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承进了长乐宫,对着门口的宫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宫女会意,立刻退下,不打扰皇上接下来的事情。
江玄承伸出手轻轻推开门扉。
他估计是头一次在登基后在自家皇宫还能生出一种做贼的心里。
他压着嘴角的笑意,偶尔这样,似乎还挺新奇?
江玄承蹑手蹑脚走进被帘子掩着的床榻上。
掀开帘子,床榻上的人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似乎根本没察觉到有人来了。
他伸出手,用指尖点了点她睡得有些泛粉的脸颊。
瞧她这模样比宫里的小猫还能睡。
宋时微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不满地哼哼两声偏开头。
江玄承越看越想笑,“快醒醒。”
宋时微半梦半醒间伸手堵上了他的唇,她其实没完全清醒,只是凭着本能想堵住出声源,别吵自己睡觉。
江玄承感受到贴在自己嘴唇上的手,轻笑出声。
热气洒在她的手心,惹得她发痒,想把手抽回,却发现抽不回。
宋时微终于是被江玄承这一通“捣乱”给吵醒。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茫然看着江玄承握着自己的手。
“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来是真睡迷糊了,连这儿是哪儿都不知道。
江玄承大发慈悲不计较她的称呼,凑近宋时微,缓声问道:“你要不要再瞧瞧朕是谁?”
宋时微眯着的眼缓缓睁大,环顾四周。
这才想起昨夜之事,大半夜奔波进皇宫内,导致累得她倒头就睡。
江玄承见她慢慢转变的表情也知道了她这算是清醒过来了。
“爱妃要不要再睡会儿,册封仪式朕可以让他们往后挪。”
他是真心实意这么想,但落在宋时微耳朵里,就是在讽刺自己睡得不管不顾,无视宫规的。
“不,不必皇上,臣妾这就梳妆。”
宋时微麻溜地从床上爬起,连头顶头发翘起也浑然不觉。
江玄承盯着那处,不自觉笑起来。
宋时微现在无意识向他展露的一面,多了几分未出阁女儿家的可爱真实。
他看着看着竟还萌生出一种老父亲看女儿的感觉。
“皇上……您究竟在笑什么?”
宋时微被他盯得毛毛的,只得小心翼翼询问道。
“没什么。”
江玄承不咸不淡回应着,手臂穿过宋时微面前,拿起梳头的篦子作势要替她梳头。
宋时微躲他的手跟躲箭一样,脖子缩起,一脸惊恐,“皇上您要干什么?”
江玄承一脸理所应当,“梳头,你头发乱得跟朕的那堆奏折一样。”
这又是什么鬼形容……
宋时微无奈伸手想夺过梳子,“皇上您怎可做这种事,若是让下人看见了可怎么好?”
江玄承轻轻躲过她伸过来的手,“被看见又怎么?朕又没和你做见不得人的事。”
话虽如此……
她终究没拗过江玄承,乖巧对着铜镜任他摆弄。
谁让他是皇上呢?
江玄承也算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做这种事,伸手跟对待什么脆弱物品一样给她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