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而对着打招呼的妇人笑道:"我刚到这儿,听见她们聊嫁妆的事,一下子就听入神了,都忘了要洗衣服了。"
说完又问:"我是新来的,不知该怎么称呼您?"
“你家五郎管我叫嫂子,那么按理说,你这小媳妇也该跟着喊我一声嫂子了。”李氏一把拉过谭夕夕,陪着她在溪边蹲下,一起开始洗衣服。
她一边搓洗衣物,一边轻声说道:"我是屠家女,嫁的又是个杀猪的,这些年膝下空空,村里人背后说三道四,说我八字不好,克人克己,这辈子都抱不上娃娃。"
"嫂子别把那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
谭夕夕话说完才恍然大悟,原来李氏说这些,是在安慰自己这些日子遭受的非议。
这份体贴让她心里暖暖的。
"这些话我才不当回事!"李氏爽朗一笑。
见湛梦水抱着湿衣服要走,李氏眼珠一转,忽地问道:"听说你家五郎昨天打着一只狐狸回来?"
谭夕夕一时没反应过来。
湛梦水的脚步却是猛地顿住了。
"今儿个五郎来我家卖狐狸肉,我问他狐狸皮卖了多少钱,他支支吾吾不肯说。正好碰到你,不如你告诉我那皮子值多少?"李氏说着冲谭夕夕使了个眼色。
谭夕夕立即领会她的用意:"哎呀,嫂子你不知道,昨天五郎他爹还说那皮子能卖二十两银子呢!我本想今天跟五郎进城买些香料回来炖肉的,结果..."
"天刚亮就发现狐狸皮不翼而飞了!家里粮食又断了,五郎这才没办法,只好把肉卖给你家换口粮。"
"咦?"李氏故作惊诧道,"怎么会平白无故丢了?咱们村可从没听说过有偷盗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