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氏恼怒地扯着湛梦水的衣袖就要往外冲:"快走,可别惹一身晦气!"
"等等,银钱的事还没说完......"李氏连忙伸手拦住她,话未说完就被毛氏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还提什么银钱?都是那个扫把星把老大害成这样的!让她自己想办法,她不是还有那么多首饰吗?典当了不就有银子了?"毛氏咬牙切齿地说道。
谭夕夕眼睛一亮:"对呀!我这就去拿首饰!"
她说着就往屋里跑,没一会儿就捧着一堆银饰出来,"嫂子,你看这些能换多少银子?"
看着机灵懂事的新媳妇,李氏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新进门的儿媳,倒比那些亲人还懂事!
李氏温和地对谭夕夕说:"先别管这些值多少,等平大夫来了,我先帮你垫上医药费。明天你去城里当了这些首饰,再还给我就是。"
谭夕夕感动得连连点头。
这次的事情让她深刻明白,以后再喜欢什么玉器,也不能把所有银子都花光了。
毕竟人生难料,总得留些应急才是。
此时被毛氏拽着走出院门的湛梦水,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一眼,犹豫地问:"娘,真的不管大哥了吗?"
虽然刚才看到谭夕夕要搭上全部嫁妆,她心里还有些暗喜,但想到大哥可能会没命,她又开始纠结起来。
毕竟大哥一向待她极好。
毛氏轻轻摆手,语气中带着无奈:"你没进屋看看,你大哥那条腿情况很不好,就算是治好了,以后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上山打猎了。"
“五郎如今成家了,他打来的猎物哪还能谈梵上咱们?我手头就这二十几两银子,若是救你大哥,可就没法给你当嫁妆了。”
"娘......"湛梦水眼眶一红,泪水在眼里直打转。
"别说了,咱们先回去吧,这事暂时别让你爹知道。"
"知道了。"湛梦水咬着嘴唇点头应下。
想起爹以前也是靠打猎为生。
十来年前的一场意外,让爹在山里受了重伤。
那时全靠大哥天天上山打猎,才凑够钱给爹看病抓药。要是让爹知道大哥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逼着娘把银子拿去给大哥治伤的。
......
过了许久,湛五郎才把平义找来。原来平义去后山采药还没回来,湛五郎直接进山把人寻了回来。
平义忙着给湛大森止血上药,弄完后擦了把额头的汗珠说道:"幸亏我今天没往深处去,要是去了深山,等你找到我,你爹怕是就......唉!"
"平大夫的意思是我爹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湛五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急切地问道。
"暂时算是保住一条命,能不能挨过今晚还得看他自己。要是熬过这一夜,后面就好说了。"
平义顿了顿,又道:"他醒来后肯定会很疼,我先开些止痛的药,等明天他度过危险期再换别的方子。"
"多谢平大夫,那医药费......"
"夕夕方才跟我说了,首饰的银子我先替你们垫着,明儿个她进城变卖了那些首饰再还我。"