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月转挑了挑眉,也别怪她心狠,裴绍元长得不如裴书臣,能力也不如裴书臣,还是个庶子。
她的前程总不能被这么个废物拖累,所以在叔父出城前的一晚,哭着闹着让裴绍元也去,给自己挣个好前程回来。
“我这个将军府长女都嫁给你这么个庶子了!你连这种小事也不愿意答应我吗?”
裴绍元被闹得无可奈何只得自请,愿意同叔父一起前往江南。
连同前程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人的死讯。
甚至尸体都找不到。
婶母燕氏为自己丈夫哭得泣不成声,虽然她平日里性情泼辣,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怎能对丈夫没有感情?
宋枕月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浑身发抖,不受控制,却没流一滴眼泪。
众人皆以为她这是悲伤过度,哭不出来,包括裴书臣。
其实她是没想到计划能这么顺利,激动导致的。
装了几天悲伤过度闭门不出,立马就借着悲伤的理由去找裴书臣寻求安慰。
裴书臣虽在心里知道宋枕月爱慕自己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也许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他偶尔也会犯嘀咕,宋枕月是不是还惦记着自己那个废物弟弟?
从前宋枕月知晓他这点小心思,所以尽量不在他面前提裴绍元。
可现在不一样,她要用裴绍元来狠狠刺激裴书臣!
不是喜欢和舞姬行云雨之欢吗?
那她就要让裴书臣也来尝尝自己这些天来的滋味!
宋枕月面对着他后退一步,一脸不赞同,“无论我亡夫如何,你都不该如此污蔑他。”
裴书臣额角气得青筋直跳,她一口一个‘亡夫’,心里何曾还有半点自己的位置!
“裴绍元那个废物死的都不能再死了!你即便还想做他的夫人也是妄想!”
空气一阵寂静。
宋枕月眼圈慢慢红了,紧咬着下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裴书臣见状下意识想上前安慰,可又想起宋枕月方才对裴绍元的念念不忘,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自从记事儿来就对这个庶弟没好感,母亲时常在他耳边念叨,一定要超过那个小娘生的东西,绝不能被他比下去。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们年纪相仿,经常被人拿来做比较,据说乔姨娘当年为了和柳氏一同生下儿子,还喝了催生的药,可惜,即使喝了那种药,柳氏的孩子也比她的孩子早几刻钟出生,做了长子。
可以说裴书臣整个成长过程,裴绍元比母亲的占比还要多。
裴书臣启蒙晚,有好长一段时间乔姨娘都因为自己儿子聪明,得主君喜欢,而在府里更加用鼻孔看人,连见到柳氏这个主母也是如此。
为此,柳氏少不得憋一肚子气,回来看见裴书臣背不下书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连乔氏那个贱人生的儿子都比不了,你知不知道你是长子!”
那时的裴书臣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心理上的屈辱才是要命。
他自小便知道自己是这府里的大少爷,嫡长子。
何等的尊贵?如今竟被个妾室生的比了下去。
不必柳氏来挑明了说,他自己就在心里种下了颗种子,那就是必定要超过这个庶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