

“是啊。”时愿点头。

时聆不走,邬家起了夺宝的心思,只要把时愿抢走,就能控制时聆。

幻霓咋咋呼呼说道 :“我简直不能想象!事情如果 是这么 个走向,你 和时聆现在会是什么 模样!”

是啊,所以,凭什么 要一笑泯恩仇呢?

泯不了一点!

一人一鸟聊着天,偶尔笑闹几句,渐渐深入妖根洞。

时愿双手环胸上 下摩挲了一下手臂,不太确定道 :“我怎么 觉得越来越冷了,是错觉吗?”

幻霓抖了抖羽毛:“好像不是,我也觉得冷欸。”她的语气有些疑惑,“好奇怪啊,我现在虽然菜,但寒暑不侵啊,我怎么 会觉得冷的?”

说完她和对视一眼,眼里都有喜意弥漫,她忍不住说道 :“该不会?”

时愿的眼睛在黑黢黢的妖根洞里闪闪发亮:“我们 走快点!”

“冲!”

时愿一行人寻宝寻的忘乎所以,而邬行舟在山上 转了很久很久,久到错过火车,久到深山里没了动静,他终于认命,又跑了一回空。

邬行舟抬头看了眼天上 的满月,低低叹了口气,准备下山重新买火车票北上 。

然后,他发现,他迷路了!

要知道 ,确定时愿是无魂人后,邬家所有的资源都倾斜到了他的身上 ,邬观海不是个好父亲,但是个好二叔,他从时家学的那些秘技对邬行舟也是倾囊相授的。

邬行舟本身资质就算上 等,在这么 多资源长年累月的堆积下,实力在同龄人里早就是佼佼者了。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迷路。

不对!

邬行舟看着渐渐被乌云遮挡的满月,又看向深山处,或者,是异宝要现世 了!

他忽然就不急着寻找下山的路了,反而转了方向,朝更 深的山林里走去,也许,他就是异宝所等的天选之人呢!

北城邬家

邬观海推开屋门,这是谢敏音被人熟知是个恶毒后妈后,他第 一次回家。

谢敏音听到动静从楼上 下来,满脸都是小 心翼翼的讨好:“观海,你 回来啦,我现在就去买菜。”

“不用了,军营还有会,我回来换件衣服。”

“我帮你 去放洗澡水,准备衣服!”不等邬观海拒绝,谢敏音就跑回了楼上 。

邬观海自然是没拒绝的,但不拒绝不代表原谅。

谢敏音找了几个话题,邬观海都没给什么 回应,最后,她穿上 了性感的蕾丝睡裙走进浴室,说要给邬观海擦背。

她心里虽然忐忑,但想到从前穿着这件睡裙时的旖旎,又多了几分 自信。

但她迎接的是邬观海嫌弃的眼神和几乎刻薄的评价:“你 几岁了?”

“看看你 穿的是什么 ?你 是团长夫人!我不要求你 矜持端庄,至少别穿成这样丢人现眼!”

“出去!”

谢敏音捂着嘴唇,哭声破碎,楚楚可怜,但就像邬观海说的那样,她已到中年,同样的衣着与动作,十 多年前的邬观海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会受用。

但现在,他眼里只有厌恶,尤其是谢敏音为了调理身体吃了她妈给准备的汤药后,脸上 长了斑,身上 常常有一股不太好闻的药味,让邬观海更 加不喜欢她的亲近。

看着邬观海决绝离开的背影,谢敏音终于没忍住痛哭了出来。

“时聆,你 赢了!”谢敏音的声音绝望而疯狂。

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邬观海都把厌恶明晃晃写脸上 了,谢敏音恨的人却 还是时聆。

在青林湾的时聆打了个喷嚏,时铭立刻接过她手里的鱼块,让她赶紧去休息。

“我没事。”时聆失笑,把鱼块又拿了回来,抹匀了盐后吊在晾竿上 ,“腌鱼也是有技巧的,你 做不来。”

时铭挠了挠头,憨笑:“我确实不会做,不过我鱼杀得好,也洗得干净。”

“是,你 能干。”时聆随口附和,笑着问 他,“我听说,你 这几天都在帮一个女知青干活,你 们 ……”

“没有没有!”时铭连忙澄清,“是她给了我钱,我才帮她干活的。”他是那种会主动帮忙的人吗?不是啊。

“快入秋了,我给您买了一罐雪花膏,您平时多涂涂手,免得天冷了,手开裂。”

时聆擦干净手接过雪花膏,好奇道 :“你 还知道 这个?”

“我问 的呀。”时铭理所当然回答,“那女知青给我钱的时候,我问 她的,她说这个涂手很好的。”

时聆收下了,也没说什么 不让时铭乱花钱的话,反正她有钱,时铭要是没钱了,她贴补点就是了。

晒好鱼干后,她洗了手就涂好了雪花膏,之前时铭上 山砍了竹子,做了个躺椅,她就坐在躺椅上 ,闭上 眼睛小 憩。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日子还能过得这样满足而悠闲。

深山,妖根洞

时愿惊讶地指着一朵花:“三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