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枝忽然目眦欲裂,开口全是诅咒,听得站在门口的程时秀心惊胆战。
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程时玮都与贺兰枝说清楚了。贺兰枝也深刻的意识到儿子的婚姻当真不是她能左右的,正一个劲儿的说服自己接受事实。
直到天黑,程家母子三人也没能把沈知娴给等回来。
沈知娴拿到奖金之后,跟朱珠透露过要找房子的事情,朱珠是土生土长的合城人,对城里的境况很是熟悉,她立即就联系了几个人,然后带着沈知娴去看房子。
其中有一套房子竟是曾经她和爸爸妈妈居住过的院子的斜对面,她忍不住向人打听了那个院子现在的情况:那院子几经转手,现在落到一对姓苗的爷孙手里,苗爷爷在钢铁厂烧锅炉,算是有个正经工作,只是他孙子得了怪病,三不五时的住院,不少人打他这院子的主意,让他卖了救孙子的命,可他都抗着没卖。
在回家属院儿的一路,沈知娴一直在想这个打听到的消息。当年爸爸妈妈带着她逃到合城,爸爸用二十二块七毛钱买下了那个院子,虽然在那个家只生活了五年,但也是沈知娴记忆里最美好的五年。
如今那院子外廓还在,就是不知道院子里的布置还是不是原样?
想到过逝的爸妈,沈知娴的眼眶就泛湿,程烁注意到妈妈的情绪不对,小心翼翼的问:“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知道奶奶和小姑还在家里,心里难过才哭的?”
“你这个小鬼灵精,别胡思乱想,妈妈没事。”
看到妈妈笑了,程烁也笑了,母子俩手牵手推开家门,立即对上程时玮的一张臭脸。程时秀和贺兰枝也纷纷向她投来如毒蛇般的目光。
程烁被吓得往沈知娴身后靠了靠,沈知娴瞧着这似三堂会审的场面,不由得掀唇冷笑。
程时玮坐在沙发上,颜容冷俊,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不悦和愠怒,看着走进来的沈知娴母子,声音冷得就像裹了寒风,“你们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我和妈等你们回家吃饭等了一晚上?”
等她和程烁回家吃饭?
沈知娴初始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怔了怔神,又看到程时玮一直目不转睛的瞪着她,她才相信程时玮没有开玩笑,“你们不会现在还饿着肚子吧?呵呵,那还真是活该。”
“你怎么说话呢?真是太欠收拾。”
贺兰枝抄起手,恶狠狠的瞪着沈知娴。
“二嫂,今晚我们可是等着你们回来到国营饭店去吃饭,可是你们一直不回来,害得我们晚上只在家里吃点面条子。你们消失这么久,不跟我和妈说去处也就罢了,也不跟二哥说,像什么话?还知道自己是别人媳妇吗?”
程时秀出言声讨结束,贺兰枝又继续发力,“说,你到底带着程烁去哪里鬼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