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常在还是在心里小小惊了下,怪不得能让皇上金屋藏娇至此,果然不是什么凡尘的美貌。
宋时微见她一直偷看自己,便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
安常在收回视线,“嫔妾只是从未见过想娘娘一般的美貌,一时间……看呆了,请娘娘恕罪。”
“无碍。”
宋时微也在观察她,看着比自己还小几岁,脸上稚气未脱,长得倒跟安嫔有些不同。
也许不是一个母亲。
宋时微一下子就猜到了。
安常在献宝似地拿过一株红珊瑚,“想必娘娘这里肯定不缺什么东西,可嫔妾也想聊表一些自己的心意,所以给娘娘带了东海的珊瑚以示敬意。”
宋时微看了眼那株珊瑚,偏开了视线。
“不必,心意我收下了,但礼你就拿走吧。”
安常在举着珊瑚的手一僵,站在原地有些尴尬。
“娘娘这也是嫔妾的一点心意啊。”
“我要这些也没什么用,你不如给别人。”
“……”
安常在悻悻地收回手,将东西默默放回宫女那儿。
这珩妃还真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安常在只能转移了话题,莞尔笑起来。
“珩妃娘娘是如何与陛下相遇的呢,嫔妾还真想知道。”
宋时微瞥了眼她,她脸上是堆起来的天真与好奇,仿佛真的只是单纯问问。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安常在知道了又有何用呢。”
演戏如安常在,她差点都没演得下去。
“珩妃姐姐还真是淡泊名利的人,嫔妾现在回想起与陛下初遇时还会红了脸呢。”
此话一出,宋时微平静的脸上终于是有了一丝波动。
她转眼看向安常在,“初遇,原来你不是被家里送进宫的。”
安常在笑容中有一丝苦涩,“嫔妾哪里有机会能够被家人送进宫来?安嫔是嫔妾的嫡姐,她进了宫,嫔妾就只能被留在家里。”
她眸光轻转,掩嘴浅笑,“不过幸好上天眷顾嫔妾,让嫔妾在宥阳老家偶遇了陛下。”
宋时微抬起手轻啜了口茶水,随意应道:“原来如此。”
安常在却来了兴致,坐在宋时微面前迫不及待道:“陛下真是平易近人,那时嫔妾都没认出来他是皇上,还以为是哪家的俊俏公子呢。”
那时江玄承本就是路过宥阳,想稍作整顿后再回京。
没曾想喝了杯茶一睡醒便看见身边躺着个衣衫半露女子,周围一众亲戚围上来指责那女子水性杨花,还没出阁就跟男人勾搭在一起,叫嚣着让她沉塘。
江玄承见这女子不过十几岁的模样,动了恻隐之心,所以将她带了回来。
不过在他得知那女子竟是安嫔的庶妹,便隐约猜到,这又是一场局。
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尽管安常在看似单纯无辜,他也再没有去看过她。
他这辈子最厌恶的便是被人算计利用。
回来后便将陪着自己去宥阳的那帮人仔仔细细搜查了个遍,看谁是出卖了自己的行踪。
可惜,至今还未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