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内。
宋时微一进家门,陶氏便急急忙忙迎上去,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陶氏心疼地直掉眼泪,“我的儿啊,嫁到那裴家怎么就受那么多的苦啊。”
宋时微伸手拭去母亲眼角皱纹中的泪,涩声问道:“母亲,您都知道了?”
陶氏气愤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啊,现在全京城谁不知道这裴家长子宠妾灭妻?真是欺人太甚!”
被传出来,也是宋时微意料之中的事情,当初给自己看病的郎中即便嘴巴严,可是全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不可能每个嘴都严。
陶氏拉着女儿的手絮絮叨叨:“你五岁读书,八岁便进宫伴读,你爹和我把你当什么似的护着,可是那裴书臣呢?竟纵容着妾室给你下药!”
宋时微难得见母亲情绪起伏这么大,赶紧伸手替母亲抚着胸口。
“母亲,消消气,您年纪可不小了,别再气着自己,不值当。”
陶氏喘着气,突然反应过一件事。
“哎呦!光顾着说这些了,你怎么能站在这风口上呢,冬序!快去给小姐的房间里生个火盆!”
宋时微连忙阻止,“母亲,这天又没这么冷,生火是要热死我呀。”
陶氏一边拉着她去房间,一边苦口婆心劝道:“你没生养过当然不知道,这种时候可得注意保暖,以后才不至于落了病。”
陶氏将她按着坐到床上,拉过披风,里三层外三层给她围了个严严实实。
宋时微没一会儿额头上热得就全是汗,想张开嘴说些什么,一股热气就钻了进来。
冬序是知道实情的人,自家小姐壮得能跟牛打架了,这要捂下去不得出痱子?
“夫人,这天也不冷,小姐万一捂出病来可就不好了。”
陶氏看见宋时微额头上冒出的汗,伸手给她松了松外面的披风,“我看就这样挺好。”
“……”
好在是嬷嬷出声,“夫人,老爷有话传来。”
陶氏站起身要去,转头又叮嘱道:“不许解开,着了凉就不好了。冬序,看着点儿小姐。”
“是。”
等母亲一走,宋时微立马解开裹着自己的衣服,冬序则在一边替她扇着风。
“可热死我了。”
冬序点点头,“幸亏夫人走了,奴婢都怕小姐热晕过去。”
宋时微站起身,“嬷嬷刚刚是说父亲回来了吗?”
冬序点了点头,“好像是,但是小姐……哎!小姐你又要去哪儿?”
宋时微在回了家自然不顾礼仪什么的了,小跑着到了前厅。
宋父背对着她正与陶氏说着什么。
宋时微一瞬间眼眶热了,憋着泪不肯掉下。
“父亲……”
宋父转过身,一双饱经沧桑的眼在看到自己女儿后亮了起来。
宋时微扑过去,跪在父亲膝下,忍着泪。
她自从在裴书晴哪里收到父亲会被弹劾一事,一颗心便全数系在家里。
宋父摸着她头,“乖女,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