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回门一事十分顺利,根本没什么人来劝她留下。
也是,发生那样的事,几乎全城都知道了裴家的长子宠妾灭妻,任由小妾将怀孕的正妻害小产。
闹得如此难看,江玄承自然知晓了此时,他派在裴家的眼线将此事汇报上来时讲得绘声绘色,来龙去脉清清楚楚。
李公公小心地觑着江玄承的眼色,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按照江玄承宠爱宋氏的程度必会震怒。
李公公都做好了江玄承发火的准备,结果却听见江玄承轻笑了下。
“……皇上?”
李公公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去,却看见江玄承对着汇报的人呵呵笑着。
“好,好啊。”
江玄承一双丹凤眼笑得眯起,他的女人果然有手段。
他本以为贤妃给她丈夫塞了个小妾一事,宋时微就像表面上一样忍气吞声,忍了下来。
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招。
既解决了那个不存在的孩子,又解决了贤妃的那一张明牌。
宋时微果然不像表面一样柔弱可欺,什么人都能踩在她头上作乱。
若她真是那样,江玄承反倒很快就会没了兴致。
江玄承对着汇报的人摆了摆手,“赏,连着那几个在裴家做事的人一起赏。”
那人欣喜地跪下谢恩:“小的谢陛下隆恩!”
李公公这回更看不懂了,陛下不是对宋氏宠爱非常吗?连她早已嫁做人妇一事陛下都不介意,显然能为了宋氏违背伦理纲常。
可这又算什么?明明是宋氏被害的没了孩子,陛下怎么这般开心?
李公公压下心头的震惊,他能在江玄承身边能待这么久,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就是,不要随便揣测圣上心意。
江玄承一抬手,随意问道:“珩妃呢,进宫了吗。”
李公公愣了下才回过神来,“宋……珩妃回将军府了。”
这还没进行册封仪式呢,皇上就迫不及待叫这个称呼,当真对这位娘娘喜爱非常。
江玄承原本起身的动作一顿,又慢慢坐下了。
他原本是想装作不经意去迎接宋时微,结果人家根本没来。
江玄承偏头问:“她去将军府做什么?”
李公公低着头,“这奴才也不知啊。”
江玄承憋着一口气,皱着眉厉声道:“那些在裴家的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连这种事儿都不知道?”
上一秒还在夸他们聪明能干,现在又数落起他们来了。
李公公也不敢问啊,只得弓着身子请他息怒。
“皇上,这底下的人他们只能把看到的一一禀报上来,至于珩妃娘娘心里在想什么,他们那些人哪儿能看得透啊皇上。”
江玄承扶着额,冷静片刻,仔细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儿。
“罢了罢了。”
江玄承站起身,身上披着的袍子落地。
既然她不来,那他只能去找她了。
……
裴府。
宋时微在经过后院时,便听见家法堂的方向传来一声声惨叫声。
冬序适时地开口:“活该,谁叫她真的想对夫人下药的,要不是夫人让奴婢去跟着,现在还不知道被这毒妇害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