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玮在一阵阵钻心的头痛中醒来。

宿醉的后遗症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他的太阳穴。他睁开眼，看到的是部队招待所里那熟悉而陌生的白色天花板。昨晚的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一些模糊而混乱的片段在他脑海中闪回——震耳欲聋的起鬨声，何婉如娇羞的脸庞，酒杯碰撞的脆响，还有……沈知娴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他依稀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做了很多事，但具体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真切。他只觉得自己似乎打了个大胜仗，彻底压制了沈知娴的气焰，并在所有人面前，宣告了何婉如的“特殊地位”。

“咚咚咚——”

一阵战战兢兢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程时玮揉着发胀的额角，声音沙哑。

门被推开一条缝，昨晚那个带头起哄的年轻副官探进头来，脸色煞白，眼神躲闪，像一只做错了事的老鼠。“团……程营长，洪旅长让您立刻过去一趟。”

称呼的微妙变化，让程时玮的心猛地一沉。他注意到副官眼中的恐惧，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出什么事了？”

“您……您昨晚……”副官结结巴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您昨晚的‘壮举’……已经传遍整个军区了。”

“壮举”两个字，被他说得格外刺耳。程时玮的酒意在瞬间被惊惧驱散得一干二净。他想起来了，他想起了自己醉酒后搂着何婉如的肩膀，想起了何婉如给他喂菜，想起了周围那些领导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他意识到，自己铸下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大错。

与此同时，在何婉如的家中，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何婉如也在宿醉后的头痛中醒来，但她的内心却充满了即将上位的喜悦。她一遍遍回味着昨晚的每一个细节：程时玮在众人面前对她的亲昵，那些充满占有慾的拥抱，那句“还是你最懂我”的醉话……这一切，在她看来，都是胜利的号角。沈知娴那个贱人，被她彻底击败了。

“婉如，醒了？”余桂香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却不像女儿那般轻松，反而带着几分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