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玮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何婉如心里肯定会乱想,连忙解释,“不是,我只是觉得很意外,这里这么危险,你怎么过来了?”
何婉如心里很清楚,方才程时玮见到她那一刹那的愕然和意外,显然他以为自己是沈知娴。可是现在她不会戳穿他心里的想法,只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否则还怎么惹程时玮怜惜?
何婉如捋下卷在手臂上的袖子,一脸期待又温柔的看着他,“我一直从报纸上关注着柳昌县的灾情,知道这里很危险,可是我不放心你,又联系不上你,我就只好一路找过来,确定你好好的我才放心。”
说着说着,何婉如委屈的低下了头,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似的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湿泥上很快就看不见了踪影,她这样的反应惹得程时玮心头一软,先前因为见着的不是沈知娴而产生的遗憾,就这样被小风儿给吹散了。
而且何婉如一来就没闲着,不仅帮他收拾帐篷,还帮他洗衣裳,任谁看到都得误会她是自己的爱人。这样想的程时玮选择性的忽略了何婉如有嘴,她是可以解释的,但她没有解释,就是别有用心的默认被人误会。
“跟我进来。”
程时玮拉起何婉如的手进了帐篷,他可以允许别人误会一时,但却不允许别人一直误会,否则不论真真假假,传扬出去都要受人诟病。而且这次他是来立军功的,他的军功章上绝对不允许粘上污点。
帐帘一闭,何婉如就猛地扑到程时玮怀里,“时玮,我好害怕,你不知道这一路走过来有多吓人,我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了,幸好平安无事的见到你。”
程时玮没有把何婉如推开,她享受着何婉如带给他的温柔小意,全然忘了自己这样做要是被人看到会产生什么样严重的后果,“你不应该来的,这里很危险,婉如听话,我一会儿让人送你回去。”
“回去,回哪儿去?”何婉如微微与他拉开距离,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受伤的望着程时玮,“从营地到县城要走一个小时,况且城里现在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到哪里落脚?从合城到柳昌县的火车以前是一天两班,现在情况特殊,今天只有一班,下一次火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卖票,你让我这个时候回去,我能回哪儿去?”
程时玮看着何婉如掉下的眼泪,直接砸进他心湖里一样,“可是有人误会你是我爱人,要是这误会持续下去,对咱们都影响不好。”
幸好这次调到参加抢险的士兵没多少人认识何婉如,否则传回军区去,他的军功该怎么办?
何婉如当然知道程时玮在担心什么,刚才让人误会了一次,肯定不能再让人误会第二次,“时玮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来这里找你就只是想知道你平平安安的,要是给你添了麻烦,还不如不来。”
一时的误会被解开了又如何,她要的是以后真的坐稳程时玮太太的位置。
程时玮宠溺又无奈的看着何婉如,语气里尽是爱恋,“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就这样,何婉如留了下来,她以程时玮表妹的身份,受程时玮妈妈的委托过来找程时玮,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他俩之间有猫腻儿了。
正在何婉如和程时玮二人在抗洪第一现场眉来眼去的时候,远在京城的沈知娴正躺在手术台上,默默为苗子安捐献骨髓。
即便有自家姑姑和李教授两个权威操刀,等在手术室外的顾既白还是担心得坐立难安。
程烁牵着江晋的手去上了厕所回来,一头扎进顾既白的怀里,抬手环着他的脖子,“顾叔叔,你别担心,妈妈进手术室之前不是说了吗,她只是进去向子安哥哥捐点儿血,很快就出来了。”
孩子还小,不明白做手术要面临的风险,可顾既白也不能轻易透露,否则程烁心里也会不安,“嗯,我只是在想一会儿让人给你妈妈做点什么好吃的东西补补身体,毕竟抽了血是会伤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