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头发乌黑顺滑,光泽跟丝绸相比也是不逊分毫。
他不知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平常人家,也会这样吗?”
宋时微表情空白一瞬,这句话勾起她曾经对于婚姻美好的幻想。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可惜嫁过来才看清,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嘴上挂着的笑话。
“也许吧。”
江玄承嗅到一丝不对劲,手上动作停下。
宋时微疑惑地转过头,去看他。
却撞进江玄承一双冷淡的眸子里。
“……皇上?”她询问道。
江玄承眼神平静下暗含着波涛汹涌。
他将梳子放在梳妆台上,“哦,是吗。”
他话里虽然一点起伏都没有,但宋时微就是听出一股埋怨的意味。
宋时微眼看着他放下梳子转头就走,也不明白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她唤来宫女为自己梳妆,随口问道:“皇上呢。”
小宫女闻言低下头,“奴婢不知,皇上似乎……气冲冲往秋千的位置去了。”
江玄承初次想起让宋时微居住长乐宫时就想过建个秋千给她玩。
宋时微随口哦了一声,回想起江玄承刚才反常的举动。
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
她越想越不对,他该不会是吃醋?
吃哪门子醋?
宋时微恍然大悟地舒展了眉头,该不会是他以为裴书臣给自己梳过头吧?
她无可奈何叹了口气,真是个小心眼儿的皇帝。
等宫女替自己梳妆完成,换上仪式要穿的褕翟,褕翟用青色衣料织,饰以九行青底五彩摇翟纹,领口装饰黼纹,蔽膝同下裳同色,其上装饰二行翚翟纹,看起来尊贵非常。
宋时微对着镜照了照全身,平日里自己再怎么穿着正头娘子的衣服也有种稚嫩感,这身倒是有种不同的感觉。
穿着一身庄重的衣服就要跑去小花园找江玄承,小宫女连忙开口制止。
“娘娘,小心啊,衣服繁重,恐会绊倒。”
宋时微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自己则拎起衣裙,静悄悄来到小花园。
只见江玄承背对着她,低头不知在看什么,看得入迷,好像连自己来了也不知道。
宋时微狡黠一笑,往日都是他欺负自己,怎么着自己也该整回来一次。
她点起脚尖,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江玄承背后。
“皇上!您看什么呢?”
江玄承背影明显僵硬,略显慌乱地将手里东西收进袖子里。
宋时微察觉他的小动作,更加好奇,“皇上,手里是什么东西?”
江玄承咳嗽几声,装得一本正经训斥:“怎么没规矩成这样?你都是坐妃位的人了,也不怕别人笑话。”
宋时微老老实实从他背上滑下来,嘟囔道:“这里除了皇上谁会笑话臣妾……”
“朕听得见。”
宋时微抿住唇,转移话题:“皇上刚刚在看什么?”
江玄承袖口处的手微不可查抖了一下,“没什么。不是重要的东西。”
鬼才信他说的。
他刚才看得那么认真,比批折子的时候还有过之无不及,怕不是什么密报才不让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