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我现在就给你送到病房去，正好让小烁尝尝。”

她根本没给沈知娴拒绝的机会，等沈知娴回到病房没多久，顾教授真的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小篮子零食，有饼干，水果糖，酥糖，还有米花糖，龙须糖等等，总之有好多好多好吃的，看得程烁眼睛都花了。

看着顾教授与程烁互动，沈知娴有种自己是外人的感觉，她不由得想顾家人是不是都这样热情？

时间过得很快，京城有一段时间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也因为这场雨，国营饭店迎接外宾的事情延迟了几天。江晋来说这个消息的时候，程烁有些失望，他还等着看黄发碧眼的外国人呢。

为了弥补程烁的遗憾，江晋带着程烁出去玩儿。沈知娴也不知道江晋把程烁带到哪儿去了，她也趁着这个时间在医院陪了苗子安整天。

晚间的时候程烁兴奋的回到出租屋，绘声绘色的说了一大堆，沈知娴才知道江晋带他到靶场去了，顾既白亲自教他打了枪。他的小脸兴奋的通红，站在沈知娴面前小嘴巴巴的说个不停，“妈妈，那可是真枪啊，太威风了，顾叔叔教我打枪，我连着中了好几环呢，大家都说我打得好，妈妈，我拿来了一个子弹壳回来，顾叔叔说可以让我留下做纪念。”

说着，程烁将子弹壳双手捧在手心展示给沈知娴看，沈知娴拿起那枚子弹壳，冰冰凉凉的没有温方式，却能叫程烁这样的高兴。这一刻沈知娴仿佛明白程烁为什么那么喜欢顾既白了，他满足了一个孩子爸爸该有的所有幻想。

程烁在程时玮那里没有得到过一丝父爱，有时他连敷衍都做得很失败，反叫程烁因为想得到那一丝父爱，变着方儿的去讨好程时玮，他都那样卑微了，可程时玮仍旧眼里容不下他，把他所有的父爱都留给了何婉如的儿子谢亮亮。

“这子弹壳真漂亮，那你可得好好保存起来。”

“嗯，我要把它做成项链套在脖子上。”

程烁甜甜的声音透着对这枚子弹壳的重视，沈知娴觉得他的这个提议很好，“行，那妈妈有空帮你做成项链。”

这一夜程烁睡觉时唇角都是上扬的，说的梦话也都是跟靶场有关的，这一天他是真的过得很开心呢。他是真把顾既白当成一个父亲在相处，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个时候的程时玮在干什么呢？

彼时的程时玮已经在完善柳昌县的灾情善后工作，灾情虽然严重，但因为指挥官们指挥得当，官兵们疏导及时，除了房屋倒塌，生畜有伤亡之外，没有人员伤亡，这已经是最大的军功了。

接下来就是政府如何安置受灾的老百姓，为防止有疫病发生，又从其他地方调来不少医生护士参于救援，程时玮的工作一结束，就领着几百人从柳昌县撤离回合城。

经过那么多天的与士兵们相处，何婉如早就与他们打成了一片，程时玮其实并不喜欢何婉如这样高调，可是何婉如也没给他造成什么麻烦，他也就默许了她的行为。

火车上，她主动替列车员分发吃食，士兵们都很感激她，一口一个姐的喊着，何婉如受用一番后拿着吃食找到程时玮，他坐在餐车里，手里拿着笔正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看到有人递来吃食，程时玮搁下笔接过，“婉如你吃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