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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墨斯陷阱 了雾 1892 字 4个月前

“如果你有一个有钱的爸爸,那么你就会拥有很多兄弟姐妹。”

周匪浅到现在才深刻理解到这句话。

程家的人太多,光是和程钧宴的那群兄弟姐妹一一打个照面就花了不少时间。

她听他介绍什么二哥五妹六弟,努力把这些称谓与大同小异的面孔对上号。

周匪浅寸步不离地跟在程钧宴身边。

今晚程钧旻也在,她刚从程婉希那儿受了一番提点,满心惦记着刚才的赌约,生怕一个不小心落了单,又被程钧旻逮着挖墙脚。

好不容易捱过这段漫长的时间,程钧宴终于肯放过她。

但周匪浅不打算跟他分头行动了,她怕被程钧旻盯上。

绕开喧闹的人群,她和程钧宴去露台吹吹风。

周匪浅背对着露台的门,看他双手后撑倚在露台的大理石围栏上。

她在心里想象这围栏年久失修突然断裂,让他跟着摔下去粉身碎骨。

可惜这一切都只存在于幻想。

程钧宴不光没掉下去,还颇为得意地反问她:“我没说错吧?”

“什么?”她生怕他又提那个赌约,只能装傻。

“傅嘉珩。”程钧宴歪头看着她。

宴会厅里的灯光慷慨地洒到露台上,她背光站在他面前,看不清五官,可周身轮廓都镀着一层浅浅的金色。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恢复如常,笃定道:“你看看他刚才那样,他就是喜欢你。”

周匪浅松了口气,嗤笑道:“你是不是疯了?我们不一定非得走这条路来达成目的。”

换作任何一个高中同学,看到他们现在的关系,大概都会和傅嘉珩一个反应。

这说明不了什么。

况且即便傅嘉珩真的对她有意,她也不想用这种方法实行计划。

倒不是她有多清高,只是相比恋爱游戏,她还是更喜欢商业博弈。

“你笑什么?好歹也放在心上一点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名义上的男朋友,有人觊觎你,我会吃醋。”

他背靠着围栏,把吃醋两个字说得像吃饭一样云淡风轻。

“你只是怕我不受控制而已吧。”

这句话在心里游了好几个来回,周匪浅还是说出口。

程钧宴没答话,算是默认了。

视线越过她,他被宴会厅里的灯光刺得眯了眼。

忽地,他朝周匪浅勾勾手,

“你靠过来一点。”

她慢吞吞往前凑了几步,还没开口问他是怎么回事,就被他一把揽住了腰。

程钧宴俯身,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低头覆上她温软的唇。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周匪浅当即伸手想要推开他。

但越是用力,他反而抱得越紧。

香水的后调是木质香,苦味已经随时间的推移挥发,仔细闻还能嗅到淡淡的甜,像抽过一支烟嘴带甜的烟。

这吻和他本人一样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肆意攫取她的气息,让呼吸都变得困难。

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周匪浅已经不记得了。

她现在只觉得烦躁,闭上眼睛等他发完疯自己松手,就当是被路边的狗咬了一口。

感觉到怀里的人老实下来,程钧宴安抚似的揉揉她的头发。

他睁开眼睛,视线从她颤动的睫毛一路向后游弋,落在一门之隔的傅嘉珩身上。

他站在宴会厅里看着他们。

像是挑衅,程钧宴与他对视良久,直到他离开才终于放开周匪浅。

一感觉到身上的禁锢有所松动,周匪浅当即推开他,后退到几步之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是真的生气了,眸子扫过他,绷着唇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

可程钧宴笑得顽劣,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一点歉意。

像是几年前,他在咖啡馆找到她,说自己是她的耶稣。耶稣给予她的一切都应该是馈赠才对。

“怎么了?”他满脸无辜,“跟男朋友接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周匪浅不理他,把头扭到一边。

沉默半晌,程钧宴问她:“这是你的初吻?”

“不是。”

“那为什么这么生气?”他不理解。

周匪浅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转身离开露台,直接往洗手间跑。

她跟服务生要了个空杯子,接水漱了好几遍口。

等到心里的不适被流水稍微冲淡,她才压下水龙头。

程钧宴的动作实在称不上温柔,她又刚漱了口,口红早就已经乱七八糟。

镜子里的人头发被他揉得毛躁,再加上那样的唇妆,旁人只一眼就能猜到发生过什么。

她疲惫地阖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

程钧宴就像条不可控的疯狗,她永远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周匪浅也不想去猜。要驯服他,未必要用强硬如他的手段。

她慢条斯理地补上口红,回到宴会厅。

晚宴的后半段,她始终跟程钧宴保持着距离,生怕他什么时候又突然发疯。

好在他老实了,没有再做过这种事。

晚宴结束,她和程钧宴准备离开。

走到停车场时,司机还没过来。

他嫌车里闷得慌,靠在车旁转着车钥匙发呆。

周匪浅懒得陪他在外面傻站着,钻进车里。

“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程钧宴突然弯腰,往车里望进去,“我找你之后吗?”

“之前。”周匪浅不想和他聊太多这方面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